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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在修行的過程中,曾經好幾次遇到仙人。(Fotolia)

史書記載,漢武帝即位後,特別喜好神仙之道,經常到名山大川和五嶽去祈禱,以求神仙。後來,其誠心感動了上天,有西王母降臨宮殿,授他真經。修行期間曾好幾次遇到仙人。

文 _ 劉曉

嵩山遇仙

《神仙傳》記載,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漢武帝再次來到嵩山,並登上大愚石窟,修建了道宮,讓董仲舒、東方朔吃素沐浴,與自己靜修思神修道。

這天夜裡,來了個神仙,身材有兩丈,兩隻耳朵上面高過頭頂、下面垂到肩上。漢武帝施禮後問是哪路尊神,仙人說:「我是九巔山神,聽說中嶽嵩山的岩石上生長一種一寸九節的菖蒲,服後可以長生,所以來採一些。」說完就不見了。

漢武帝對身邊的侍臣說:「那位神仙絕不是為學道來採藥的,肯定是嵩山神暗示我呢。」於是漢武帝讓人採了菖蒲服用。服了兩年,覺得氣悶不痛快,就停服了。

當時跟隨漢武帝的人也都服用菖蒲,但都沒堅持下去。只有不認識字的王興,聽說服用菖蒲能長生,就一直堅持服用菖蒲,終於得到了長生。

宮中再遇仙


《老子老君圖一冊衛叔卿》。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公有領域)

晉代葛洪著的《神仙傳》記載,中山郡人衛叔卿因服用雲母石而得道成仙。元封二年,正在金殿上閒坐的漢武帝看見一個人坐著白鹿拉的雲車從天而降,仙人看起來約三十來歲,面貌像孩童般紅潤,穿著羽衣,戴著天神的金冠。

漢武帝驚問是何人,仙人答稱是中山郡的衛叔卿。武帝於是說:「你如果真是中山郡人,那你就是我的臣民了,可以到我跟前來說話。」衛叔卿有些失望,就不再應聲,忽然消失了。

有些後悔的漢武帝派使臣去中山郡尋訪衛叔卿,但只找到其子衛度世。漢武帝詢問其父的下落,並讓他代為尋找。衛度世到華山找到衛叔卿,轉達了漢武帝的意思。

衛叔卿說:「上次是天帝派我去的,為了警告武帝人間要有大災難,告訴他大災來臨的時間和消災的辦法,好使國運能夠延長一些。不過看到他身邊有很多高人輔佐,大概也就不需要我提醒了,所以才離去。現在我要和中黃太乙神一同校定天界的曆法,不再去見他了。」

衛叔卿還告訴兒子成仙之法,後來衛度世也得道成仙。

木星下凡的東方朔

衛叔卿看到漢武帝身邊的高人想必包括東方朔。據《太平廣記》記載,東方朔乃天上的木星下凡,因此無所不知。他還曾告訴漢武帝神仙的存在,但能見到神仙的前提是必須是「有道」的人。李白也有詩曰:「世人不識東方朔,大隱金門是謫仙。」

根據《漢書》所載,東方朔父母早逝,由兄嫂撫養成人,少時即很有學問,22歲上書自薦被漢武帝召入宮中,陪伴在身邊。東方朔常抓住時機,利用自己性格詼諧、言詞敏捷、滑稽多智的特點直言進諫。

比如建元三年(公元前138年),漢武帝常常出遊狩獵,出遊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因此產生修建上林苑的想法。武帝派人估算所占農田的價值後,派人劃出占地所屬縣的荒地以抵償農民。


明代仇英繪〈漢武帝上林出獵圖〉(局部),是根據司馬相如的〈上林賦〉中描繪的場景創作出來的。(公有領域)

東方朔向武帝諫言,稱上林苑所處之地物產富饒及地勢險要,若修以林苑則是不恤農時、非富國強民之計,並列舉歷史上帝王大興土木導致天下大亂的例子,最後還獻上《泰階六符》,希望武帝能夠觀察天象的變異而自省所做的事情。雄才大略的武帝接受了進諫,並給東方朔加封給事中之銜。

再比如漢武帝有個姑媽兼岳母館陶公主,又稱竇太主。竇太主在丈夫陳午死後,與比她小近四十歲的董偃親近。一天,武帝要在宣室招待竇太主和董偃,東方朔卻持戟上前阻攔,列舉董偃的三條死罪,認為他是誘導漢武帝走「奢侈淫辟」之邪路的小人,是禍國殃民的罪魁禍首,不能讓這樣的罪人進入宣室。漢武帝接受了東方朔的諫言,並從此遠離這個小人。

