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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香港雨傘運動引發10萬名市民上街,並占領繁忙的交通要道,那次運動深深地動搖 了香港的政治及香港與中國大陸的關係。圖為2014年9月27日夜晚,香港市民抗議情景。 (Getty Images)

2014年,香港雨傘運動引發10萬名市民上街,動搖了香港的政治及香港與中國大陸的關係。

「一國兩制」的治理模式結束之前,爭取港人擁有更大的發言權是香港立法會議員當務之急。

在中共陰影下的香港試圖擺脫中共政府,兩者又將如何共處呢?

編譯 _ 李清怡

布魯金斯東亞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卜睿哲(Richard Bush)近期出版新書《與魔獸共存:中共陰影下的香港》,在10月4日布魯金斯舉辦的活動上,美國前任駐港總領事祈俊文(James Keith) 就新書發表評論。

政治的詮釋者

2014年,雨傘運動是香港爭取民主改革最令人震撼的時刻,它只是更長歷史進程的中序篇章。1997年,當香港主權從英國移交至中國大陸時,這個被北京政府接管的繁榮都市就已經開始成為一個政治色彩濃厚的城市,為什麼這麼說呢?在本書中,卜睿哲指出,經濟不平等問題催化了港人的訴求。

卜睿哲還斷言說,香港政治的「世紀化」作用非凡。大規模的遊行在香港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在過去的10年裡,年輕人一直都是民眾運動的主導者。新世紀一代的香港人對1997年香港移交中國大陸的記憶已經淡忘,但他們倒是非常關注2047年,因為根據《基本法》,「一國兩制」的治理模式屆時將宣告結束,因此,2047年截止期限之前,港人在政治體制方面獲取更大的發言權已經成為新世紀領導人的當務之急。

香港政治化的最終原因還在中共。在香港主權移交之前,北京與英國交涉的過程中,就已經創造了一個政治混合模式,卜睿哲在書中稱之為「自由的寡頭」。

就寡頭而言,香港的政治體制造成了不對稱的權力集中:幾乎一半立法會議員的席位是由主要代表商業利益的小群體選舉產生,即使香港市民選出40位代表——地區選民的立法會議員與民選區議員提名的席位——北京還是能夠使親共派獲得控制性的權力,阻止民主人士占有多數席位。而且,香港還沒有競爭選舉特首的體制,需要政治體制改革對此進行修正。

中共對香港實施「一國兩制」(由鄧小平提出的模式,原本計畫用於對臺灣的政策),以保證香港政治與經濟與內地不同,同時,保持中國大陸列寧式的一黨專制。而中共對港實行的混合體制使得北京政府確保在港的控制權力。

在這本書中,卜睿智審視了香港雨傘運動對臺灣 會有什麼樣的示範作用。如果海峽兩岸統一,北京政府希望將「一國兩制」的模式用在對臺政策上,但是,臺灣始終保持沉默,最大的原因是,香港實行的「一國兩制」只是半民主體制,而臺灣20年來,一直是完全民主體制,民主化的減弱對臺灣選民可行不通。

祈俊文指出,一國兩制的實施原本是為了給香港提供自治的權力以保持其經濟繁榮,以幫助支持大陸。但是,最近時期以來,香港對北京來說,經濟價值日益減弱,這一點改變了雙方關係的內在動力。北京政府原本應該加強香港自治以助中國大陸的發展,但事實並非如此,現在的香港處於防守地位,很多港人努力抗爭,就是為了保護他們的生活品質。祈俊文說道,這種態度的轉變要是用在臺灣也是一樣。如果一切進展順利,北京政府會使用香港作為案例,證明某一地區可以如何與中國大陸共處。但是,近來臺灣將香港作為一個案例,證明無法與中國大陸和平友好共處,最終結果是,香港一國兩制的未來不但會影響香港與北京的關係,還會影響海峽兩岸的關係。

試圖擺脫 怎可能宣誓表效忠?

《外交政策》雜誌發表博客 Suzanne Sataline的撰文,題為〈香港發生了什麼事?〉

據法律規定,香港所有70名立法會議員在就職之前,必須重複字句,宣誓效忠中共政權,然而,卻有幾位新的立法會議員跑到臺上,要麼發誓要脫離中共,獨立出來;要麼發誓爭取公投,讓港民自己選擇獨立。青年新政梁頌恒及游蕙禎兩位立法會議員,引起的宣誓風波越演越烈。

問題是,他們希望擺脫這個政府,又怎麼能向其宣誓表效忠呢?

更不確定的問題是,北京將如何與認為香港不屬於中共政權的立法會議員共處呢?

無論最後結果如何,顯而易見的是,這兩位最新的、最倔強的立法會議員將繼續他們與中共的抗爭,或大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