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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來事件後,胡錦濤與習近平的緊密聯盟,在18大的人事上做了有效安排,很多重要職務都是團派或習家軍把持,江派反而大權旁落。(Getty Images)

18大表面看似胡錦濤在「江胡鬥」中大敗,殊不知胡習以退為進,係為長遠的效應布局。如今胡錦濤布陣效應已顯現,習近平順勢巧用三種人:「自己人」、派系色彩淡薄的人、削平山頭。而江派位大權小,真正是「贏了面子,失了裡子」。

文 ◎ 王淨文

2013年1月15日,中共18大常委劉雲山按既定安排,正式接替曾慶紅、習近平相繼出任的位置——中央黨校校長。過往中共政治局常委曾慶紅、習近平任中央黨校校長時都兼任負責港澳事務的重要職位,而劉雲山這次未獲掌握港澳事務的實權,黨校校長成了個虛職。

劉雲山被明升暗降 坐虛職丟實權

在公布劉雲山中央黨校校長職位前,習近平已經將港澳事務實權公布給別人了。2012年12月底,習近平藉會晤香港特首梁振英的公開場合,將梁振英未來的老闆張德江、李源潮推薦出來,習在當時的場合下告訴梁振英多聽張德江的意見,李源潮當時陪習會晤梁振英。


中共18大常委劉雲山(左)雖接任中央黨校校長,但失去掌握港澳事務的實權,被明升暗降。而李源潮(右)雖然從中組部長退下來,但很可能接任人大副委員長及中華總工會主席等職務。(Getty Images)

港澳一直扮演著通往大陸內地門戶的重要角色,因此,負責港澳事務的通常都握有實權。原港澳事務的實權一直被江派勢力所控制。18大習近平快速就位後,港澳系統立即大洗牌,清洗原江派人馬。

薄熙來倒臺後,江派極力扶持劉雲山,望其利用政治局常委的權力,繼續控制中宣部,免於被立即清算的危機。因此,江派利用「南周事件」,讓劉雲山與習近平唱反調,從而攪局習提出的江系最怕的「憲政夢」。

但在1月9日的中南海會議上,習近平痛批劉雲山在「增加混亂」,並指示劉雲山不要報復懲罰那些違反宣傳部命令的記者。中南海這個祕密會議,被有人故意釋放給了日本媒體,結果消息傳遍全球,隨即,劉雲山被「明升暗降」的處境也準確無誤地被高調公開。

這次中共黨媒在高調強調劉雲山參加黨校畢業典禮是「首次以中央黨校校長的身分在媒體報導中亮相」的同時,也安排將和張德江一起負責港澳事務的政治局委員李源潮高調露面,意味深長。

夾擊張德江 薄案推手李源潮將出山

在中共18大後,李源潮從中組部長退下來,由趙樂際接替,而李源潮作為18大政治局委員,目前具體負責的工作尚未明確。不過新年元月10日以來至16日的一周時間,李源潮開始頻繁出現在公眾視線中,他接連參加了全國婦聯十屆五次執委會議、共青團16屆六中全會、中國僑聯八屆五次全委會議,並發表講話。

這三個會議之前都是由中共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前政治局委員王兆國出席會議和講話。因此,在今年兩會上,李源潮很有可能被宣布接任王兆國的人大副委員長及中華總工會主席等職務。

張德江在七常委亮相中名列第三,將接任人大委員長一職。李源潮此前是中組部部長,人脈廣泛。有評論認為,如果李源潮像外界預計那樣任職人大副委員長,在李的夾擊下,張德江將會受到牽制。

目前關於李源潮的去向,除了人大副委員長外,還有可能包括中共國家副主席、全國政協第一副主席,並且可能兼職中華全國總工會主席等。

此前,《新紀元》報導了李鵬加入江派陣營,從背後捅刀子,令汪洋、李源潮震盪「失常」的內幕。被稱為六四兇手的李鵬,因恐懼新領導層平反「六四」,以政治不可靠為由,阻止李源潮和汪洋進入常委。

另外一個原因是,李源潮與令計劃具體負責了對薄熙來的調查處理過程,因為是倒薄的核心人物,由此得罪了江派薄黨,從而遭到江派和李鵬的聯手打壓,最後,胡錦濤將計就計,把李源潮從常委中拿下來,但賦予其實權。

張高麗將孤掌難鳴

張高麗一路升遷,很大程度上靠江澤民提攜,包括從深圳市委書記、廣東省省委副書記、山東省長、山東省委書記、天津市委書記,一直到這次政治局常委。

張高麗擔任深圳市委書記期間,2000年2月,江在廣東首度發表所謂「三個代表」講話後,就前往深圳考察。而江退位後,當時山東主政的張高麗還親自陪江去泰山還願,當時正逢節日黃金旅遊日,張高麗將泰山封閉,並安排八人大轎將江澤民抬上泰山,並由地方官員前往列隊歡迎,還拍馬稱江是「偉大領袖」。據悉事後胡錦濤聞訊大怒,差點因此處置他。

