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面玲瓏」的上海市委書記俞正聲(左)今年3月11日和習近平在中共兩會上。(Getty Images)

上海市委書記俞正聲在近期中央倒薄熙來事件中明確表態,全力支持胡溫及習近平。過去上海幫一直是反制胡溫,而這次上海在周永康、薄熙來事件上對胡溫一直沒有阻力,俞正聲起到很大作用。俞正聲平時在中共內部各方面都維持很好關係,能跟各方面溝通和聯絡,此次在兩會關鍵時刻抨擊薄熙來,起到倒薄關鍵作用。

文 ◎ 金睛

在幾十年反覆不斷的中共政治權鬥中,作為太子黨第二梯隊的俞正聲,陰差陽錯走上權力的中心舞臺。從派繫上來看,上海市委書記俞正聲不僅是太子黨成員,同時又與盤踞上海的江派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並且與團派關係也較為融洽,與習近平亦關係良好,可以說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物,為人非常謹慎,輕易不會得罪人,卻在這次「兩會」上公開對薄熙來含沙射影,給了薄熙來關鍵一擊。

據來自北京的消息,俞正聲18大將進入政治局常委,可能會頂替賈慶林或吳邦國的位置,最有可能擔任政協主席。

俞正聲劍指薄熙來軟肋

俞正聲有著顯赫的家庭背景,然而,其兄俞強聲在1985年拋棄中共轉投美國,從而導致在美國潛伏40餘年的高級間諜金無怠被捕。此一事件震驚全國,然而俞正聲不僅未因此而被株連,反而在中共官場「脫穎而出」,的確也算是一個異類。

在幾十年反覆不斷的中共政治權鬥中,作為「太子黨」第二梯隊的俞正聲,因機緣、興趣、觀念及父輩在權力關係網路中所處的位置不同,陰差陽錯的走上了當前中共權力的中心舞臺。

外界評論,俞正聲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這與他多年來低調行事、八面玲瓏的行事風格也是分不開的。即使在目前與汪洋、薄熙來的18大的卡位戰中,俞正聲韜光養晦、不露聲色。

不過日前,因王立軍事件已經亂了陣腳的薄熙來空門大開,俞正聲瞅準機會,藉外界對薄熙來鋪天蓋地的一片討伐之聲,借力打力,在「兩會」高調質疑「裸官」現象,劍指薄熙來又一軟肋。


俞正聲(左)與薄熙來於2010年的北京人民大會堂內相談甚歡。(Getty Images)

爭取18大政治局常委 俞正聲動作不斷

今年2月28日,上海市委書記俞正聲在常委學習會上先是指出,上海必須「按照中央對世界經濟的基本判斷,認真研究經濟全球化背景下上海進一步發展的路徑。」繼而又強調「要按照中央的決策」加快發展金融、航運、貿易等行業。

有分析認為,俞、汪的「輿論勤王」,一則給各地大員做出示範,好為此後的「18大入常」進一步奠定基礎,二則蓄意以此拉開與薄熙來「重慶模式」的距離,使薄的僭越與囂張突顯無遺。作為心照不宣的政治對手,俞、汪「釜底抽薪」式的打擊可謂做得不露聲色。

此前,俞正聲因回復一癌症病人家屬的要求而被上海媒體描繪成「親民的溫情書記」,然而在最近的兩會上,俞正聲聲稱上海沒有一個上訪戶,而事實上,被關進「黑監獄」的上海訪民是非常的多,這很難讓人相信所謂的溫情不是一場作秀。

不久前,大陸媒體撰文〈俞正聲談「裸官」:妻兒都在國外對行使職權不利〉表示,日前上海市委書記俞正聲在上海代表團開放日上直言「裸官」現象:「『裸官』是不是越來越多我沒統計過,在開放過程中勢必會出現這些情況,但政府官員應該自律、自省、自警。……如果他的妻子和子女都在國外的話,對他行使職權不利,群眾對這種現象也是不滿意的,我們黨對這種情況做了一些約束性的規定。」

有評論認為,目前有妻子或兒女在國外的政治局委員,最出名的就只有薄熙來了。其兒子薄瓜瓜在英國留學時花天酒地,那是眾所周知。那麼在這種背景下,俞正聲談「裸官」,只會讓人們聯想到薄熙來。

