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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自己陣營的人在19大時上位,中共各派系會展開激烈博弈,雖有八人列入備選名單,但最終「入常」名單顯然尚未有定論。(Getty Images)

中共19大搶位戰,今年已經進入衝刺階段。

到今年10月分,有關19大的人事安排或許會基本定下來。

當前,正是各路諸侯爭取上位的關鍵時刻。

這裡涉及三大關鍵問題:

誰將成為新晉常委?

誰將取代王岐山任中紀委書記?

誰將接替習近平的位置?

文 _ 孫珮勝

19大誰「入常」?8人列備選名單

到2017年中共19大時,由於現任7名中央政治局常委中除習近平和李克強外,其他5人,包括張德江、俞正聲、張高麗、劉雲山和王岐山都將屆齡退休,因此哪5人將遞補「入常」引人矚目。


現任7名中央政治局常委中除習近平和李克強外,其他5人都將屆齡退休,中共19大的「入常」名單已流出多個版本。(Getty Images)

此前,中共19大的「入常」名單已流出多個版本,包括版本1:栗戰書、胡春華、孫政才、李源潮和汪洋;版本2:胡春華、孫政才、汪洋、王滬寧和栗戰書;版本3:孫政才、胡春華、韓正、栗戰書、趙樂際。

其中,現任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栗戰書成為「入常第一熱門」。栗戰書任河北省無極縣縣委書記時,習近平在相鄰的正定縣擔任縣委書記,兩縣都屬於石家莊地區,兩人因此結識,關係密切。

2015年3月19日,栗戰書以中辦主任和習近平特使身分單獨訪問俄羅斯,與俄羅斯總統普京以及總統辦公廳主任伊萬諾夫見面,為習近平5月9日訪問俄羅斯作準備。

內政方面,栗戰書清洗中辦系統,操刀黨內法規工作,出任「國安委」辦公室主任;栗還在黨報等刊物上大談反腐和組織人事。種種跡象顯示,如不出意外,栗戰書在2017年「入常」可能性較大。

港媒分析認為,身為習近平「大管家」的栗戰書,是習最高權威的維護者。深得習的信任,極有可能獲得習的鼎力支持。

中共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也是熱門「入常」人選。胡春華被看作是胡錦濤的親信和改革派人物之一,因為和胡錦濤同姓並有著相似的團派政治背景,因而有「小胡」之稱。

2015年上半年,由胡春華主政的中共廣東省查處了82名廳級官員,是拿下貪官的第一大省分,得到王岐山的肯定,稱其強力反腐並沒影響經濟。

另外,胡春華和中共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被指是胡錦濤、溫家寶提拔起來的人馬,他們都是60後,也被習近平看重,可望到2022年接替習近平、李克強的職務。

2016年1月4日下午,習近平在中共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落馬後首次視察了重慶。在考察重慶果園港時稱讚:「這裡大有希望。」有報導稱,這次習近平的稱讚是對主政重慶已有3年的孫政才完全「去薄化」後的肯定。外界猜測,孫政才有可能下屆「入常」。

中共國務院副總理汪洋、中共國家副主席李源潮也是19大「入常」的熱門人選。李源潮和汪洋在中共18大時就是「入常」的熱門人選。據報,因江派當時「你死我活」的攪局,李、汪因此出局,而江派劉雲山、張高麗意外「入常」,但入常後,劉、張的權力被削弱,而李、汪的權力卻不斷擴大。

李源潮作為胡錦濤的親信、團派最具實力骨幹之一,沒能在18大入常,確實有點出乎外界預料。2012年底,曾有消息人士稱,李源潮18大未能入局,是胡錦濤對其另有重用,李源潮將出任中共國家副主席一職,並通過此得到進一步錘煉,以期能在19大擔當中共人大委員長一職。


中共18大時由於江派「你死我活」的攪局,江派劉雲山、張高麗意外「入常」,但二人的權力被削弱。(AFP)

