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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很多人不知道李瑞環(站立者)是誰,不過熟悉中共幕後權鬥的人都知道,李瑞環是個很有特色的中南海前高官。(AFP)

人們知道趙紫陽因堅持改革被鄧小平從總書記位置上打下去了,但很多人不知道,還有個人因為堅持改革,也被鄧小平、江澤民「涼拌」了幾十年,他就是李瑞環。

退休十年了,人們對李瑞環這個「政協花瓶」的印象更淡了。

不過中共核心人士明白,自從江澤民踏著六四血跡爬上來之後,在中南海敢跟江澤民正面衝突的,不是胡錦濤,而是李瑞環,李因此被稱為「江剋星」。18大在即,為打擊江派勢力,李瑞環寶刀未老,在300手印鼓勵下,再次出手整治江……

文 ◎ 王淨文

現在很多年輕人不知道李瑞環是誰,老年人也不記得李瑞環在公開報導中幹出了啥業績,不過熟悉中共幕後權鬥的人都知道,李瑞環是個很有特色的中南海前高官,胡錦濤能有今天,跟李的「自我犧牲」和一次次地「敢與惡鬼爭高下」分不開。以至於有人指點迷津:「那些希望接近胡錦濤而排不上隊的中國政客們,不妨走一下李瑞環的家門!」

從小木匠到天津市長

現年78歲的李瑞環,1934年9月出生在天津一個貧寒的農民家庭,沒有真正上過學,17歲到北京打工,從小木匠幹起,到1951年在北京市第三建築公司當木工,1965年提幹前,他搞了100多項技術革新,被譽為「青年魯班」。他設計的新方法寫成了《木工簡易計算法》被推廣,其故事還被拍成了電影。

在當了15年工人後,他被提拔為幹部,從建築公司黨委副書記幹起,到1980年他當選為共青團中央書記處書記、全國青聯副主席。其辦事能力受到時任共青團中央負責人胡啟立的欣賞。在胡啟立出任天津市市長後不久,李瑞環於1981年被任命為天津市副市長,由此正式進入政壇。胡錦濤在1982年9月調任共青團甘肅省委書記,數月後擔任共青團中央書記處書記、全國青聯主席,1984年任共青團中央第一書記。這樣算來,李瑞環還可稱為老團派。

在天津,李瑞環通過城市基礎設施建設,在民眾中取得不錯的聲譽,其中「引灤入津」工程緩解了天津市民吃水難的問題,城市交通幹線也贏得民眾的稱讚。據說李瑞環說他當年沒有想過要當天津市長,總書記胡耀邦做了一個民意調查,90%的天津市民希望李瑞環做市長,於是他被提拔成市長。據悉在天津的八年裡,李瑞環主持了110件為民好事,1987年他當選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

1989年六四事件後,鄧小平從地方提拔了兩個大員:天津的李瑞環和上海的江澤民,並將他倆增補進政治局常委,當時李瑞環55歲,是常委中最年輕的,他出任中央書記處書記,而江澤民則任中共中央總書記。

1992年10月,李瑞環成為中共政治局常委中的四號人物,分管意識形態及統戰。李瑞環頂住來自黨內保守派要求「反對自由化」的壓力,強調文藝創作「必須有一個寬鬆和諧的環境」,被視為是繼胡耀邦、趙紫陽之後,中共又一個思想開明的領導人。

由於李瑞環堅持改革開放,與江澤民等人的觀點相左,於是在1993年3月的「兩會」上,李瑞環以59歲之「低齡」,被貶到一向被視為是「只有退休了的前中共領袖」才會擔任的「閒職」——全國政協主席。港媒報導說,當時鄧小平是出於讓江澤民穩妥接班的考慮,才讓群眾口碑很好的李瑞環交出了宣傳大權,以免中共政壇出現新的變數。

不過這個說法有點牽強,有知情人對《新紀元》表示,真實原因是江澤民動了妒忌之心,故意貶低李瑞環。「李瑞環比較實幹,江澤民就只會玩弄權術,幹正事的能力還不如一個科長,這樣的人怎麼能治理好國家呢?」於是從一開始,李瑞環就跟江澤民不是同一條道上的人。據了解,李瑞環是唯一至今仍直呼江澤民為「老江」的政壇元老。