東方朔下凡並陪伴在漢武帝身邊,時常提醒漢武帝不要做錯事,應該是上天用心良苦的安排。不過,東方朔也深感直言切諫之難,他在〈非有先生論〉中先後用了四個「談何容易」來論述直言切諫之難。


清朝呂學〈東方朔負桃〉,表現東方朔長途跋涉,登上崑崙山,為漢武帝智竊仙宮蟠桃的民間傳說。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公有領域)

東巡遇泰山老父

《神仙傳》還記載了泰山老父和漢武帝的故事。漢武帝東巡狩獵時,看見一個老翁在路旁鋤地,頭上的白光有數尺之高。老人看上去五十多歲,但面色紅潤如童子,肌膚光滑有光澤,一看就不同凡俗。

漢武帝上前詢問老人的道術。老人說曾經遇見過一個得道之人,那個人教給他修煉之法。他依此修行,身體便開始向年輕方向轉變,頭髮也由白髮變成黑髮,掉了的牙齒又齊齊地長了出來,身輕如燕,每天能行走三百里。現在他已經有一百八十歲了。這位老人就是泰山老父。漢武帝接受了老人贈與的藥方,並賜給老人玉帛。

老父後來進了泰山,每隔十年、五年,他都回鄉看看。等他三百多歲時,就再也沒人見到過他。

誤信方士 勇於認錯


宋劉松年〈瑤池獻壽圖〉。據《漢武帝內傳》記載,西王母曾往見漢武帝,並贈仙桃四枚。本幅描繪西王母與漢武帝相向對坐交談,眾女仙捧桃實競進,有祥瑞慶壽之寓意。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公有領域)

在西王母授道後,漢武帝認真修行了六年之後,他覺得心胸清爽,格調高雅,因此相信自己一定能得道成仙,並由此放鬆對自己的要求,忘記仙人的警告。

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十一月乙酉日,一股天火焚燒供奉真經的柏梁臺,存放在那裡的經書連同裝經書的匣子一起消失了。這是西王母得知武帝不遵從教導而下的命令。

沒有了真仙的指引,漢武帝開始聽信不靠譜的方士之言,一味尋找仙人和長生不老之法。這導致其晚年出現方士欒大之禍和江充的巫蠱之禍,迫使太子和衛皇后自殺。雖然最後漢武帝查清真相,但所造成的損失是無法挽回的。


元人〈建章宮圖〉,漢武帝聽信方士之說,仙人好樓居,不極高顯,神終不降,故起建章宮,復築神明臺與井干樓,促成高臺建築的發展。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公有領域)

公元前89年,漢武帝最後一次封禪泰山時,在泰山的明堂向天神和大臣們檢討自己的過錯。不久後,他應大臣的請求,將所有的方士都趕走了。後來,漢武帝又下了罪己詔。此後,武帝採取一系列有效措施,如與民休息、任用有為的大臣,政治和經濟都有較大的改善,漢朝又恢復了活力。

漢武帝駕崩後異象

元狩二年二月(公元前87年),在位長達54年、締造輝煌大漢帝國的漢武帝病重,在立了劉弗陵為太子,任命幾個輔佐大臣後,第二天便駕鶴西去,死後被謚為「武帝」,以彰顯其顯赫的武功。漢武帝完成了降臨人間使命後回到了天界。


漢武帝茂陵。(Acstar/維基百科)

同年三月,漢武帝葬在現在陝西西安附近的茂陵。史載,一天晚上,武帝的棺材自己挪動起來,連宮外都聽見好幾次棺材動的聲音,並散出一股特別的香氣。封陵以後,陵墓周圍大霧彌天,陵寢的門柱突然斷裂,大霧持續了一個月。

東漢班固讚揚漢武帝:「漢承百王之弊,高祖撥亂反正,文、景務在養民,至於稽古禮文之事,猶多闕焉。孝武初立,卓然罷黜百家,表章「六經」,遂疇咨海內,舉其俊茂,與之立功。興太學,修郊祀,改正朔,定曆數,協音律,作詩樂。建封禪,禮百神,紹周後,號令文章,煥然可述,後嗣得遵洪業而有三代之風。如武帝之雄材大略,不改文、景之恭儉以濟斯民,雖《詩》、《書》所稱何有加焉!」誠如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