汪洋被視為中共內部的「改革派」,曾與薄熙來是死對頭。在廣東任省委書記期間,對江派廣東勢力進行清洗,先後拿下多名江派大員。中共18大後受到習近平、李克強的重用。

香港《經濟日報》曾披露,汪洋可能將在19大上成為政治局常委,接替張高麗擔任第一副總理。

王滬寧被指是中南海「智囊」。中共18大後,王滬寧得到習近平的重用,出任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兼任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簡稱,深改小組)祕書長和深改小組辦公室主任等重要職務,並陪同習近平外訪及國內調研等。消息透露,王滬寧可能下屆躋身中共政治局常委,接替劉雲山的職務。

中共上海市委書記韓正「入常」問題,較有爭議。此前,有江派背景的媒體放風稱,韓正將在19大「入常」。但美國《開放》雜誌主編金鐘認為,韓正是江系人馬,不可能「入常」。

中組部部長趙樂際曾任陜西省委書記,是團派地方大員、18大上的黑馬,與胡錦濤、習近平都保持著良好的關係,曾被胡錦濤指定為重點培植的人選。

趙樂際是陜西人,出生在青海。他的父母是陜西人,當年被派往青海「支邊」,他與習近平算是同鄉,又曾在習的老家陜西為官,深得習的認可。

曾有報導稱,趙樂際為人精明,在青海當政時期就顯露出他治理經濟的才能,將青海帶入中共建政以來最快發展時期,使青海GDP增長了近兩倍,政績在團派中顯的很突出。

以上8人雖然都有可能在19大「入常」,但是由於2017年只有5名常委退休,因此8人只能5人「入常」,這8人之間存在相當大的競爭關係。為了讓自己陣營的人上位,中共各派系會展開激烈博弈,最終「入常」名單顯然尚未有定論。

誰將接班王岐山?3人受關注

關於19大人事安排的第二個關鍵問題是:中紀委書記王岐山是否退休?如果王岐山退休,屆時將由誰來接任中紀委書記?

2015年2月7日上午,出席中共紀檢監察系統退休官員新年團拜會的王岐山對在場的退休官員說:「今天的你們就是明天的我,我這個歲數也很快到你們的隊伍了」等。

王岐山在內部會議中罕見提及退休的消息流傳出來後,一時間王岐山是否連任、誰將接班成為外界關注的焦點。

彭博社的觀點認為,在習近平執政後,授命王岐山大力反腐,掃除江澤民勢力,藉此將分散旁落的權力逐一收回至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領導集體。

波士頓大學研究當代中國政治的學者傅士卓對彭博社表示,即使王岐山將於18屆中紀委任期結束後滿69周歲、接近規定退休的70歲,但2017年應該還暫時無法離開崗位。

此外,報導還引述美國權威政論雜誌《外交家》的分析:在習近平決定接任人選之前,勢必持續倚重王岐山。

港媒《東方日報》當年2月13日報導稱,中紀委書記王岐山日前在紀檢監察系統新年「團拜會」上表示,因年齡問題可能不再延任,對此很多官員固然大鬆一口氣,但也有很多人擔心,反腐可能因人廢事,功虧一簣,因為中共上下難以找到能接棒王岐山之人。

報導稱,中共18大之後,王岐山之所以能全方位出擊反腐「打虎」,是因其具有四大因素。第一是他曾任職多個崗位,在中共官場是「異類」。而且王岐山沒有孩子,既無給子女謀福利的壓力,也沒有被子女坑爹的可能,更不怕別人要挾利誘。

第二個因素是習近平的鼎力支持。在反腐「打虎」中,王岐山擔任開路先鋒,習近平則是總導演。習、王兩人默契配合,這是反腐能夠順利推動的關鍵。

第三個因素是王岐山是元老姚依林的女婿,具有「紅二代」的政治優勢。

第四個因素是王岐山的手段靈活,被外界形容為「救火隊長」。

報導稱,從某種意義上說,習近平當局的反腐行動帶有王岐山很強的個人色彩。問題是王岐山的年紀已偏大,按照政治局常委「七上八下」的潛規則,王岐山在下屆將退休,屆時誰能將王岐山未竟的反腐推行到底呢?如果中途換帥,反腐很可能半途而廢;王岐山應該留任。