十年政協的「李瑞環特色」

從1993年到2003年,李瑞環連任了十年政協主席。自從1950年代中期,全國政協作為「議會」的功能被全國人大取代後,政協就成為中共政壇上的「花瓶」。李瑞環入主政協後,積極鼓勵政協委員參政、議政,並提出了「盡職不越位、幫忙不添亂、切實不表面」的政協工作新思路。經過十年的努力,李瑞環把全國政協變成了一個「言官」的大本營,並不時發出一些與「主流思想」不同的聲音,逐漸培育出有「李瑞環特色」的參政議政風格。

所謂「李瑞環特色」就是敢於「直言犯上」。江澤民執政期間,李瑞環沒有積極響應「三講」和「三個代表」等主流意識形態,而是在各種場合繼續強調領導人必須保持親民作風,多辦實事,少喊空口號,不擺花架子。李瑞環不僅把全國政協變成了一個「言官」大本營,也樹立了自己在向來沉悶的中共政壇中難得的「黨內反對派」的形象,每年「兩會」上李瑞環的發言是人們的一大看點,人們期待著這個「小木匠」能說出一些與主流聲音不同的話,不僅是因為他有這個資格,更因為他有這個膽量。

在2002年11月中共16大前,輿論一度盛傳李瑞環將繼任中共政治局常委並接任全國人大委員長,組成「胡錦濤、溫家寶、李瑞環」的新一屆領導班子,不過,突然李瑞環宣布和其他元老一起集體退出政治局。在他最後一次主持政協會議時,李瑞環面帶笑容地希望新一屆政協「堅持好的東西,修正錯的東西,創造新的東西」。他的告別演說獲得2000多名委員長達半分鐘的掌聲,這反映了委員們對「李瑞環特色」的認可,也標誌「中共政協的李瑞環時代」結束了。

16大前 胡錦濤的王儲地位遭攻擊

事隔多年之後,民間有不少關於中共16大前政治風雲變幻的內幕,人們說的大同小異,主題都是李瑞環為了幫助胡錦濤,被江澤民騙了。

當時的七人政治局常委的年齡都比較大,2002年時江澤民(78歲)、李鵬(74歲)、朱鎔基(74歲)、李瑞環(68歲)、胡錦濤(60歲)、尉健行(71歲)、李嵐清(70歲)中,除了胡錦濤,李瑞環是最年輕的,按照中共70歲高層退休的標準,李瑞環是能夠留下來。

中共官場歷來人走茶涼,誰都不想退下來。當時中共第三代領導班子內吵鬧不停,既有因為經濟改革的不同意見而面紅耳赤,也有因為政治改革的方向而發生的辯論,還有就是個人恩怨在裡面起著錯綜複雜的糾葛。有消息說,江澤民、李鵬對朱鎔基的經濟改革方式有很大意見,但李鵬、胡錦濤就是不表態支持江澤民,而李瑞環和尉建行也常常在投票表決時站在江澤民的對立面,通常情況下只有李嵐清偶爾投票支持江澤民。於是江在很多情況下都很孤立。


中共官場歷來人走茶涼,誰都不想退下來。(AFP)

比如1999年7月,江澤民不顧政治局其他常委的全部反對,動用謊言和權力,強力通過了對法輪功的鎮壓。當時江澤民故意叫手下人偽造了所謂「法輪功勾結海外勢力」,以這個莫須有的罪名來鎮壓法輪功。

16大召開前,在江澤民退休後誰來接班這個問題上,中共內部也發生了激烈爭鬥。按道理是遵照鄧小平的安排,讓胡錦濤繼位,為此,早在1997年15大原人大委員長喬石退休時,就明確提出兩點要求:一是政治局常委以70歲劃線,無論職務,超過者必須退休下臺,二是對外公布鄧小平提出的中共第四代接班人、也就是江澤民的接班人必須是胡錦濤。

但貪戀權勢、以便其家族更多機會「悶聲發大財」的江澤民,此時卻想不退、或扶持一個自己的親信來取代胡錦濤。據說江澤民看中的接班人是當時61歲的吳邦國和63歲的曾慶紅。對胡錦濤,江澤民從心底裡看不起,也不喜歡。

當時胡錦濤的處境很艱難。歷史上所有「王儲」的地位都很難,中共的接班人更是命運悲慘,從劉少奇、林彪、華國鋒到胡耀邦、趙紫陽、甚至江澤民,他們都得當小媳婦。於是,胡錦濤的策略就是「中庸內斂」,無論江澤民如何打壓,胡錦濤一直保持低調態度,從不正面與江交鋒;胡的想法是,即使不能順利接班,也要順利退休,不能「毀」在江手中。

