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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7日,湖北武漢,暴雨過後,道路遭洪水淹沒,民眾涉水行走。(Getty Images)

大陸出現的「天災」一般都與人禍聯繫在一起。

近期,武漢一夜間成為澤國。武漢連年內澇及水災未見改善,引燃民眾怒火。地方政府破壞生態瘋狂追求GDP以求提拔,縱容貪腐而把百姓的生存條件拋在腦後,這正是江澤民掌權後的遺禍。

文 _ 李思緣

武漢全城淹水 民眾要求追責

近期,武漢一度幾乎全城被水浸,一夜間成為澤國。湖北省民政廳7月8日通報,自6月18日以來,洪澇、風雹等災害,已造成湖北省92個縣市區共1781萬2600人次受災,死亡69人。作為湖北省會的武漢亦未倖免,最嚴重時全城有超過180處發生積水。


2016年7月2日,湖北武漢,停車場遭洪水淹沒。(Getty Images)

據中共官方截至7月6日12時的通報自稱,武漢市12個區75萬7000人受災,直接經濟損失22億6500萬元(人民幣,下同)。

武漢市部分地鐵站、火車站關閉,站內更不乏大堂泛水、樓梯成瀑布傾瀉;多所高校的宿舍、食堂均遭水淹,操場、籃球場等露天設施更成汪洋。不少民眾在網上抱怨:「怎麼每年都淹,每年都『看海』?」「做水利的狗官給老子滾出來!」

民眾追問武漢130億水利資金問題

於是,有網民翻出了3年前武漢市政府的承諾:利用3年時間,投資130億元,告別「看海」,一天下15個東湖(雨量)也不怕。但是時間過了3年,「看海」還是如期而至。

7月6日,武漢市政府召開新聞發布會,稱「地勢低,氣候糟,加上排水系統標準偏低」導致武漢全城淹水。不少網民表示:「投了130億,建設標準還偏低?別又把老天爺拉出來背鍋,它是出題的,不是做題的。」「關鍵是城市排澇系統老舊,維護建設費用都被層層卡拿吃用了,事關國家安全的堤壩工程都能做成豆腐渣,這是草菅全體武漢人民的生命。」

7月7日上午,一名湖北籍的在京大學生,以公民身分向武漢市水務局遞交了政府信息公開申請書,要求了解武漢市政府3年前提出的《武漢市中心城區排水設施建設三年攻堅行動計畫》中,擬投資129億8500萬的資金去向為何,做出了哪些成果。

7月8日,一名武漢市水務局的工作人員對「財新」記者表示,當年規劃的129億8500萬元防汛資金目前只使用了40多億。他自稱,原因在於排水管線的改造涉及多個部門,「實施起來非常困難。」即便如此,網路上對此仍不斷質疑。

陸媒炮轟武漢水利貪腐

大陸出現的「天災」一般都與人禍聯繫在一起,「豆腐渣」一詞,便來自1998年的大洪水事件。當年,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朱鎔基站在洪水滔天的九江大罵「XXX工程」「豆腐渣工程」。洪水過後,很多地方主政官員被問責。但朱鎔基的問責並沒有杜絕中共官員此後在水利工程上繼續貪腐。

7月1日晚,武漢新洲區舉水河發生特大洪水,鳳凰鎮鄭園村陶家河灣舉水河西圩垸發生潰口,導致附近六個村莊、一個社區被淹。

潰堤發生後,當地村民和官員都說,涉事的「舉水西堤」已有20多年沒有加固。「從很小的時候就聽說了好幾次國家財政撥款維修加固堤壩,但是最後也沒見著修。」

7月6日,《新京報》發表〈武漢新洲潰堤傷口上 竟有貪官撒過鹽〉一文。文章開篇說:「洪水來了,有些腐敗已無處藏身」,「當潰堤和腐敗聯繫在一起,那就是更嚴重的後果——潰敗。」

文章揭露,2014年,武漢水利堤防中心主任唐某在2005年至2013年間,經其手涉及受賄的工程總造價已經接近10億元,其中就有舉水河舉西堤加固工程,工程造價為3186萬。