俞正聲接下來說「我的個人財產早就申報了,如果有可能的話,大家可以去中紀委查一查。」這就更加讓人感到劍指薄熙來。

最近俞正聲在媒體上提醒說,(解決當前問題)不能急於求成,不能採取「文革」的辦法來解決幹部的腐敗問題,用意十分明顯,影射重慶薄熙來的「唱紅打黑」是文革流毒。

俞正聲涉貪腐 八面玲瓏

2007年「公共情婦門」,拉下來了青島市委書記杜世成、財政部長金人慶、國安部長許永躍、中石化董事長陳同海等人落馬,俞正聲也涉案其中。

《財經》雜誌2007年揭發山東最大的國有企業「魯能集團」,730億的財產被太子黨企圖以30多億私有化,其中就包括曾慶紅、俞正聲、王樂泉的兒子涉案。

2011年2月,上海江橋鎮政府派了300多警察對京滬高鐵拆遷戶進行暴力強拆,拆遷受害者曾霞敏三顆門牙被打落,她的母親和奶奶被打傷。曾霞敏後來披露,上海市委書記俞正聲及手下,在京滬高鐵強拆過程中,貪污20億京滬高鐵動遷專用款的鐵證據,這些都是通過她在政府機構作官的親友們得到的。由於案件牽涉江澤民的情婦陳至立和兒子江綿恆,中紀委最後草草收兵。

前鐵道部長劉志軍的弟弟、武漢鐵路局副局長劉志祥,2006年僱凶殺害舉報者及巨額貪污一案,也是當時的湖北省委書記俞正聲保住了他一條命,民間對此意見很大。

2011年6月21日《江澤民在上海》一書座談會上,俞正聲表示,這本書的出版具有重要意義,他在講話中竭力讚美江澤民,江澤民原大祕書賈廷安也出席捧場。

中共體制內認為,中共「太子黨」第二梯隊主要是指生於1949年中共建政前,又隨著父母進城「長在紅旗下」,在「文革」前已大學畢業或進入大學學習的一代,而俞正聲正是繼曾慶紅之後「太子黨」第二梯隊的領軍人物。

有分析認為,太子黨內山頭林立,並非鐵板一塊,例如在18大篤定接任總書記的習近平與鋒芒畢露的重慶書記薄熙來便因為父輩的政見分歧而關係一般,目前更是水火不容。俞正聲是鄧小平的家臣,是太子黨內老大哥,俞正聲在18大召開時將達67歲高齡,但胡錦濤的意見是,應該按照黨內「七上八下」的規矩,讓俞正聲當一屆常委。俞正聲進常委後極可能充當團派與太子黨的協調人。

俞正聲其人

俞正聲,1963年入哈軍工導彈工程系,文革後擔任電子工業部計劃司副司長。俞正聲是鄧樸方的鐵哥們,曾任中國殘疾人福利基金會副理事長。在80年代初期鄧樸方請他出山擔任「康華」公司總經理,與鄧家關係非同尋常。鄧小平原來準備安排他為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統戰部部長,利用其個人關係去搞臺灣關係,但俞正聲在92年14大時意外落選中央委員。

俞隨後得到萬里賞識,送煙臺、青島歷練,先後擔任市長和市委書記,到山東以後,俞正聲仍然與鄧樸方保持密切關係,鄧樸方一直安慰他:「不要灰心,你哥哥的事情雖然與你無關,但給我們黨造成的損失畢竟是太大了,所以總要等我們老爺子消消氣。再者,這事在黨內造成的影響也要有個消化的時間。」

就這樣,俞正聲一等就拖過了中共13大,直到中共14大之前鄧樸方纔敢再次向老爺子提出啟用俞正聲的問題。誰知鄧小平此時雖然對俞正聲重新看好,但14大黨代表們卻堅決不買帳。

高新在《領導中國的新人物》一書中披露,胞兄出事後,俞正聲一度心情不好,雖然鄧樸方一再給他吃寬心丸。在俞主動要求下,鄧樸方提前放走了他。此時,正趕上曾與黃敬(俞正聲父親化名)共過事、思想較為開明的山東省委書記梁步庭急於擴大幹部班底。當胡耀邦親自向梁推薦俞正聲時,梁立刻拍板調他去煙臺任職,並對日後安排他進山東省委常委費了不少心思。