由於胡錦濤從不與江澤民交鋒,事事避免和江發生正面衝突,以致讓江摸不透胡,對胡更加的不放心。江與胡兩人的脾氣性格可謂截然相反。眾所周知,江喜歡吹、拉、彈、唱,更喜歡在人前賣弄,甚至在國外也丟人現眼地,在西班牙國王面前梳頭髮,在國宴上賣唱《我的太陽》等等,在美國說英文,把孫女說成了奶奶,這樣低劣的水平,江卻時時賣弄,被人恥笑。

相反,胡錦濤是個腹內有乾坤的內向之人,與人交往表情並不豐富,有想法從不表露,即使是自己構思的稿件,在公開場合也要照稿念,言行很拘謹,以至於他去美國訪問時,美國媒體驚呼:「Who is Hu?」

為幫胡錦濤 李瑞環被江澤民騙退

16大前,百姓稱中共的五位最高領導人是「五子登科」:「一號江澤民是戲子,二號李鵬是傻子,三號朱鎔基是瘋子,四號李瑞環是痞子,五號胡錦濤是孫子。」由此可見百姓對中共領導人的態度。

據知情人對《新紀元》表示,當時在胡是否成為江接班人問題上,江再次被孤立。朱鎔基從尊重敬佩鄧小平的角度出發,他支持胡接班,李鵬和尉建行對江澤民非常不滿,所以江越不希望胡接班,二人越抬出鄧小平來壓江;李嵐清同樣希望胡錦濤接班;李瑞環是第三代領導班子中與胡錦濤私交最好的,而且雙方政治觀點比較接近,李的意識形態是中間略右,而胡是中間略左,但李瑞環對江澤民的不滿常溢於言表,而胡對江的態度則讓任何常委都搞不清楚,不過李瑞環力挺胡錦濤卻是最賣力的,特別是1999年江澤民鎮壓法輪功以後,李瑞環對江澤民的反對態度更是一天比一天強盛。李瑞環非常希望早一天把江澤民趕下臺,換上胡錦濤,以便開始新的局面。

於是江澤民利用了李瑞環這個急切願望,花言巧語地勸李說:「我們老人要給新人讓路,最好15大班子全部退出,集體退休,這樣有利於小胡打開新局面。」江還說,如果李瑞環不退休,那麼其他常委也很難退休,這樣一來胡錦濤接班就不能現實了。於是雙方達成協議:江澤民一定要全退,胡錦濤一定要接班。為了確保胡錦濤能在16大後掌握實權,於是李瑞環公開宣布自己要退休。

2002年11月14日,很多中國人都非常高興,因為這一天16大閉幕時宣布,上屆六名老常委全部退休,人們如釋重負,胡錦濤終於從江澤民手上接過了印把子,然而誰也沒想到,第二天16大一中全會竟宣布江澤民連任軍委主席,這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人們在失望之中看到了得意的江澤民身後站著握有軍權的張萬年。原來是江利用張萬年攏絡提拔的那些「醬軍們」奪了胡的軍權。

在16大開幕禮上,李瑞環對著電視臺直播的鏡頭,臉色十分難看,他所要傳達的信息昭然若揭。隨後他在訪問澳門時的講話,更是公開講明自己主動提出退休,並說:「我不留戀職位。」言外之意,是在影射江澤民的戀權醜態。

李瑞環三次拒絕江澤民

可想而知,被江澤民欺騙了的李瑞環心裡是多麼窩火。據香港《前哨》雜誌記者羅冰曾報導,隨後的2003年中共「兩會」之前,李瑞環至少四次反擊江澤民,2003年1月27日,政協黨組第四度否決了「三個代表」入憲的提案。

得以連任軍委主席的江澤民,他當時的美夢是,以修改憲法的形式,將他的「三個代表」寫入《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他以為這樣,他的權威就可以像秦始皇的萬世一系那樣萬世永存了。

此前,江澤民已經變相把「三個代表」修改進了黨章。當時江澤民遇到各種反對意見,於是搞出個折衷方案,不提「江澤民三個代表思想」,改稱「第三代領導集體的結晶」,勉強過了關。這次兩會上,江又決定以不修改憲法的前提下,搞「增修」和「列入」的形式塞進《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等到了2004年的十屆二次人大上再通過。

不過,李瑞環堅決反對江的美夢。2003年1月27日,在九屆政協黨組召開了第152次會議上,第四次否決了將三個代表思想增修入國家憲法的議題。表決時,九票反對,三票(王兆國、陳錦華、毛致用)贊成。

最早的一次否決是在2002年2月底。2002年8月,在北戴河會議之後的政協黨組會議上,李瑞環再次決定不把「三個代表」思想列入和增修到國家憲法中,還提出,補救此事上報人大討論。