而武漢市水務局原巡視員劉東才也被指控牽涉進舉水堤整險加固工程中。2001年至2012年期間,劉收受湖南省建築工程集團總公司武漢分公司副總經理沈某10萬元,助其在武漢市連江支堤舉水河東堤加固工程施工過程免受地方勢力干擾。文章質問:「既然腐敗案早在數年前被發現,那麼相關被腐敗感染的工程,是否又經過再次補修和驗收?」

7月7日,《東方日報》的文章〈一場暴雨一場災 腐敗江堤知多少〉評論道:「全部使用國債資金建設的長江重要堤防隱蔽工程,投資預算達65億元,涉及湖北、湖南、江西、安徽四省,由於所拋塊石淹沒在水下,看不見、摸不著,施工中以少充多、偷工減料比比皆是,國家審計署曾發現,水下護岸拋石少拋多計,水上護坡塊石以薄充厚,工程不合格的標段達五成以上,有些工程還沒有經歷洪水考驗便已崩塌,但無良官商套取工程款卻高達上億元。」


長江重要堤防隱蔽工程投資預算達65億元,成為無良官商套取工程款貪污的目標。圖為大陸一水利工程出現裂縫。(AFP)

「其實,這些貪污水利工程款的官員,已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貪官,而是形同殺人犯。」

千湖之城消失 大自然的報復

除了「豆腐渣工程」的因素,地方政府大肆開發房地產,急功近利追求GDP而使生態遭到破壞,是水災泛濫的另一禍根。

武漢有千湖之城的美譽,但隨著高樓崛起,大量湖泊消失。中共建政之初,武漢有127個湖泊,目前僅餘38個,大減七成。由Google地球的圖片可見,武漢第二大城中湖「沙湖」,2000年開始逐漸被蠶食,至今年湖泊面積已大幅減少,一條楚漢路更將沙湖攔腰截斷。被填湖的還有下馬湖,兩個湖面完全被新建住宅吞沒。除了引人注目的大湖被填,更多的是無名湖泊,在默默無聞中消失。


有千湖城美譽的武漢,隨著地方政府大肆開發房地產,高樓崛起,大量湖泊消失。專家稱填湖致水無處可排。圖為下馬湖湖面完全被新建住宅吞沒。(網路截圖)

武漢民間環保組織「綠色江城」負責人柯志強指,湖泊是天然蓄水池,把湖填了,地下排水設施又有問題,一下大雨原來排到湖裡的水,只能留在馬路上。

7月9日,經濟學者王思想在其〈治水哲學——回歸泥土〉一文中說:現在人們發現,每年遭水災的地方,就是當年那些湖面……這是大自然的記憶,大自然的報復……

土地財政問題 江澤民遺禍

瘋狂追求GDP求得提拔,破壞生態求得發展,官員們從大型工程中貪污資金,這正是中共前黨魁江澤民執政時,地方政府漸漸形成的特點。

江澤民掌權時的1994年,中共進行了「財稅改革」。此舉增強了中央對地方政府的控制力,也增強了地方政府發展工業和房地產的動力。同時,中央也同意將賣地收入歸為地方政府。這是近20多年來大陸工業野蠻擴張、房地產價格暴漲等問題的重要根源。

從那時起中共地方政府陷入了一個發展的怪圈。地方政府通過舉債,搞基建、擴張,使得資源全部向城市靠攏。在城市發展了之後,隨著人流的增加,帶動了當地的房價,又使得地方政府能夠以更高的價格賣出土地還債。這種制度使地方政府賣地積極性空前提高。而當大量土地通過「招拍掛」為地方政府創造了源源不斷的財政收入以後,地方在政府性債務的擴張上就更加有恃無恐。

這些靠舉債得到的、破壞環境的發展,又使得主政的地方官員能因為高速的GDP而被提拔。同時,官員在出讓土地過程中,形成灰色、黑色利益鏈,又能從中中飽私囊。加上江澤民特有的,以縱容貪腐換取各方支援的辦法,這個模式漸漸成為中共官場過去幾十年的通用規則,而百姓的生存條件卻被拋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