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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5個月以來,國企豪擲1700億炒作房地產,「國家隊」成了超級土地買家。(AFP)

近期,國企豪擲1700億搶地王,致使一二線城市地王頻發。據消息人士分析,這些央企深知中國經濟危機,但其資金難以逃出國門,搶地遂成為「理性避險」的方法之一。

文 _ 李文華

「國家隊」成地王「收割機」

2016年6月,《中國經濟周刊》發表了綜述〈「國家隊」成地王「收割機」:國企5個月豪擲1700億搶地王〉。很多報導都把地王頻發這個現象當成了企業不理智的狂賭行為,或為了提升房價而人為造勢的虛假炒作。不過深知中國經濟現狀的人可從中看出國企此一理性決策背後的思路——雖然現在是麵粉貴過了麵包,但一旦發生劇烈通貨膨脹,鈔票不值一文時,其手裡有黃金圈的土地,總比一堆廢紙強。

中原地產研究部統計數據顯示,截至5月31日,全中國土地市場超過15億元的105宗高總價地塊中,有52宗被國企奪得,一共砸下1785.8億元。

如今「國家隊」成了超級土地買家,其中,中國電建、葛洲壩和魯能集團組成的「水電系」,出身鐵路系統的中國鐵建、中鐵置業,以及信達地產,都是土地買家的激進代表。

《中國經濟周刊》指,目前大陸土地市場已是「寡頭」市場。去年第四季度全國廣義貨幣M2增長了約4萬億元,今年一季度M2的增速大概在5萬億元水準,兩個季度新增貨幣約9萬億元,土地市場、樓市的火爆被外界認為是「貨幣現象」。從企業整體的資金成本來看,過去地王必須在兩三年內賣到一定價格,不然利息成本太高,現在的情況則是超發貨幣量較大,企業付出的資金成本都是較低的,剩下都可以靠融資來解決,而像央企這樣的企業融資成本更低,不會超過3%。

早在2010年3月,主營業務並不是房地產的央企在北京一日誕下「三大地王」,引起輿論震動,當時國資委就曾下過「限房令」,要求78家不以房地產為主業的央企加快退出市場。不過六年過去了,如今不僅主業為地產的央企競相爭當地王,早在2011年「限房令」執行一年後,國資委反而擴增了房地產央企的陣容,將魯能集團、中航工業、新興集團、神華集團、中煤集團5家央企的房地產業務視作主業管理。

也許海外讀者們能看出來,這5家新增的央企房地產公司,大多是江澤民派系掌控的,他們才不管自己的炒作會給習近平治理下中國經濟帶來什麼破壞。

外匯儲備下降 資本大規模外逃

據中國海關總署2016年6月8日公布的數據,以人民幣計價,5月出口同比增長1.2%、進口增長5.1%,貿易順差3247.70億元。但是根據央行公布的數據,5月分的中國外匯儲備下降了280億美元,超過市場預期的190億美元。中國外匯儲備至3萬1917.4億美元,為2011年12月以來最低。


大陸5月出口同比增長1.2%、進口增長5.1%,貿易順差3247.70億元。然而5月分的中國外匯儲備下降了280億美元,顯示很多資金外逃了。圖為連雲港。(Getty Images)

大陸知名投資人黃生撰文分析,在貿易順差如此龐大的情況下,中國的外匯儲備還下降了280億美元,這只能說明很多資金是真的外逃了。資金外逃通過很多種途徑,但是大規模的資金外逃還是通過虛增進口金額來進行的,一是因為金額大,走地下錢莊不安全,地下錢莊也沒有足夠多的外匯,二是這個途徑相對合理、合規,不好查處。

黃生還注意到,中國經香港的進口數據,非常反常,同比增長了243%。這說明,經過香港是資金外流的主要通道,通過在香港的關聯公司,內地公司虛增進口額,通過外管局審核後,支付外匯給香港的關聯公司,達到資金外流的目的。

「瘋狂地王」推走外資

6月8日,中華元智庫創辦人張庭賓發文〈「瘋狂地王」正摧毀中國防範金融危機的最後努力〉。文章認為,中國5月外匯儲備數據重拾跌勢,「沒有什麼比『瘋狂地王』更有力地將外資推走了」。大陸「瘋狂地王」頻現,強化了外資對中國未來不可思議的預期——中國樓市泡沫已經如此瘋狂,一二線城市的絕對價格已經達到世界最高水準,相對價格已經是歐美的10倍以上。誰還願意做它的犧牲品!