江澤民看李瑞環拒絕了他的要求,質問李說,這樣,黨中央的權威(實際上是江澤民本人的權威)怎樣能體現,黨對政協的領導又怎樣能體現?李當即反擊說:國家憲法和共產黨的黨章,在政治上、地位上是有區別的。憲法是國家大法,黨章只是對黨組織、黨員的規範約束。李還指出:從共產黨在政治、社會上的地位和實際作用,不能反映、體現出貫徹三個代表。三個代表只是作為共產黨反思、改革的鏡子,作為要對人民、國家的承諾體現出的實際準則。

被拒絕後,江不甘心,一個月後的2002年9月,政協黨組被要求第三次討論此事。曾慶紅到會作了一番三代表入憲的必要性、原則性的說明,但三個半天的討論後,政協還是否決了此事。當時江澤民再次責問李瑞環:「這是政協黨組人多數同志的意見和立場,還是你和葉選平、任建新少數人的意見?」李瑞環當即反擊:「這是黨組按組織原則體現的決議,也是黨組絕大多數同志的立場。」

防遭淘汰 16大江澤民提前公布名單

江澤民在說服李瑞環退休、並答應自己也全退之後,開始著手安排16大自己的人馬入常,結果江的頭號親信曾慶紅在「16大」上連跳兩級,順利地自候補中央委員的身分,晉升至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並出任中共中央對臺工作小組副組長,主管對臺工作業務。組長則按照慣例,由總書記胡錦濤出任。

北京消息表示,由於江澤民要保證曾慶紅、賈慶林等親信可以連跳一級或兩級,順利進入政治局或政治局常委,在16大召開之前,江澤民就決定將16大政治局常委的人事安排通過新華社向外發放,以免「部分」地方黨代表再次出現「誤會」,不投曾、賈等人的票,令他屬意接任中共中央重要職務的這些親信在「16大」的選舉裡得票過低,把場面搞得很難看。

在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江澤民才放心前往美國。2002年10月23日,江澤民最後一次訪問美國,收到法輪功的起訴書,指控江澤民犯下酷刑折磨等多種反人類的「群體滅絕罪」。

第二天的24日,新華社提前宣布前重慶市委書記賀國強將出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部長,接替曾慶紅的職位,暗示曾慶紅將出任政治局常委。此舉是為了避免發生15大時曾慶紅因得票太低,不但進不了政治局,連中央委員都沒選上,最後只擠上了候補中央委員的位子。

這種選前就公布選舉結果的醜聞,恐怕只有江澤民才做得出來。當時李瑞環等人非常氣憤,江澤民離開北京去美國訪問時,歡送和歡迎隊伍裡都沒有李瑞環和李鵬的身影。其實,江回北京的當 天上、下午,李瑞環還出席了一個文化活動,但下午就是不出來迎接老江。

公開反江 李瑞環遭江派人馬封殺

由於公開反對江澤民,16大後,李瑞環遭到江派人馬的封殺。他在政協副主席會議上的講話,在政協黨組生活會議上的講話,在出席各民主黨派中央座談會的講話,都被封殺了。中共中央辦公廳每日上下午的《簡報》、《人民日報》的《內參》、中央書記處每日的《動態》,都沒有關於李瑞環講話的報導。11月下旬和12月下旬,原訂李瑞環要出席的外事活動,也都被取消了。


由於公開反對江澤民,16大後,李瑞環遭到江派人馬的封殺。(AFP)

為此,全國政協常務副主席葉選平,帶著政協黨組除王兆國之外的其他成員聯名簽署的意見書及政協副主席聯署的意見書,找到胡錦濤,查問:究竟中央又有什麼重大規則的變化?如有變化,也要有個組織程序,怎麼能對同志、對政協搞突然襲擊性的政治行動?胡錦濤聽了之後,明確地說:規則沒有變,政治局會議都明確過:國務院、人大、政協領導層,包括內部黨組,按規則、依程序工作,任何改變都是錯誤的,是違背組織原則的,有變化也要通過新的決議。

第四次反對三個代表入憲

在三次被拒絕後,2003年1月27日,政協黨組第四度討論、表決是否將三個代表思想列入憲法,賈慶林以新中央政治局常委,擔任政協領導的身分出席了會議。

這個江澤民扶持起來的親信,講了一個多小時,聲稱:如果不把三個代表思想增修到國家憲法中,等同把國家憲法和新黨章對立,等同否定16大通過的全面建設社會主義小康社會指導思想和理論的決議,等同否定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第三代領導集體13年來舉世公認的業績和發展,把黨內不同意見、看法的爭議擴大化、公開化,演變成無休止的爭論,造成親者痛、仇者快的後果。