消息稱,汪洋正同政治局常委張高麗爭奪常務副總理一職,溫家寶、習近平、李克強和王岐山均力主由汪洋出任該職,而張高麗本人希望出任常務副總理,江系人馬也力推。

而有分析說,即使張高麗出任國務院常務副總理,而現任國務院祕書長、溫家寶的親信馬凱這次晉升18大政治局委員,據悉也將出任國務院副總理,因此實際上是江派張高麗也處於被上下夾擊的狀態。

胡錦濤布陣 江派有名無實

新當選的中共七常委中,俞正聲將接管政協成為政協主席,而作為統戰部長的令計劃,雖然沒入政治局,根據中共之前的慣例,統戰部長很可能接任政協副主席,也被認為是胡錦濤留下的一顆「釘子」。

2012年11月18大剛剛結束時,海內外眾多媒體都稱胡錦濤大敗,江派大獲全勝,當時唯有大紀元時報和其旗下的《新紀元》周刊認為,胡錦濤並沒有輸,而是在巧妙布局,以求長遠效應。

《新紀元》當時分析說,胡的主動退讓,18大給外界製造江派衰而未亡的假象,目的是為了防止江派陣營再出周永康運作下的《紐約時報》事件這類「魚死網破」威脅行動,為了防止江派狗急跳牆、繼續走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的絕路。胡習這樣布陣的結果,就是要讓江系在最小動靜下慢慢消亡。

而且,胡錦濤和習近平緊密聯盟,在人事上做了有效安排,很多重要職務都是團派或習家軍把持。比如2012年12月,中共宣布了一系列省級一把手任命,團派和「習家軍」幾乎橫掃大陸十多個省份的一把手人事任命,只有極零星的特例。25人的政治局大多由習、胡同盟組成。這其中,他們將分享四個副總理當中的三個,還有五個最有權勢職位當中的四個,包括中組部部長、宣傳部部長、統戰部部長、中央辦公廳主任。

現在具體來看,這個局勢更加明顯了。首先,習李胡溫設計的18大「弱常委制」把常委的權力更多地分攤到政治局一般委員手中,劉雲山雖然貴為書記處書記,但他主要負責事務性的事,難以超脫和攬權,曾慶紅時代的強勢書記處不可能再現了。


習李胡溫設計的18大「弱常委制」把常委的權力更多地分攤到政治局一般委員手中,使江系留守勢力分化並產生內耗,進而被排擠出政府體系。(Getty Images)

按照中共的慣例,中央黨校校長和中央書記處書記,和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組長,這三個職務是都由同一人擔任,但這次習近平卻讓張德江出任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組長,副組長由李源潮擔任。胡錦濤的心腹李源潮被安插在港澳事務上稀釋江派權力,逐步替習近平掌握被江澤民、曾慶紅長期經營的港澳系統。

由此而來,劉雲山只有黨校校長的虛職,而且書記處常務書記未必能天然地成為意識形態大總管,即很可能是現在沒具體職項的張高麗最終接替李長春留下的空缺,而且中宣部部長由劉奇葆來擔任,而非江派人馬掌控宣傳喉舌。

而且既然曾慶紅時代的書記處難以再現,國家副主席一職也不一定就是劉雲山的,很可能被李源潮瓜分。

習近平讓張高麗做意識形態大總管,不僅會使江系留守勢力分化並產生內耗,而且還會騰出政府方面的常務副總理職位(或由汪洋出任),從而讓李克強牢牢地控制住換屆後的政府,江系留守勢力將被排擠出政府體系。

胡錦濤裸退 贏了裡子

胡錦濤全退並沒有輸的觀點,慢慢也得到更多人的認可。《動向》2013年1、2月合刊發表署名文章稱,說到胡對習有暗中影響確為事實,二人要合作「看死江澤民」,直到江自然生命結束。如此,胡才能輕鬆度晚年,習才能踏實地落實自己的政綱。北京高層官場耳語兩個新鮮事例:其一,胡錦濤名退實不退,對習近平的暗中影響力很大,這讓不甘寂寞的江澤民很惱火;其二,江澤民對習近平在18屆一中全會公報中不提「三個代表」十分不滿,致信18屆政治局要求後者「集體補課」。

近期即將出版的《新紀元》新書《胡錦濤全退妙算與令計劃的復仇》講述了在中共18大召開前二周的敏感時刻,周永康為抵抗18大失去權利後被抓捕,對胡錦濤、習近平發動魚死網破的威脅,習近平家族和溫家寶家族在國際上被薄黨放假材料攻擊後,一直準備再當兩年軍委主席的胡錦濤突然在幾天內決定全部退出最高權力核心,中南海當時發生異常驚險曲折的權力搏殺,內幕驚人。