1997年上調中央任建設部副部長、部長。2001年任湖北省委書記,次年進政治局。2007年他接替習近平出任上海市委書記。

俞正聲之妻張志凱,岳父是前國防科工委副主任張震寰將軍。

對於父母的被迫害及家族的悲劇,與其兄徹底拋棄對中共的幻想不同,俞正聲仍然緊抱著中共的大腿不放。

俞正聲雖然也坦言,「文化大革命」是一場災難,他曾經回憶說:「文化大革命期間,我母親1966年被打倒,1968年蹲監獄,1975年回來,出來之後我就感覺她精神上不正常了,老有被迫害的感覺。一直到她去世,都拒絕做任何體檢。我的妹妹,『文革』開始時一個高中生,在學校裡被批鬥,後來也得了精神分裂症,自殺了。我們親屬在『文革』中死去的,有六、七人。」他認為,這不光是毛澤東的個人錯誤,也是黨的錯誤。但其仍死心塌地效忠中共,可見其被中共洗腦得不輕。

俞正聲在湖北擔任省委書記時說:「處理湖北潛江的自薦競選人大代表的姚立法的界限,就是看其是否贊成憲法和擁護共產黨的領導,而不在於他給你提多少意見。」可見其官媒所謂開明、民主的溢美之詞不過是一種偽裝,其人性完全被黨性所取代。

對於目前中共官場的諸多現實問題,「貧富懸殊、還有黨內的腐敗現象,我看沒有從根本上進行遏制,最近報的鐵道部部長的案子,利用工程索取錢財,成億成億地索取,若干億的回扣,生活糜爛啊。」

俞正聲也歷數了他所認為的原因,「主要是經濟快速發展階段,難以避免階段性的混亂。而這種快速發展、分配上的變化、財產價格的急劇變化帶來了人們謀取利益的衝動。」從而把中共貪腐的制度性問題加以掩蓋,輕描淡寫的歸咎於人性的衝動。

2011年2月,上海江橋鎮政府派了300多警察對京滬高鐵拆遷戶進行暴力強拆,拆遷受害者曾霞敏三顆門牙被打落,她的母親和奶奶被打傷。作為上海市委書記的俞正聲難辭其咎。

俞氏家族

歷經八百年而不衰,英豪俊傑輩出不窮,在中國當今的政界、軍界、學界、商界各領風騷,這樣的家族唯有俞氏家族。

俞氏始祖俞德,原藉杭州,南宋末年,被舉薦任松陽縣教諭。俞氏家族歷經32代,至今已逾800餘年。

俞德之後四代單傳,到了第五世俞淶,開始人丁興旺,他四子中三個兒子的後代子孫,成為如今俞氏家族的三大主要支脈。

俞淶與劉伯溫之間的關係,據俞氏宗譜所載,兩人為少時處州讀書同窗好友,而後劉伯溫與俞家的布衣之交,一直延續至俞淶的後代。明中業起,俞氏子弟科舉中的舉人、貢生、廩生等不下幾十人,其中不乏進入仕途。

紹興俞明震一脈

清朝晚期知名於詩界、教育界、政界的俞氏後人俞明震娶曾國藩的孫女為妻。甲午戰爭時,俞明震曾協助唐景崧據守臺灣。俞明震還曾擔任厘捐總局局長,甘肅省學臺、藩臺等職。也曾在南京江南水師學堂任督辦,亦即校長。

俞明震的岳父曾紀澤(曾國藩長子),曾出任駐英、法公使,後又兼充駐俄公使,與沙俄談判修改《裡瓦幾亞條約》,經過曾紀澤的力爭,《裡瓦幾亞條約》被廢止。其愛國之聲,名聞一時,為中國第一代外交家。

俞明震長子俞大純曾留學日本、德國。歸國後曾任北洋軍閥政府工藝局長、國民黨政府交通部隴海鐵路局局長等職。

俞大純三公子俞啟威,生於北京,幼年隨母親住在南京,人稱「三少爺」,行為放蕩不羈。他後來化名黃敬,1932年加入共產黨,在青島大學求學期間,認識大學圖書管理員李雲鶴。俞啟威介紹李雲鶴入共產黨。兩人後來同居,之後又分手。這個李雲鶴便是後來的江青。1933年,黃敬被捕,江青由青島去上海,加入演藝界,先後和唐納、章泯結婚。1937年,江去延安,得毛澤東青睞,與毛同居後結婚。

俞啟威後來與范瑾結婚,范瑾曾任北京市委常委兼北京市副市長、《北京日報》社社長;是著名歷史學家,第九屆中央委員範文瀾的妹妹。

1949年1月,俞啟威被任命為天津市第一任市長兼市委書記,1952年秋天,重工業部撤銷,分別建立第一機械工業部、第二機械工業部、冶金工業部等。汽車工業歸一機部領導。一機部部長即是黃敬,一機部建立汽車工業管理局,江澤民時任副局長。

