共產黨與羞恥心 (第155期2010/01/07)


臺灣及美國紐約州律師

文 ◎童文薰

     去年在台灣有一個前任中央民意代表被檢察官以公然侮辱罪起訴。於公開場合以侮辱性言詞罵人在許多社會都要負起毀謗與侮辱罪的刑責,這沒有什麼新聞性。可是讓這位民代被起訴的辱罵詞是:「你是共產黨!」這就引發了中共一些喉舌媒體的批評與反應。

就法論法,台灣的檢察官起訴民意代表於法有據。不僅在中華民國的司法判例上有相同的前例,一般民眾在遇到超乎合理的對待或者極其凶惡、覬覦他人錢財的狀況,經常脫口而出的三個字就是:「共產黨!」人們在說著這三個字時,語意上帶著譴責、不齒與反對的意思。既然帶有侮辱之意,又使被辱罵者心生惡感覺得名譽受損,那麼行為人就須負起公然侮辱罪的責任。

在網路上,中國網民拿「黨員」問題開玩笑已經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年輕的大學生對於入黨不再覺得光榮,而是不齒與之為伍的羞恥感。筆者有一回到校園演講,題目是「中國經濟冰火二重天」。不可避免的,雖然談的是經濟,演講內容迴避不了中國的群體事件、對中共執政的民怨以及中國的前途。會後一位從中國四川來到台灣的交換學生趨前向我致意。我永遠記得她眼角的淚水──她提到父母逼她入黨,而她卻是萬分不願,卻對於自己要在那個被共產黨壟斷的社會如何謀得出路感到徬徨。說著說著,淚水滑落青春的臉龐……

我與她素昧平生,雖然演講內容衝擊著她從小所受的教育與長期的觀念,但她已經在台灣待了數月,親歷了自由社會的生活,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她的心如同放出籠的青鳥,有了自由的視野,就再也回不去那陰暗的牢籠。然而她的家在海峽的那一邊,她必須回去那個共產黨獨裁的社會。如何挺直腰桿做人,如何在父母的社會的壓力下拒絕入黨,成為她苦惱的來源。

我鼓勵她堅持自己的理想,因為一個年輕的生命應該具足勇氣而非屈從於邪惡。但她的苦惱並不孤單,她說同學們都只是為了掙一份公家飯碗,所以才會考慮入黨。共產黨的本質是什麼,他們都明白。這些年輕學子的苦惱來自於自己的良知與羞恥感。正如千百年來儒家文化教給中國人的──人之異於禽獸,正在於人有羞恥心,知是非明善惡。這點根基,即使在中共六十年來黨文化的破壞下如風中殘燭明滅不定,但我卻從這位大學生身上看到這線光明尚存。

鳥巢的原始設計者艾未未因為堅持調查四川地震真相,飽受中共暴力威脅。但他說:「他們(中共)能對我做什麼呢?無非是驅逐、綁架、監禁,或製造人間蒸發,他們沒有想像力、創造力,缺少快樂和飛翔的能力,這樣的政治集團是可憐的。」艾未未對於中共的末日有堅定的信心:「把那麼些孩子埋了、結石了,裝得跟沒事似的,到處施暴卻不敢擔當和面對事實,這樣也可以在世上混下去,我實在是不相信。」

與「共產黨」一樣被賦予負面意涵的名詞所在多有,例如「希特勒」、「法西斯」、「猶大」等等。這種遭受人類集體厭棄的詞,都無法在人類社會存續。這是人類社會的律則。所以,我贊同艾未未,沒有羞恥心的中共怎麼能夠繼續混世?我實在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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