此前,在16大後的一次新、老二屆政治局委員會議上,江澤民當眾咆哮,一口氣講了七、八個黨內的「不滿和反對」,包括:13年來,黨內始終有人不滿和反對以江澤民同志為領導核心;不滿和反對若干政治、經濟上的決策、政策;不滿和反對會議上通過的人事決定;不滿和反對體現黨的強有力的領導地位;不滿和反對三個代表集體結晶的思想……

據說,江在講這些「不滿和反對」時,立即引起李瑞環、尉健行、丁關根、田紀雲等人退出會場。後來由宋平出面勸阻會上出現的對立場面。不過事後官方報導還說:這次會議上,兩代革命家和領導同志暢所欲言,重溫共同工作時的友情和真誠,云云。

把江澤民拉下軍委主席

2003年9月中旬,李瑞環在出席原政治局常委、政治局委員座談會時,要求江應該讓出軍委主席的位置。據《新紀元》報導,此前2002年9月張萬年以發動軍事政變的方式,逼迫胡錦濤同意江澤民連任軍委主席。

李瑞環說:江澤民同志留任軍委主席,屬於協助一程、觀察(國際形勢)一程、新領導駕馭全域一程。目前新領導層實踐立黨為公,執政為民,已經有了嶄新局面,受到全黨、全軍、全國廣泛的擁戴,國際社會的好評。胡錦濤同志、溫家寶同志都顯示了能駕馭全域,克服政治、經濟和突發事件的卓越的領導才智和膽略,比我們這一代強。他們的思想包袱要少、要輕,這也是新一代的優越之處。今天是江澤民同志考慮黨內、社會上的意見,該退下的適當時候了。

李瑞環還指責曾慶紅、賈慶林、李長春等在塑造江澤民是鄧小平式的傳奇政治領袖。李說:第三代和現在在位的一代,今後不可能再產生鄧小平同志式的傳奇政治領袖,這是有其歷史特定性,由國情發展所決定的。為什麼一定要塑造一位在思想理論上、在國家建設發展上、在全黨全軍全國人民中超越的偉人?塑造偉人就是造神,這是對馬克思主義的反動嘛!

上屆中央軍委副主席遲浩田、中央軍委委員王瑞林,在座談會上也提出:江澤民同志已完成歷史重任,是全面退下的時候。

2004年9月,在16屆四中全會前,江澤民被迫辭去軍委主席,2005年3月,人大接受江的辭職,3月13日,胡錦濤就任中央軍委主席。不過,江利用其扶持起來的上海幫在幕後的操控卻一直持續著。


2004年9月,在16屆四中全會前,江澤民被迫辭去軍委主席,2005年3月,人大接受江的辭職,3月13日,胡錦濤就任中央軍委主席至今。(AFP)

李瑞環的言論集錦

李瑞環雖然沒有正規文憑,但他喜歡讀書學習,特別喜歡哲學,探索人生的終極問題,比如「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等。他講出的話雖然淺顯易懂,但也很富有哲理性。


李瑞環雖沒有正規文憑,但他喜歡讀書學習,特別喜歡哲學,探索人生的終極問題。(AFP)

2000年11月在與香港各界知名人士見面時,李瑞環講了這樣一個故事:「漢朝時,京城田氏三兄弟一直和睦相處。其家中有棵紫荊樹,長得花繁葉茂。但後來他們鬧彆扭,要分家,紫荊一夜之間就枯萎了。兄弟三人大為震驚,均受感動,不再分家,紫荊花又盛開如初。晉代陸機作詩說:『三荊歡同株,四鳥悲異林。』唐代李白感慨道:『田氏倉卒骨肉分,青天白日摧紫荊。』上面講的紫荊花,和作為香港特區標誌的紫荊花是不是一個品種,我沒有考證。上面講的故事,是體現『天人感應』思想的一個傳說,故事所表達的道理的確發人深思。」

他話鋒一轉,點破主題,「我們這個五千年文明古國,之所以歷經磨難而綿延不衰,屢處逆境而昂揚奮起,就是因為有許多這樣博大深邃的思想,有一種內在的強大凝聚力。當今中國要發展、要振興,必須繼續弘揚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特別要倡導和合,強調團結。我看香港也是如此,最最重要的是加強團結,惟團結才能發展繁榮。」

