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熙來案2013年8月24日在濟南中院進入第三天,王立軍以證人身分出庭作證。(AFP)

美媒近日的一篇報導詳述了前重慶市公安局局長王立軍4年前夜逃美國駐成都領事館尋求庇護的細節,並講述美國政府如何權衡利弊後最終拒絕王的避難申請。

文 _ 馬麗

《華盛頓自由燈塔》9月6日報導,時任美國國務卿希拉里沒有留下這個能提供重要情報的王立軍,而是允許北京把王帶出美國領事館,理由是:一個被控腐敗的警察局長是不能受到美國庇護的。當時王在領事館共停留了30個小時。2012年9月,王立軍被中共判了15年徒刑。

批評人士說,希拉里的處理使美國失去了一個獲得中共內部祕密的好機會。希拉里在她2014年的回憶錄中說,美國政府同意在中共權力交接的時刻保住王立軍出逃的祕密,是為了給中共面子,使中共不至於因為內鬥醜聞而影響權力交接。

若無洩密 王立軍可能被接到美國

美國的情報和外交政策專家說,王立軍沒能成功避難的主要問題是,美國官員未能保住王出逃的祕密。中共知曉王出逃後,事態變得複雜了。

最近,希拉里私人伺服器披露的電子郵件顯示,當年白宮幕僚都討論過王立軍出逃事件,可以想像,希拉里的郵件也許會被中共駭客截獲。

美國現任和前任情報官員說,如果當年美國保住了王立軍出逃的祕密,有可能祕密地把他帶出中國後送到美國。

前政府高官:美國錯失了珍貴情報

美國國務院的外交官反對幫助王立軍,美國當時的政策是盡力避免對中共領導層的過渡產生干擾。他們期待中共新的領導人能夠進行政治改革和演變,脫離共產主義制度。

美國情報和外交政策分析人士說,希拉里未能給王立軍政治庇護或臨時避難機會,從而失去了從中共這個封閉世界獲取情報的絕佳機會。

雷根政府的前白宮情報總監、喬治.布希政府的前國家反間諜官員葛拉凡芮德(Kenneth deGraffenreid)認為,「鑒於中共政府內部人士透露的信息很少,從情報的角度來看,王具有『足金』價值。」

王立軍攜密件和數十萬美金叛逃

《華盛頓自由燈塔》報導,王立軍的出逃過程比間諜小說的情節還精彩。

2012年2月6日,王立軍悄悄進入領事館,他攜帶一些文件和一個裝著數十萬美元現金的行李箱。據熟悉情況的美國官員說,他還在領事館裡打了幾個電話。

中共官媒報導,當時王立軍就環保、教育、科技等與美國外交官交換了意見,然後他說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要求美國為他提供住所,並進行政治避難申請」。

當時領事館的美國外交官,其中包括情報人員,都保不住王立軍要出逃美國的祕密。領事館僱用了幾個中國公民,他們中也許有人是中共安全機構的線人。

不管是這些線人報告的也好,還是領事館的信息被截獲也好,幾個小時內,中共就迅速地知道了王立軍進入美領館的消息。重慶方面甚至調動武裝警察來包圍領事館,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不顧一切地要抓住王。

一位美國前官員說:「王立軍透露的信息聳人聽聞。」

美國權衡後拒絕庇護王

在2月6日和2月7日之間,美國華盛頓的官員作出決定,拒絕了王立軍的避難申請。當時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紐蘭(Victoria Nuland)和美國駐北京大使館發言人包日強(Richard Buangan)都堅稱,王立軍出於自己的意志走出了美國領事館。

希拉里在她的回憶錄中把王立軍描繪為腐敗、凶殘、野蠻的形象,不過分析人士說,對於大多數中共警察和安全官員而言,這些形容詞都適用。

「王立軍不是持不同政見者,但我們也不能把他交給領館外的人,這將給他判了死刑。」希拉里寫道,「但我們也不能永遠地把他留在領事館。」「我們聯繫了北京的中央機關,並建議如果他們願意聽他的證詞,他將自願回到他們手上。」她寫道。

「我們不知道他的故事是否產生爆炸性效應,或北京將多麼認真地對待這件事。」她寫道,「我們同意對此事隻字不提,對此北京表示非常感謝。」

為了不影響拜習會而拋出王立軍

《華盛頓自由燈塔》報導,王立軍待在美國領事館內的30小時,在白宮的奧巴馬政府高級官員也進行了干預。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官員和前副總統拜登的辦公室擔心,王立軍的出逃會打亂2月14日拜登和習近平在華盛頓的會晤。

拜登的助手,其中包括國家安全顧問布林肯(Antony Blinken),都認為王立軍的潛逃會打亂習近平的訪問,他希望國務院盡快處理王立軍的案件,至於是不是他們向希拉里施壓把王立軍交給北京,目前不得而知。

美國能否祕送王立軍出國?

情報分析家說,讓王立軍偷偷離開中國的困難很大,但並非不能實現。

一旦中國的安全人員包圍了領事館,當時最大的可能是把王立軍轉移到一個安全場所,再由美國中情局祕密地把王立軍運出中國。中情局的官員接受過這種專門的培訓。

另一種辦法是,美國可以協助王立軍走出領事館,然後讓他憑自己的能力逃出中國,並許諾他一旦到達任何一個美國駐外機構都能給他庇護。

中國問題專家的美國前國務院官員譚慎格(John Tkacik)卻說,一旦中共的安全部門獲知王立軍在領事館,王立軍逃出中國就變得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