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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被認定是胡錦濤的接班人習近平,對外界而言仍是一名神祕人物。(AFP)

被認定是胡錦濤的接班人習近平行事向來低調,予人神祕的感覺,然維基解密於2011年8月30日公布了一份機密電報,對習近平進行了較為詳盡的經歷與性格描述。

文 ◎ 張海山

7月21日,北京一場暴雨瞬間「水漫帝都」,損失慘重,民怨如洪。而當時中共九常委正在北戴河召開18大前的人事布局,新王習近平將接班胡錦濤。按中華傳統文化,權力承接前,天災人禍不斷,乃大凶兆。天象警示對習近平執政心理有無衝擊,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話題。但從外界透露出的不多的習之為人習性來看,可以說,相信佛家超自然力量的習近平應該會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現任中共政治局常委、國家副主席習近平,幾乎被認定是胡錦濤的接班人。依據北京的程序,他將於今年秋天的中共18大,接替胡錦濤成為中共總書記,然後在明年三月份全國人大換屆時成為國家主席。這名59歲、有著歌星妻子的「太子黨」,對外界仍是一名神祕人物。

維基解密2011年8月30日公布了一份美國駐北京大使館2009年11月16日發往美國華府的機密電報。電報代號09BEIJING3128,保密等級:機密(Confidential),電報標題:副主席習近平的肖像:雄心勃勃的文革倖存者(Portrait of Vice President Xi Jinping: 'Ambitious Survivor'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這份電報對習近平進行了較為詳盡的個人經歷與性格描述。

電報中說,提供這些第一手材料的是一名長期與美國大使館有聯繫、習近平昔日的密友。他分享了習近平的家庭背景、成長、青少年時期、政治生涯,及他對習近平的印象和性格評價。

昔日密友對習近平的印象

美方官員是在2007年至2009年間,通過多次交談才搜集到電報中的內容。維基解密在公布該份電報時,隱去了這位教授的姓名。根據電報中他對習近平性格喜好的印象,基本上有三大特點:

1. 相信佛家超自然力量

電報中說,據該教授介紹,習近平在其職業生涯早期的某個時候,很相信佛家的超自然力量。在習近平對該教授的講話,包括習近平在廈門任職時,他到廈門與習近平會面時,習近平展示了其對佛家武術、氣功、其他有助健康的神祕力量、及佛教聖地五台山的濃厚興趣。


維基解密電報中說,習近平很相信佛家的超自然力量,對佛家武術、氣功、其他有助健康的神祕力量、及佛教聖地五台山有濃厚興趣。(AFP)

該教授說,他不清楚習近平是否真的有宗教信仰,還是僅僅是在尋找一種有助身心健康的方法。他說,無論如何,習近平對此話題的熟悉程度令他極度吃驚,習近平看上去相信超自然的力量。

2. 不談女人不在乎金錢

該教授形容習近平保守、淡然,「難以讀懂」。他「意志強烈」,了解權力,但「從第一天起,他從不顯示他的手腕」。

該教授說,習近平不像他見到的社交圈裡的那些人物,他不談論女人、電影,也不飲酒或用毒品。該教授說,習近平被認為智力平平,不如該教授圈中的人那麼聰明。

該教授還說,習近平完全不在乎金錢,他不貪污,因為他是含著銀勺子出生的,(其背景地位)可以讓他不需貪污,但他可能會「被權力腐蝕」。

3. 對西方非常熟悉

依據個人經驗,該教授指出,習近平對西方非常熟悉,他的姐姐在加拿大,前妻在英格蘭,一位兄弟在香港,很多朋友在海外,習近平是習家直系親屬中唯一一位留在中國的人。該教授說,因為習近平很早就知道,如果他到海外,他將「沒什麼特別的」(只是一個普通人)。

習氏家族的婚姻風水:妻貴夫榮

從習家的家史看,習近平的婚姻與其父習仲勛的婚姻,有非常類似的關鍵章節,就是婚姻風水的二次調整,結果貴妻臨門相助,旺夫榮華福祿。

習近平母親齊心今年88歲高齡,一口標準北京音,頭腦清醒,思維敏捷,動作俐落瀟灑,是高層夫人中難得的人才。闖入習仲勛的家族,表面是靠慧眼識金,實際也是命中注定,以後的習仲勛躲過大難確是需要貴人相助。