一次在全國政協開會時,李瑞環對《紅旗》雜誌副總編蘇星說:「你們那個《求是》的名字還是我起的呢!1988年3月上旬開人大常委會,胡啟立坐在我身邊,拿著一個寫了一大堆刊名的單子在那裡琢磨。他說《紅旗》停刊了,新刊還沒有一個好名字。我想了一下,就在那單子上寫了兩個字:求是。沒想到,竟被中央採納了。」鄧小平題題字寫了刊名。

學哲學用哲學

2005年9月,李瑞環出版新書「學哲學用哲學」,他說:「我這一生最感興趣的一門學問是哲學,下功夫最多的是哲學,對我幫助最大的也是哲學。」

書中坦承,「六四」事件中共在相當多問題上的確「脫離群眾」,他批評統戰工作上不少幹部「不尊重黨外人士」,他也表示,在宗教問題上,無神論者和宗教自由並非勢不兩立。凡此觀點,都與當時的中共當權派大不相同。

他還強調,不「改革制度,共產黨必垮」,他說,社會上、黨內,當前最集中的意見是,黨內腐敗、社會貧富二極分化、民主和法治進程,其實這也是當前最突出的矛盾、社會最嚴峻的危機,不從體制上著手解決,不從共產黨自身上改革,再五年,更長些十年,共產黨必然自垮,國家必然會大亂。」

2003年1月,李瑞環以一個普通共產黨員的身分,致信給中共中央委員會暨總書記,題為〈以法治國、政治改革是國家的光輝道路,是人民的意志〉,全文有1萬5000字,在黨內高層,在人大、政協高層,廣為流傳、議論。

但曾慶紅掌控的中央書記處在內部放風稱:李瑞環同志把他的個人意見和看法,在黨內外公開,在時間上、組織上,都是不合適的,在不同程度上損害了黨的團結的形象和黨的工作。

2006年1月,大陸媒體報導說,李瑞環10年間拿出個人資產人民幣53.3萬元,以「一位老共產黨員」的名義,資助了148名貧困大學生。2006年,李瑞環又捐出一筆稿費,委託天津市教委三年內每年再資助100名貧困大學生。報導還稱李瑞環已立下遺囑,稱他逝世後遺產統統變現資助天津貧困學生。

有分析指出,李瑞環此舉對曾被批評「在助學貸款上沒有動作」的江澤民愛將、天津市長戴相龍來說,是一記當頭棒喝。同時,李瑞環被稱是唯一一個熱心慈善的中共高官。

18大前哨戰 喬石、李瑞環打響

2009年,雖然胡錦濤已經執政多年,由於江澤民勢力仍然還有不少殘餘,江還提出習近平等人選,企圖繼續掌握18大主要人事權。當時胡溫曾徵求老領導們的意見,朱鎔基明確表示,「屁都不放一個」,李鵬因擔心新任領導人平反六四,對他進行政治清算,他比較偏向江澤民繼續掌握人事話語權,因為他認為,畢竟江和他是一條船上的。

而此時兩位平時不愛管事的人卻在關鍵時刻站出來說話了。一個是前人大委員長喬石,一個是政協主席李瑞環。由於喬石的能力、資歷、人緣等,各方面都比江澤民強,鄧小平一度想以喬石取代江澤民,於是江澤民一直對喬石非常嫉恨,民間一直也流傳一個說法:「江落石出」。只有江澤民敗落的時候,喬石才有出頭之日。李瑞環則常常公開與江澤民鬥爭,而且經常能「贏」,於是李瑞環被稱為「江澤民的剋星」。


喬石與李瑞環。(AFP)

據中辦一位局長透露,早在2008年奧運會期間,這兩位領導人就質疑現任黨中央:是誰決定讓江澤民參加奧運會開幕式的?江澤民是以什麼身分參加的?如果是代表上一代領導,為什麼不經過他們的同意?