1958年,俞啟威遭毛澤東的訓斥,嚇出精神病,一病不起。去世時年僅46歲。

俞啟威和范瑾育有二子:長子俞強聲,畢業於北京國際關係學院,畢業後分配到北京市公安局,1983年設立中國國家安全部時他被選調進入。

回過頭來再說說俞明震的小姑的女兒。也就是曾國荃的玄孫女,她的名字叫曾憲植,她的丈夫名叫葉劍英,她與葉劍英生有一子,取名葉新平。換句話說,俞正聲的父親俞啟威(黃敬)也得管葉劍英叫姑父。

臺灣俞氏一脈

俞明震的三弟俞明頤,其妻子曾廣珊也是曾國藩的孫女,他們育有子女十三人,三子早夭,餘下五男五女。

長子俞大維,美國留學,後來到了臺灣發展。當初金門「8.23」炮戰,身為導彈專家的俞大維,堅守金門,更是國軍之中流砥柱。後來成為蔣介石政府的國防部長、交通部長。

俞大維和蔣經國是兒女親家,即蔣經國女兒蔣孝章嫁給了俞大維的兒子俞揚和。

俞強聲與超級共諜金無怠

談及俞正聲,不得不提及其兄長俞強聲及震動中美政壇的間諜金無怠。


震動中美政壇的間諜金無怠。(維基百科)

俞強聲非尋常人物,他是中共特務頭子康生的養子,在文革中曾任一打三反專案組組長,後任國家安全局北美情報司長。1985年,時任中國國家安全部外事局主任的俞強聲拋棄中共,逃到美國。這是中共歷史上最嚴重的四次叛變事件之一,也是四次中最早的一次。由於俞強聲的叛逃,導致中國在美國潛伏40餘年的間諜金無怠被捕。

金無怠於1938年在上海駐美國領事館擔任譯員。1944年至1981年金一直為美國政府工作。他是美國中央情報局前任分析家。

二十多歲時,金無怠就已經成為周恩來手下的特工人員了,他在美軍駐中國福州聯絡辦公室工作時,於1944年被中國情報機構招收。

金無怠在1944年中國抗戰時進入美軍中國軍調處擔任美軍翻譯。1945年至1952年期間,他是美國駐上海和香港領事館的翻譯人員,還是駐朝鮮軍隊的口譯人員。

1952年後,他後來又轉道香港,進入美軍成為美國中央情報局駐夏威夷情報處的工作人員。在那時,他娶了當時臺灣最美麗最有人氣的女播音員周謹予做妻子,並直接參與朝鮮戰爭中的情報工作,也是臺灣情報當局與美國情報當局的聯繫人,後來還成為美軍與臺灣情報網的聯繫負責人。在那時,金無怠就經常將美軍和臺灣的情報轉交給中國情報部門。

金無怠做事極為小心和專業,是天生的間諜材料,在幾十年的間諜生涯中竟然沒有一點失手,甚至到了他被捕之後,他的臺灣籍妻子都不知道同床共枕了幾十年的丈夫竟然是高級間諜。在中國能看到金先生轉交的情報的人只有幾十個人,知道他真正身分的人更少到只有幾個。

朝鮮戰爭期間,金把大量美軍情報轉送到志願軍高層手中,其中包括志願軍戰俘「反共」名單,這使當時正在與美方談判的中國代表強烈要求遣返全部戰俘。美國歷史學家及情報部高官說:金無怠的「叛變」及他的間諜活動是導致朝鮮戰爭延遲結束的重要原因。

在六十年代末期,金給中國提供了有關美國對華外交政策方面的情報,使中國領導人提前了解美國政府的各方意向,並為此做了各項準備。

當中國正處於最困難時期,對蘇聯及其友邦鄰國的交惡讓中國處於孤立之中。他於1970年10月向中國傳送了討論尼克森總統希望和中國建交的機密文件,這讓中國及時改變其對內對外政策,以得到最大政治利益。尼克森政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華政策在一開始便做出了一系列重大讓步。

金的活動還讓美在越戰中失去了許多戰略上的優勢。由於他的活動讓中國及北越方面了解到美國對越政策的變化及所採取的行動,另外更清楚美對南越採取的各方政策。從六十年代初到七十年代中期,北越能清楚掌握美國對越的態度。在1963年末,越共已從各方情報了解到美國可能將全面介入南越。北越為此做好充分的戰爭準備,這讓美國在全面對越開戰後未能得到其預期結果。美國官員稱金讓中國及北越從中得到無數好處。