文章分析,自2000年以來,人民幣因為國內房價大漲而對內大幅貶值的同時,卻對外對美元大幅升值;人民幣對外升值與對內貶值形成了極為嚴重的反差。人民幣對內貶值——特別是房價大漲,使得中國的土地和勞動力成本大增,這對中國製造業釜底抽薪。與此同時,人民幣對外大幅升值,這給了外資離境兌現在中國獲得的商業、投資和匯率利潤的強大動機。這也是從2014年6月以來,國內資本大量外流,並導致外匯儲備大幅下降的根本原因。

進入2015年以後,由於國內房價回調;2015年8月和2016年初,人民幣對美元兩度下跌,使資本外流的動力有所下降。更重要的是,在去年6月分的「股災」後,國家加強了對資本外流的管制。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瘋狂地王」突現,超半數為中共央企製造;一二線城市樓價紛紛暴漲,使得本來已經開始向下的樓價轉而向上。這不僅繼續增大了房地產和商業銀行的負債槓桿,更致命的是,這導致國內人民幣貶值更加嚴重,刺激了資本,尤其是外商直接投資加速資本外流的動力。


充當地王的央企,一般離決策層最近,知道中國經濟的真實情況,於是就在泡沫經濟的基礎上再加泡沫,擊鼓傳花。(大紀元資料室)

文章警告,中國的外商直接投資的餘額高達2.8萬億美元,假如它們過去十多年利潤總額為100%,即5.6萬億美元;再考慮到中國貿易順差餘額近3萬億美元中有一半屬於外資,則外商直接投資可以離場的資金總額約7萬億美元。一旦它們下決心戰略性撤退,中國外匯儲備是不夠支付的。如果中國外匯儲備枯竭或者進入了不可逆轉的枯竭通道,則意味著人民幣國際價格暴貶,中國進口商品價格暴漲,形成惡性輸入性通脹,屆時樓市、債市、股市等必然崩潰性下跌。

文章建議,應由國資委出面,果斷取締過去6個月所有國企央企參與拍賣「地王」,乃至進一步責令央企按照2010年3月要求退出房地產業。

為何國企要搶當地王

為何國企要搶當地王?未來房價不上漲超過50%,他們投進土地的錢就很可能收不回來,那他們為何要走這盤險棋呢?

據一位深知中國企業內幕的消息人士分析,這些充當地王的央企,他們一般離決策層最近,他們知道中國經濟的真實情況,他們對中國經濟沒有信心。但他們又無法將資產全部轉移到國外,於是就在泡沫經濟的基礎上再加泡沫,擊鼓傳花,想把風險傳給下一個人。

過去幾年,國家新增投入了大量貸款,這些帶來的通貨膨脹,沒有直接反應在消費上,而是反應在金融資產上。表面上看百姓的生活消費指數沒有提升太多,生活消費品沒有大幅漲價,但在金融資產上,比如房地產上,卻是大大貶值,所以房價不斷飆升。作為國企,其人民幣資產很難轉換成美元資產來保值,又沒有其他有競爭力的實體經濟來投資,他就只好投入到房地產中,使房地產的泡沫上再加泡沫。

如果說去年M2增發貨幣主要去了股市,那今年就是去了房地產。作為國企,哪怕企業債再多,貨幣超發引發的危機多麼大,反正這些都是國家的,等出了問題時,國家不會不管,所以現在的國企經營者才敢把錢投到土地上搏一搏。

假如哪天通貨膨脹真的全面爆發,人民幣徹底貶值,他至少還擁有稀缺的高品質的土地。何況很多人都假設自己是幸運的,泡沫不會在手裡破滅,那就可以把泡沫逐級傳給他人,從中再掙個差價。

中國大陸現在房地產行業的亂象起源於90年代江澤民當政時期,江盲目大發展,並以地方GDP作為衡量地方官政績的標準,使各個地方政府都大興土木,大搞房 地產。江澤民利益集團掌控的國企與地方政府互相串通抬高地價,使房地產泡沫越來越大,甚至到了大到不能破裂的地步,所造成的惡果一直延續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