中辦主任後來親自登門解釋,現任領導沒有決定讓江澤民參加,但江澤民祕書多次致電中央,要求能讓江澤民參加。在中央沒有給明確答覆而奧運會日益迫近的情況下,江澤民更是親自寫信,要求以「一個普通公民的身分」去現場感受奧運開幕氣氛,他甚至在信的末尾寫上:我需要一張票。這種口氣逼迫胡溫不得不讓江澤民參加。

喬石和李瑞環還發現,江澤民在其他事情上,也故意要求更高待遇,比如,江澤民以自己身體不適合坐飛機為由,要求按照毛澤東專列的樣子為他建兩節專列車廂。不過2009年經多位退休領導反映,要求中央對江澤民調用專機實行控制,同時要求停建為他專門建造的專列。

北戴河會議前 李瑞環給胡錦濤支招

2012年新年過後不久,李瑞環與胡錦濤聚會,作了一番長談。由於十年前李瑞環的「犧牲」,逼退江,胡才能上臺,於是,胡視李為「恩人」,很注意傾聽他的建議。那時王立軍還沒有出事,但江澤民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基本成了個植物人,但江派人馬在周永康、曾慶紅、薄熙來的操縱下,還很有威懾力。

李瑞環對胡錦濤說,與其公開同江派正面衝突爭權,不如幹幾件實事爭取民心。事情幹成了,民意威望便都急劇上升,無須爭奪便壓過了江,對18大的籌備工作自然擁有了話語權。

《前哨》報導了李瑞環說的一件「實事」是平反「六四」。李認為,平反「六四」是一張好牌,關鍵看如何打。李特別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誰都想拿到好牌,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有機會,如今好牌到你手裡了,你不要就只能打給下一家了。」他認為,平反「六四」是一件阻力最小、收效最大的舉措,影響所及不但國內,而且還會涉及國際。

據悉,李瑞環建議胡錦濤平反「六四」並非一時心血來潮的。早在2003年3月初,即將退休的李瑞環以全國政協主席身分最後一次到廣東視察,在一個非正式場合,以出人意料的坦率談到了「六四」事件。他坦承,中共在「六四」事件上犯了錯誤;他再次肯定了大部分學生的愛國熱情。


李瑞環建議胡錦濤平反「六四」。圖為2012年在香港舉行的六四維園燭光悼念晚會。(攝影/宋祥龍)

李表示,解放軍在天安門開槍肯定不對:「我們也不想開槍,我們當時也不知道有橡皮子彈,沒有處理的經驗,但我們開槍了,我們錯了,確實是錯了。」政府「將從中吸取經驗教訓,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他的這番話被媒體披露後,曾被海外廣為讚揚。

不過,2012年新年當李瑞環給胡錦濤18大「支招」時,胡表達了對平反「六四」可能引發後果的擔憂。胡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沒有採納李瑞環的建議,未利用「六四」事件23周年紀念日的機會宣布平反「六四」。不過,也有消息說中共總理溫家寶在政治局會議上曾經三次提議討論平反「六四」的問題,而反對者主要是江系周永康、曾慶紅,非胡錦濤。

有分析說,目前盛傳胡溫將留下來監黨,也許拖一年也還是胡溫來處理六四,而沒有把好牌留給下家。據說王滬寧提出恢復中央顧問委員會的形式,讓胡溫分別擔任中顧委的負責人,這樣能幫助新班子開展工作。

朱鎔基親口說「李瑞環也煉法輪功」

不過,據北京高層人士對《新紀元》透露,李瑞環給胡錦濤的建議,除了平反六四,還有平反法輪功。

2012年5月,一份蓋有300個村民手印的請願信,被中紀委上報給中央政治局常委。這是河北省泊頭市富鎮周官屯村300戶村民寫的請願信,要求釋放一位因修煉法輪功而被政法委非法關押的鄉村教師王曉東。(詳情請見新紀元周刊278期特別報導),這封信在中南海引起激烈反響,他們把這個信的重要性,類比成30多年前引發中國農村改革的小崗村民的手印上書。

這位知情人說,針對支持法輪功的村民300手印,不光中共現任高層進行了討論,習近平、李克強還分別徵求了朱鎔基的意見。朱鎔基表示,「處理4.25事件是一個敗筆。李瑞環他也煉法輪功,他就是非常明確的支持法輪功。」

據說,李瑞環的一個兒子長了一個瘤在腦子裡,怎麼治也治不好,後來煉法輪功煉好了,於是李瑞環也修煉法輪功了。後來江澤民鎮壓法輪功後,所有的常委都被迫表態了,包括朱鎔基在內,都是按照江澤民的那個口徑講話,只有李瑞環是一個例外。

人們發現,李瑞環在他政協主席位置上退下來之前,他曾經做過三次政協報告,但沒有一次提到法輪功,那時中共把鎮壓法輪功當成頭號政治任務,每個報告裡都有鎮壓法輪功的表態,但李瑞環從來都沒有表態批判過法輪功,相反,他和喬石一樣,公開反對江澤民對法輪功的鎮壓政策。其實,在中共高層和其家屬,很多人對法輪功都有非常正面的認識,很多人還修煉過法輪功,包括江澤民的妻子和孫子。

