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美國進行了總統大選第一場電視辯論會,吸引了數千萬觀眾觀看。據隨後的民意調查顯示,超過六成的觀眾認為民主黨的希拉里.克林頓表現更佳,講話更有說服力,而傾向共和黨唐納德.川普的人,只有兩成多一點。這是兩人未來一個多月多場電視辯論的第一場。

有老美認為,今年美國大選,實際上發生了兩場「革命」。民主黨的革命,由桑德斯發起,他直接承認自己是「社會主義者」,經濟和社會政策都要向中下層傾斜,給富豪加稅,免除大學生學費,增加社會保障等等。桑德斯後來失敗了,其實他很得許多美國人的支持,尤其是少數民族、年青人和低收入階層特別支持他。而另一場革命,則由川普在共和黨中發起,結果他成功了,擊退了多個黨內大佬的阻擊,取得了共和黨的總統候選人資格。

有人把共和黨和民主黨形容成為美國的父母親,共和黨更像父親,鼓勵家裡的孩子出去闖世界,喜歡更獨立和強壯的後代,對軟弱無能的孩子總是冷言冷語;而民主黨則像母親,對最小的孩子百般溺愛,也常對弱勢的後代進行經濟支援,同時要求大哥哥們幫助能力不足的弟弟妹妹。

社會發展由社會效率和社會公平兩隻腳的進步達成。在美國的政治中,共和黨正好代表了社會效率,減稅鼓勵資本家創業,鼓勵競爭;而民主黨代表社會公平,要求照顧弱勢群體,要求加稅以增加政府開支,對社會財富進行再次分配。過去幾十年,美國基本上正好是兩隻腳分別向前邁進,然後逐次達到平衡和進步。

過去兩千年,中國人一直用另外一種方法解決這個問題。通常中國人要用兩百多年,新朝代一開始社會相對公平,然後鼓勵生產,最後進入「盛世」,接著貧富懸殊日益擴大,到了朝代中期社會階層開始固化,朝廷開始改革,被官吏鄉紳抵制下改革失敗,社會分化嚴重然後出現混亂,結果社會崩潰,重新洗牌。

現在中國大陸和香港都面臨同樣的問題,包括貧富懸殊,社會分化,階層開始固化,中層和底層不滿日益加劇。中國政府不是不懂,實際上2006年中國政府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那個時候開始了「社會分配體制改革」。然而中國大陸的政治制度卻缺乏調整機制,中國的富裕階層由官僚和商人組成,讓他們自己剝奪自己的利益,是一種違背人性的做法。所以過去八年,中國的貧富懸殊繼續擴大,或許速度有所減少,但趨勢並沒有變化。

香港有類似的情況。香港的行政當局由香港和大陸的富裕的既得利益階層共同決定,而不是香港市民決定,這注定了港府的基本社會政策無法改變。右腳和左腳的戰爭,現在還在繼續。

說回美國。川普雖然以典型共和黨形象出現,但卻處處突顯「外強中乾」的味道,比如對過去美國人處心積慮維護的國際自由貿易體系進行批判,比如他的移民和稅收政策計畫等,固然講出了不少美國人心中的真實焦慮所在,但他沒有真正的應對措施。如果沒有情緒大觸發的事件,美國社會恐怕更多的只是希望小修補,而不是大肆進行全結構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