胡錦濤「勝利大逃亡」前精心布陣,與習近平緊密聯盟對抗江澤民。持續十多年的「江胡鬥」演變成「江習鬥」。

跟隨胡錦濤二十多年的大祕令計劃,在胡時代的最後時期主導了王立軍、薄熙來案的推進,卻在遭遇江派大管家曾慶紅布署的最慘烈政治謀殺中痛失兒子及背負狼藉名聲。一邊是「色情、政變、性交易、家族窩案」,一邊是跟隨習近平頻頻亮相,現任統戰部長令計劃將如何報仇雪恨,也是中共政局日後演變的關鍵之點。

胡習聯盟 江派人馬靠攏

薄熙來事件後,由於胡錦濤與習近平的緊密聯盟,很多原本屬於江派的人,也開始向胡習陣營倒戈。

新任上海市委書記韓正早在2006年陳良宇案時就脫離了江派,向中紀委提供江澤民鐵桿馬仔黃菊、陳良宇等人的大量黑材料。2006年7月,查辦上海「社保基金案」工作組組長、時任中紀委副書記何勇找韓正談話,要求他配合調查。到當年8月,韓正向中紀委「社保基金案」工作組提供了大量揭發陳良宇的黑材料,還通過中紀委向中央政治局提交了一份長達五萬字揭發陳良宇、黃菊及其他江派要員的黑材料,這份黑材料也被視為他脫離江派投向胡錦濤的表現。

過去的江派要員李肇星也在近期放出棄江投向胡習陣營的信號。據《動向》報導,李肇星在元旦數天之前接受《廣州日報》獨家專訪,對「大國崛起」的提法大加撻伐,稱這種想法在國際惹麻煩、招人罵。但「大國崛起」恰恰是胡在2006年安撫江的一個政治策劃作品,意在說明江在位13年承前啟後,為中國由大而強鋪就了基礎。

李肇星不點名但近乎直白地指責了江好大喜功的毛病,其曰:「我們有一個習慣卻是不會『裝窮』,有些人甚至很願意『顯富』。比如在一些活動上過分喜歡放煙火、放鞭炮。」此種說法就算沒有直批江的含義,至少也是對習的樸素與務實政治作派的認可。

文中透露,江對這類的官場動向有何評價不得而知,但他對自己曾欽點的駐美大使(後任外交部長)、現任全國人大外事委主任李肇星的政治方向急轉十分不滿。在私人會客閒談中,江故意讓人帶話給李曰「別急趕著投胎去」。


過去的江派要員韓正(左)及李肇星(右)也向習近平靠攏。(Getty Images)

習近平巧用三種人

據《前哨》雜誌報導,中共黨風日下、派系林立、人人口是心非、個個心懷鬼胎。在新組建執政團體之機,以黨、政、軍官場歷練40年的習近平早已定了用人策略,即:「自己人」、派系色彩淡薄的人、削平山頭。

分析指,所謂「自己人」,就是曾經共事交過心,曾經近距離相處「知根知底」;派系色彩淡薄的人,雖非「自己人」,但只要他們積極靠近效忠,經過實踐與實際的考驗後,也可加盟、壯大「自己人」的陣容;所謂削平山頭,就是指「雪藏」暗礁,確保政通人和,只是巧用、緩用,極可能形成另一權力核心的人。

據說在中共18大常委爭執中,習近平曾力保李克強、王岐山、李源潮、汪洋。想必此四人都會為習近平所用。另外港媒認為,中辦主任栗戰書、中央警衛局局長曹清也為習所用。還有就是中紀委趙洪祝、陳文清。

此外18大前,自薄熙來事件後,軍中高級別的太子黨將領也紛紛公開與薄熙來「切割」轉態。

習近平重用的派系不明顯的人中,孟建柱可能是最突出的。孟建柱原本是江澤民一手提拔上來的上海幫,但後來他在上海黨魁爭奪戰敗北。18大前夕,江澤民一心要保劉雲山入常,並虛情假意的請孟建柱回老家任上海市委書記,來騰出常委位給劉雲山。孟由此更與江離心,也更與習貼心。


孟建柱原是江澤民一手提拔上來的上海幫,在上海黨魁爭奪戰敗北後與江離心,轉而與習貼心,成為習近平重用的派系不明顯的人中最突出者。(AFP)


取代李源潮接掌中組部的山西省委書記趙樂際,也屬派系不明顯的人。(新紀元資料室)

取代李源潮接掌中組部的山西省委書記趙樂際,也屬派系不明顯的人,在討論中組部長人選時,被習近平全力推舉。文章認為,胡錦濤欲李源潮留任,而江澤民欲霸位予自己的馬仔,兩人死不相讓,萬般無奈之下,正好讓習欣賞的「無派系人馬」趙樂際上位,壯大自己的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