2012年5月,大紀元發表獨家消息:傳中共中央政治局核心領導人已經達成四點共識,將在18大宣布重大決定,中國從此走向人民民主的道路,主要內容包括:組成各界人士參與組成新憲法籌備委員會、宣布中共歷史使命已經完成、平反六四和法輪功、實現軍隊國家化。

李瑞環退休後,據說唯一愛好就是喜歡看戲劇。有知情人士給《新紀元》透露,李瑞環很喜歡看一張叫「神韻」的光盤,也就是美國神韻藝術團在海外一流劇院上演的第一流的舞臺演出現場的光盤錄像。

據明慧網報導,目前神韻光盤在中國大陸流傳甚廣,中共高層幾乎人人都看過了,在民眾中也引起了巨大的震撼。目前在大陸近一億法輪功學員和正義民眾的廣泛製作和傳播下,神韻光碟被稱為「中國第一流行碟」,幾乎大部分中國家庭都能收到免費的神韻晚會光碟。神韻將幾乎被破壞殆盡的中華純正傳統文化再現出來,令人看後百感交集,驚恐、震驚、感佩、讚譽、激動、愧疚等等各種情感都有。

由於神韻光碟影響力太大,中共已經失去對中華文化解釋的話語權,恐懼政權崩潰,中共將法輪功學員向民眾免費贈送神韻晚會光碟的舉動定為「刑事案件」,動用大批警力跟蹤、抓捕、抄家,甚至用酷刑逼供、羅織罪名起訴判刑長期監禁。震驚中南海的「河北300手印案」的主角王曉東,就是因警察在王曉東家中抄到製作神韻光盤的光盤盒,而被逮捕的。

李瑞環留給胡錦濤的教訓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這話是老百姓諷刺中共貪官污吏的,有權在手,才能貪污腐化,一朝失去權力,便貪不成了,不過也有人用在清官身上。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是老百姓用來諷刺中共貪官污吏的話,而把握在位時「善用權力,造福百姓」則是李瑞環、喬石等人對胡溫的最佳忠告。(AFP)

漢朝的京兆尹(首都市長)張敞,上任後雷厲風行,用權懲治豪強惡霸。當他被免職尚未離任時,又捉到一個惡霸。過堂時這個惡霸嘲笑張敞:「五日京兆耳!」(你幹不了幾天就下臺了,還逞什麼威風?)不料張敞當堂立即處死這名惡霸,百姓稱這是善於珍惜手中權力的典範。

只不過在共產黨的執政歷史中,掌權者運用手中的權力做好事的太少了,《爭鳴》評論說,「李瑞環手中有權時不用,下臺了,幹勁也出來了,有什麼用呢?不但李瑞環如此,以前萬里和喬石也是這樣,有權的時候不用,過期作廢之後,勁頭也來了,常常仗義執言。但手裡已經沒有令箭,光用嘴說說,有多大用呢?」

當然,說說總比不說強,仗義執言總比助紂為虐強。但是如果當初不是逆來順受,而是當仁不讓,毫不猶豫地運用手中的權力,真正以人民的利益為重,對鄧小平、江澤民等獨裁者的倒行逆施據理力爭,投票反對,中國的事情不致於弄成今天這種局面。」

的確,胡錦濤、溫家寶也面臨同樣的選擇了。往者可鑒,來者可追,「善用權力,造福百姓」,這也是李瑞環、喬石等人對胡溫的最佳忠告。◇


30年來中共最高權力機構:
政治局常委名單一覽表


12大(1982年9月)
總書記:胡耀邦
常委:葉劍英(1985年9月辭職)、鄧小平、趙紫陽、李先念、陳雲

13大(1987年11月)
總書記:趙紫陽
李鵬、喬石、胡啟立、姚依林

13屆四中全會(1989年6月)
總書記:江澤民
李鵬、喬石、姚依林、宋平、李瑞環

14大(1992年10月)
總書記:江澤民
李鵬、喬石、李瑞環、朱鎔基、劉華清、胡錦濤

15大(1997年9月)
總書記:江澤民
李鵬、朱鎔基、李瑞環、胡錦濤、尉健行、李嵐清

16大(2002年11月)
總書記:胡錦濤
吳邦國、溫家寶、賈慶林、曾慶紅、黃菊(2007年6月病逝)、吳官正、李長春、羅幹

17大(2007年10月)
總書記:胡錦濤
吳邦國、溫家寶、賈慶林、李長春、習近平、李克強、賀國強、周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