《東方日報》署名柳扶風的評論文章則分析說,王岐山的退休問題之所以引發高度關注,是因為很多人覺得如果王岐山卸任中共中紀委書記,現在的反貪腐能最終搞成什麼樣子、能堅持多久,令人堪虞。而更現實的問題是,誰能接替王岐山?這一屆的中共政治局中鮮有合適繼任人選。

當然,如果今次反貪腐沒有王岐山,中紀委書記都像中共18大之前的那幾位一樣,那麼今後在中共政治局中找什麼人當中紀委書記、升常委就不是問題;現在有王岐山珠玉在前,看誰都不對了,不合適了。

作為中紀委書記的人選必須當過中共政治局委員,中共黨政方面要有完整資歷。那麼,接班王岐山的人選只能從現屆中共政治局委員中,年齡不超過67歲的人中產生。符合以上條件的有:王滬寧、劉奇葆、許其亮、孫春蘭、孫政才、李源潮、汪洋、張春賢、趙樂際、胡春華、栗戰書、韓正。

柳扶風認為,看以上一行人似乎後繼有人,但加上必不可少的其他條件,沾上邊的大概只有栗戰書和趙樂際。柳扶風特別看好栗戰書,因為此人是習近平的「政治髮小」、親信、關係深厚、大內總管、中央書記處書記,繼承王岐山衣鉢最有希望。


19大人事安排的第二關鍵問題是王岐山(中)是否退休?如果王退休,誰來接任中紀委書記?有分析認為,沾上邊的只有栗戰書(左)和趙樂際(右)。(AFP)

不過,另有觀察人士分析,曾經在中共18大前被認為是中紀委書記人選的汪洋,或者是一匹黑馬,也具備接班王岐山的條件。

誰將接班習近平?

自鄧小平掌權以來,中共形成了十年一代的接班模式。按照這種接班模式,習近平到2022年就要退休,那麼他的接班者必須在2017年的中共19大上進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一般擔任中共國家副主席的職務,以便5年之後從習近平手中接過中共總書記、國家主席和軍委主席的職務。


按照中共接班模式,習近平2022年退休,接班者須在中共19大進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外界關注,誰將在19大成為習近平的接班「儲君」。(Getty Images)

那麼,誰將在19大上成為習近平的接班「儲君」呢?現任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是被外界看好的人選之一。

胡春華被外界幾乎一致解讀為胡錦濤指定的「隔代接班人」,被視為「第六代領導人」的領頭羊。

2015年11月,法國國際廣播電臺曾引述海外媒體報導,講述了一段「胡錦濤向習近平託孤」的故事。

消息人士向記者透露內幕,胡錦濤在交班之前,向習近平交代,務必要妥善安排胡春華。據說,胡錦濤向習近平表示,人事問題你盡可以有自己的安排和布局,但胡春華是可以挑重擔的人才,一定要重用。

廣東一直存在強烈的山頭主義,廣東政壇歷來被認為異常複雜,幫派林立,有粵府幫、客家幫和潮汕幫,更是江系人馬長期把持的重地,對於中央的政策,常有怠慢之嫌。

港媒曾分析,習近平早就想藉反貪浪潮,順勢整治廣東的山頭主義,令這個大陸經濟第一大省更緊貼中央政策指令。而空降到廣東的省委書記胡春華,便受命剷除江系勢力。

同時也傳出,習近平對反腐猛將胡春華加以歷練重用的消息。中共18屆五中全會召開首日,海外媒體傳出,中共政治局將有人事變動,胡春華將會調往新疆,成為真正的「封疆大吏」。

現任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也是接班習近平的備選人之一。

今年中共「兩會」閉幕日,習近平離席時「只跟孫政才握手」,被現場人士洩露出來,引發外界關注和猜測。

3月16日,中共人大會議閉幕。據港媒引述人大閉幕現場的消息人士透露,會議閉幕後離席時,習近平與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握手。

香港《蘋果日報》報導,香港特首、中共政治局常委明年都將換屆,習近平去年找香港財政司司長曾俊華握手,今年找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握手,自然引來疑似欽點的揣測。


香港特首、中共政治局常委明年都將換屆,習近平去年找香港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圖右)握手,今年找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握手,引來疑似欽點的揣測。(AFP)