習仲勛第一次婚姻,是陝甘寧邊區黨委書記高崗批准的。夫人郝明珠是老革命,沒有文化,育有一兒兩女。其中兒子叫習富平後來改名為習正寧,一直跟隨習仲勛,作為重點培育對象。1998年11月,57歲,在擔任省律師協會會長時心臟病突發去世。習正寧有兩個姐姐,之前,大姐習和平也已去世,二姐習乾平生於1939年,退休前是北京國際商報編審。郝氏兒女命較弱,福祿難享。

齊心13歲那年,是從北京女一中的初中小女生,被姐姐齊雲帶到延安。19歲的齊心被西北局抽調到綏德師範和米脂中學以學生身分開展工作,邂逅綏德地委書記習仲勛,對習一見鍾情,展開愛情攻勢。一年之後,習仲勛終於被攻陷城池,向齊心要了一份簡歷。1944年4月28日,31歲習仲勛和20歲的齊心在綏德地委後院的一個窯洞裡舉行了婚禮。習仲勛對新婚妻子說:「從此以後,我們就休戚相關了。」前妻郝明珠建國後是副省級幹部,一直單身。

齊心與習仲勛育有二女二子,郝氏子習正寧去世後,習近平當然是習家重點培養進入仕途的第二個兒子。《劉志丹》案發生之後,習仲勛被打成「反黨集團」頭子,但是並沒有受到明文處分,「文革」中被貶在洛陽礦山機械廠擔任副廠長,遭到過紅衛兵批鬥,後來被齊心想辦法脫關係安排在北京衛戍區受監護,躲過了文革大劫。齊心在文革之中自己在幹校,還順利安排了子女的學業,也能見其超人的能力。

習近平的婚姻重演了其父的章節,二次婚姻的風水調整,習成為中共最高權力的接班人。

習近平離婚內情

習近平的第一位夫人是原駐英國大使柯華的小女兒柯玲玲(也稱柯小明)。習近平是在從清華大學畢業,分配到中央軍委給耿飆當祕書前後,與柯玲玲結婚的,時間約在80年代初。這段婚姻維持了短短兩三年時間,因兩人生活習性相差太遠,柯小明重返英國後,習近平堅拒前往,最終離婚,兩人沒有孩子。

維基解密引述這名與習近平相熟的教授說,柯小明很優雅,受過良好教育,她與習近平一開始與習的父母同住於北京南沙溝的住所,後習仲勛職位提升後,老兩口遷往靠近鄧小平和楊尚昆住宅的鼓樓新住所,公寓由習近平夫妻獨住。

「他們幾乎每天都爭執。」教授說,當柯小明返回英國、而習近平拒絕隨其前往時,這段婚姻結束了。教授認為,是習的「距離感」導致了夫妻離婚。

據知情人士證實,習近平是在與柯玲玲離婚後才去河北正定下基層鍛鍊的。至於當時是不是因為離婚和家庭生活不幸福而「逃離」北京,知情者稱,習到地方去鍛鍊絕對是主動提出來的,他就是想從基層幹起,省得別人說他沾老子光。

1986年,彭麗媛經人介紹相識時任廈門市副市長的習近平。軍旅民歌手彭麗媛,是山東鄆城人,舅舅在臺灣,姨夫是黃埔軍校出身,也在臺灣,父親曾被打成右派和反革命。出身與齊心相似——齊心父親解放後定為「起義將領」。

彭麗媛是大陸第一個自行培養的民族聲樂碩士,擁有多張金唱片,是中國的大腕級歌星。彭麗媛與習近平初見面時故意穿著一條大軍褲,想測試習近平是否是一個只注重外表的人,不料見面交談後對這個中共元老的後代印象很好,兩人隨即密切往來。剛開始彭麗媛的父母不太贊成女兒與高幹子弟交往,認為彭麗媛會受苦,但兩人終究克服萬難,1987年,兩人認識一年不到即結婚,足見情投意合。1993年生女兒習明澤,近年送女到哈佛大學深造。彭麗媛現在是總政文工團團長、藝術總監,軍銜少將,而且為人謙和穩重,幾乎杜絕了負面輿論。