北越於1972年與美在巴黎簽署了和平協定,但由於越共之後了解到美國政府不想再更多地參與越南的事務後,對南越開始採取攻勢,並在數年後統一越南。

隨著時間的推移,金無怠先生逐漸成為美國中央情報局裡的中國通,職位也逐步提升,最後升為美國中央情報局的亞洲部負責人,負責美國中央情報局對所有亞洲國家的情報監督和交換,包括臺灣和日本、韓國等。在中央情報局工作期間,金氏工作認真,屢受嘉獎。後來甚至差一點兒升為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副局長。

另外金無怠在美國中央情報局蘭利(Langley)總部附近工作期間,由他親手翻譯了大量從中國轉來的各類情報。其中有許多潛入大陸內的美臺情報人員及已背叛的中國人員的轉發材料及他們的名單。正是金無怠讓中共在這些無法預見的危險發生前得以堵上這些漏洞。

作為分析家和中央情報局少有的通曉漢語的人,金能夠傳送各種信息:中國及東亞情報信息報導、中央情報局人員生平簡介和評價、機構內祕密人員的姓名和身分。同時還提供了有關中國被招收的情報人員的信息。由於中央情報局內部分類規定,金某不知道他們真實姓名和身分,但能推斷出他們的工作地點及權力級別。中國反諜報和安全機構便能據之確證其身分。

1982年10月,聯調局突接獲中情局緊急密碼電報,中情局說有一名中國間諜滲透該局,但一直查不出甚麼人,希望聯調局介入調查。據事後得知,告知中情局有中國間諜埋伏的人,就是中國國家安全部外事局主任俞強聲。

金無怠是國安部領導親自操控的間諜,在中國能看到金先生轉交的情報的人只有幾十個人,知道他真正身分的人更少到只有幾個。以俞強聲的密級接觸不到金,但俞是原部長的祕書,其利用去部長辦公室串門翻閱卷宗而推斷出金,進而獻給美國作為見面禮。

另一說法是俞強聲發現國安部王姓女特工掌管該部在北美地區活動的資料,他開始每天注視王女的行動和她所處理的資料。金要傳遞情報時,總是先發信到澳門、廣東或香港三個地點中的一個住宅地址。這種信只祕密說明他所去的第三國家的時間和地點。俞強聲終於有一天在王女的桌上看到了潛伏中情局的間諜將在特定的時間到香港及澳門的行程,以及下榻的旅館名字。俞立即通知中情局駐北京的特工。金無怠身分從此曝光。

中共過河拆橋 金無怠葬身異域

金無怠明白這後半生不會再回到美國社會了,不是死就是終身監禁。他發出呼籲,希望中共當局能與美國政府談判,像美國與蘇聯以前曾經做過的那樣交換間諜,讓自己回到中國。

但可惜的是中共卻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中國駐美國大使的一句話打碎了金無怠先生的夢幻。中國駐美國大使在回答記者提問時這樣說:「金無怠事件是美國反華勢力編造的,中國政府愛好和平,從來沒有向美國派遣過任何間諜……中國政府不會承認這件反華事件,也不認識這位自稱是中國間諜的金無怠先生。」為中共立下「卓越功勳」的金無怠就這樣被中共無情的拋棄。

1986年2月,已處絕望中的金無怠在看守嚴密的監獄中用購物用的塑料袋套在自己的頭上窒息而死。

此後,整個中國在美國的間諜網幾乎損失殆盡;中國在情報戰線開始處於被動地位,受制於美國。鄧小平為此大怒,兩年後,俞強聲到南美某個國家去旅遊時,被中共五名特勤人員追到海中溺斃身亡。

也由於俞強聲的叛逃,導致當時的第一任國家安全部部長凌雲被解職,國安系統不得不予全面換血。

以俞正聲的背景與八面玲瓏的個性,若非受到其兄叛逃事件的影響,可能早就在體系裡飛黃騰達了。看他週旋於不同的派系勢力之間,優遊自在,又能在如此重大的國安事件中畫清界線以自保,顯示此人謀略與手段姿態都不可小覷。不過,一母所生、有著相同家庭背景及經歷的兩兄弟,為何選擇的人生之路那麼不同?從俞強聲的身上,我們不難看到俞正聲所不具備的強烈是非觀念及鮮明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