2015年6月29日,習近平在大會堂接見與會的亞投行創始成員國代表時,主動與香港財政司司長曾俊華握手,惹來政圈猜測曾俊華是中央欽點的下屆特首人選。

政情人士分析,習會見代表團時,按道理應首先與逾50個成員國團長握手。但習近平步入大廳後,竟然在中外傳媒鏡頭前,率先走向站在中國代表團中第一排的曾俊華握手。有學者指,握手在政治學上有重要含意,相信中央政圈有此揣測。

習近平此次與孫政才握手,也有猜測認為,孫政才似乎取得中共換屆晉升政治局常委和總書記接班人的資格。

另外,習近平的「之江新軍」成員、已升任中共貴州省委書記的陳敏爾或成為中共政壇黑馬,將是習的繼任人選中最為「搶眼」的一個。

2015年7月底,中共官方宣布,由貴州省長、省委副書記陳敏爾出任貴州省委書記,趙克志被免職,另有任用。離任的趙克志後來被調任河北省委書記。

陳敏爾升任省委書記的消息傳出後,外界評論均注意到了他的「之江新軍」背景。分析指,陳敏爾晉升為貴州省委書記,將逐漸成為習近平繼任者的有力競爭者。

陳敏爾1960年出生,被視為浙江政壇上最年輕的副省級官員。據官方資料顯示,陳敏爾是從文宣起家,曾擔任兩年《浙江日報》社社長、黨委書記;隨後在2001年12月至2007年5月任浙江省委宣傳部部長;2007年5月開始任常務副省長;2012年2月開始任中共貴州省委副書記,1年後兼任貴州代省長;2013年1月開始任貴州省長;2015年7月31日任中共貴州省委書記;2016年1月30日,當選為貴州省人大常委會主任。

2015年9月,自由亞洲電臺特約評論員高新的一篇評論文章認為,陳敏爾升至省委書記,目的就是要為其日後趕快上位——直接調升中央政治局或書記處掃平道路。

文章表示,從陳敏爾30多年的政壇經歷中,最為重要的當然是效命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習近平的那一段。習近平主政浙江期間,陳敏爾一直是其宣傳領域的助手。習近平對宣傳工作很關注並且自己也喜歡寫文章,2003年至2007年,習近平曾在《浙江日報》「之江新語」專欄發表短論二百多篇,這些文章成為習近平從政心路與執政理念的寫照,而在此期間,陳敏爾起了很大作用。

《大公報》之前的評論文章表示,當時和習近平一起在浙江工作的陳敏爾、巴音朝魯等11人都是領略「之江新語」的第一批讀者,堪稱一支「之江新軍」。

高新的文章表示,中共18大之後,陳敏爾從浙江常務副省長空降貴州出任省長,成為習出任中共總書記後,最先獲得重用的地方大員。而陳敏爾迅速升任貴州省委書記,充分說明他在習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

雖然胡春華、孫政才和陳敏爾現在被認為是接班習近平的三大備選者,但中共政局向來波譎雲詭,事態到底如何演變,外界不得而知。

就在2015年11月10日晚,大陸神祕微博帳戶「奉命歸國微博」@「中國政府網」發了一則罕見信息:「最近網上傳聞習主席布局安排接任者這信息是不真實的,習主席應不會繼續延續指定接任者制度。」

北京時局觀察員華頗接受《大紀元》採訪時表示,「中共取得政權後,它一直是指定接班人。這從毛澤東開始,先指定劉少奇,後指定林彪,再後來指定四人幫中的王洪文,後來沒辦法才指定華國鋒。鄧小平接位後,又指定了胡耀邦、趙紫陽。胡趙倒臺之後,鄧又指定江澤民,鄧小平再隔代欽定了胡錦濤。現在到了習近平這一代,他已經不知道應該把位置傳給誰了。」

華頗認為,如果這個微博帳號習的色彩很強烈的話,估計是習近平故意放出這個風,改變習以後的黨的領導者。應該聽從民意,要進行黨內選舉。可能習近平也看不出「紅二代」、「紅三代」中有什麼可用的人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