彭麗媛是大陸第一個自行培養的民族聲樂碩士,擁有多張金唱片,是中國大腕級歌星。圖為彭麗媛在香港回歸十年的慶祝節目上演出。(AFP)

得彭麗媛貴妻後,習官位如坐直升機的扶搖直上,直到被定為中共第五代接班人。夫婦兩人在各自領域擁有一片天。彭麗媛早前在接受大陸媒體訪問時曾說,「他回到家,我從沒有意識到是什麼領導來了,他在我眼中,只是我的丈夫。我回到家,他也不想什麼明星、名人啦,在他眼中我就是他的老婆。」

彭麗媛曾在2010年的政協會上,高調堅守本土文化的自信和信仰,她評論在國際上享有盛譽、卓有影響的當代作品都是根植於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母土之中的,也是汲取了民族文化精華之後的創新。此點與習近平相信佛家超自然力量的傳統思維很是呼應。

習近平七年民間生活長見識

事實上,除了婚姻影響外,習的看似讓外界難以理解的這些保守思維,正是習體驗本土文化而七年插隊鄉村經歷的必然結果。試想,在遠離政治欺騙的農村鄉野,當看到超現實的神奇事物的真實展現時,習的世界觀將會受到怎樣的修正。或許這也正是上天給習的一次最刻骨銘心的靈魂洗禮。難怪同去的十多位青年人都在一年前後離開了,而只有習一人留了下來,當時只有16歲的習,一待就是七年,直到23歲上大學,那是日後官場所需政治資本的後續安排。

2003年,福建省外大學校友會等機構編撰《福建博士風采》叢書,首卷入編381位博士,有網民貼出習近平在書中「自述」全文,習寫道:「我1969年從北京到陝北的延川縣文安驛公社梁家河大隊插隊落戶,七年上山下鄉的艱苦生活對我的鍛鍊很大。最大的收穫有兩點:一是讓我懂得了什麼叫實際,什麼叫實事求是,什麼叫群眾。這是讓我獲益終生的東西。二是培養了我的自信心。」

上世紀60年代末,數以千萬計的年輕人被投入到「上山下鄉」運動中,他們被冠以「知青」之名走向農村,與共和國「一起蹉跎、奮進」。

延安市東北方向一個叫文安驛的小鎮,文安驛往南,沿著一條新建的柏油路向山裡走幾公里,就到了梁家河村。1969年1月,不到16歲的習近平來到這裡後,和農民一起睡土炕,一起挑糞拉煤,一起攔河打壩,一起啃著窩窩頭。

習含蓄地在自述中描述了當時的情景,「在梁家河我跟大家一起幹活,生活習慣了,勞動關也過了,群眾到我這串門的人也多了,我那窯洞逐漸成了那個地方的中心——村中心。每天晚上,老老少少絡繹不絕,講古今中外,講他們感受到的新鮮事,漸漸地就連支部書記有什麼事都找我商量。」

不到一年,來梁家河村插隊的都回去了,只剩下習一人,老百姓也真正信任這位小夥子了,晚上絡繹不絕的來侃大山,能侃什麼呢?絕不可能是政治教條,對這個不到20歲的年輕人,什麼最能吸引他呢?習當然不會寫明,但習說他懂得了「什麼叫實際」、「什麼叫群眾」,其實就是那些被其夫人彭麗媛高調提倡的「本土文化」的真實故事寫生。可以推斷,習在那裡建立了「相信佛家超自然力量」的理念,那是一個真正的能學到「真實」的自然大學。

這種感情超出了一般的交往,到習1975年秋天被推薦讀清華大學要離開時,有十幾個人硬是步行60華里送他到縣城,晚上一同擠在國營旅館的一間平房裡打地鋪睡。第二天,他們一同到照相館照了紀念照,那是他們第一次照相,花了五元五角錢。習近平要付錢,大伙兒不讓,最後你三角他五角湊夠了這些錢。

梁家河的農村生活,對習近平可謂意味深長,那群人改變了習的世界觀,也足令他成為被當今的天象警示在執政心理上衝擊最大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