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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這麼大的一個國家,現在經濟號稱在世界已經是第二位,13億人口,所有銀行加起來才幾十家,再加上外資銀行分公司,也不過百家。(AFP/Grtty Images)

中國的銀行利潤是天上掉下來的,因為是中國大陸這個體制造成的。由於中國的利率是由政府規定的,存貸款利差是由政策規定的,銀行可變動的幅度極小。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國有四大銀行就等於壟斷了中國的銀行業,壟斷了銀行業務的利潤。

文 ◎ 簡天倫

目前整個中國大陸銀行體系仍然是由國有的四大銀行(中國銀行、中國工商銀行、中國農業銀行和建設銀行)所壟斷的。中國這麼大的一個國家,現在經濟號稱在世界已經是第二位,13億人口,所有銀行加起來才幾十家,再加上外資銀行分公司,也不過百家;美國只有三億人口,可是有8000多家銀行。而即使是在這百家中國的銀行當中,中國國有的四大銀行壟斷了80%以上的業務。

壟斷產生暴利

可以說中國的銀行利潤是天上掉下來的,就是由於中國大陸這個體制造成的。從事銀行業工作的人錢就是要比其他地方多得多。為什麼呢?由於中國的利率是由政府規定的,存貸款利差是由政策規定的,銀行可變動的幅度極小。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四大銀行就等於壟斷了中國的銀行業,壟斷了銀行業務的利潤。例如,目前中國的一年定期儲蓄存款利率是3.50%,而一年到三年期的貸款利率是6.56%,也就是說只要銀行將存款貸出去了,一年的利息就要差出三個百分點。那麼一年就可以賺3%,穩賺不賠。

由於存貸款利率政策上的限制,中國銀行董事長肖鋼說:「人民幣貸款的淨利差幾乎是國際市場上外幣貸款利差的兩倍。在這中環境下,哪家銀行不想增加貸款呢?銀行貸得越多,賺的利潤越多。」

中國的銀行業,通過這種利差所得的收入占銀行業總收入的70%以上。而國有的四大銀行就更加突出,他們的利差收入占整個銀行總收入的85%以上。中國銀行業到底賺了多少錢呢?中國的銀行業在2011年賺了超過一萬億人民幣的利潤,其中70%多都是由利差賺來的,其中國有四大銀行則賺達85%以上。而在其他的國家大概是50%~60%,顯然中國的銀行業是靠利差吃飯,是靠政府的利息政策發財,而國有銀行的壟斷地位使得它做好做壞都賺錢。

然而,銀行的利潤率到底有多高呢?民生銀行行長洪崎的話既生動又真實:「企業利潤那麼低,銀行利潤那麼高,所以我們有時候利潤太高了,有時候自己都不好意思公布。」民生銀行的利潤率高得都不好意思說了,2011年淨利潤上漲58.81%。銀行業淨利潤也從2005年的1850億元增加到2011年的1萬412億元,年均複合增長率達到28.96%。

從銀行員工的收入來看,一位普通的工作人員,並不是說有什麼官職,一年光獎金就是10萬元以上,比2011年中國城市居民年收入2萬3929元的四倍還要多。大家都知道,一般都以為中國的石油業最壟斷,但是中國銀行業的營業收入、利潤收入比石油行業還要高。實際上連他們銀行自己都感覺到這個利潤太高了,不好意思說了。他們也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合情理的,民怨也很大。

壟斷滋生腐敗

中國中央人民廣播電台4月3日報導,溫家寶在廣西及福建調查企業經營狀況時,呼籲要對中國陳舊的金融體系進行改革,打破國有銀行壟斷金融業的局面。為什麼要進行金融體系改革,其實在中國因為銀行業長期壟斷,中、小企業長期得不到資金,或者需要得到資金的時候得不到資金。這些國有大銀行把住了這些企業的命脈,想給你就給你,不想給你就不給你,你的資金鏈一斷,你的企業就得倒閉。尤其是中、小企業,你訂單來的時候,他要是沒有錢,他就沒辦法運作了。那怎麼辦?在這種情況下,中國就出現了許多非法經營的地下錢莊、貸款公司等。

這種地下錢莊等非法融資活動一方面是由於壟斷的銀行業無法滿足國民經濟的需要應運而生,另一方面,國有銀行利用手中的權力也可以從中來獲取暴利。往往這些地下錢莊、貸款公司也是從銀行分行儲蓄所挪借來的錢,然後付一些佣金給國有銀行的工作人員,然後以很高的利息大概30%、50%甚至70%、100%都有,貸給需要錢的公司、企業,從中賺取高利潤。而在那些中小企業方面,顯然成本大增。

金融改革的阻力

打破中國國有銀行的壟斷也就是要打破中國的計劃經濟殘留下來的國有企業、國有公司和國有大銀行。在這個時候溫家寶放出要金融改革的信息,主要是現在中國經濟放緩,如果金融體系不能夠充分發揮其作用,搭建儲蓄者和企業之間的橋梁,資金就無法充分的運用,不能促進經濟增長。打破這種壟斷,批准成立一些貸款公司或者是私營銀行,建立小銀行、地區性銀行、社區性銀行。其實美國也好,別的國家也好,主要還是一些中小銀行在幫助一些小的企業貸款,推動經濟發展。

再一個因素銀行業因為行業壟斷,造成高額的壟斷利潤,就是在不公平的競爭中獲利。這不但引起社會的不滿,而且提高了資金成本。目前中國的生產總值中大約65%是由中小企業創造的。然而,正是這些企業得不到發展資金。打破金融壟斷有助於發展中小企業。

從中國2011年的情況來看,銀行業的人均利潤達到將近40萬元,而中等規模以上的工業企業利潤人均還不到四萬元,也就是說銀行業的利潤相當於一般企業的利潤10倍以上。因此,現行銀行體系中和與銀行相關的利益集團的人很可能會千方百計的阻撓這個改革。另外一方面,審批這些銀行的地方政府也好,監管銀行體系的這些官員也好,可能會從中大撈一把。即便如此,打破銀行壟斷的金融改革會得人心,支持的人應還是主流的,可能會緩慢一些,也可能效果不盡人意,但還是應該往這方面走。至於中國政局變化後金融體系改革會不會繼續走下去,這個根本不用考慮,因為中共下臺以後,金融改革肯定會進行的。

但從現在的報導來看,目前只是在整頓現有的一些鄉鎮貸款公司、地下錢莊,也就是要興辦一些私營的銀行或者是金融服務公司。這在目前的體制下,充其量只是對現有的金融體制做了一些補充,還沒有看到要把國有銀行私有化的實際改革內容。

金融改革誰受益

最令人擔心的問題,就是如果要實行金融體制改革,是不是會出現更多更大的貪官。因為共產黨的獨裁統治,無法讓人相信他們不會以手中的權力換取更多個人的利益。過去國企的改革,股份制改革,其結果都是肥了貪官,國有資產都變成了共產貪官的私有財產。

就目前而言,銀行改革存在的困難總的來說兩個方面,一是國有銀行不會心甘情願把自己的肥肉讓出去,再一個就是政府官員可能通過各種手段也來撈錢。因為這四大國有銀行的業務占中國金融市場的比例相當大,打破這些壟斷就等於把他們口中的肥肉給拿走了,他們當然會想方設法以各種方式來阻止的。此外,要審核那些新的區域銀行、貸款公司,就存在批還是不批,又有一個權力怎麼資產化的問題,現在中國大陸的政府官員已經把權力的資產化做為一個巨大的收入來源,即利用手中的權力來賺錢。

這種情況一旦發生,中國的金融改革就會走向負面,導致經濟發展和貧富不均的情況更加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