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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中全會結束後,從習近平一系列政治改革動作分析,習要實行總統制看來並非空穴來風,可以預料明年習近平還會有更大的舉動來推進政治改革。(Getty Images)

六中全會結束後,習近平、王岐山在三地設立監察委試點,布局政治改革。

習近平至少作了四種布局,且設立第五套班子。

從習近平一系列政治改革動作分析,習要實行總統制並非空穴來風, 可以預料明年習近平還會有更大的舉動來推進政治改革。

文 _ 謝東延

六中全會結束後的半個月內,習近平、王岐山在三地設立監察委試點,布局政治改革。明年中共19大人事布局是習江鬥的聚焦點,習近平是否會實行總統制、王岐山會否留任助習反腐都是外界的關注。記者發現,習近平至少作了四種安排。

1. 設立監察委 中紀委擴權新機構

習近平在中共六中全會確立核心地位後,在不到半個月時間內推出國家監察體制改革,並在北京市、山西省、浙江省設立試點。

據中共中央辦公廳在11月7日公布的《關於在北京市、山西省、浙江省開展國家監察體制改革試點方案》中強調,「國家監察體制改革是事關全域的重大政治改革,是國家監察制度的頂層設計。」

改革方案是由省(市)人大會產生各級監察委員會,與紀委、監察委合署辦公。從體制機制、制度建設上先行先試,為在全國推開積累經驗。

11月25日,中紀委官網報導說,王岐山確認監察委員會實質上是反腐敗機構,是整合行政和檢察機關中的監察、反貪力量成立的監察委員會。監督執法機關與紀委合署辦公,其目的就是由中紀委統一領導,對所有行使公權力的公職人員監察全覆蓋。


中紀委官網報導說,王岐山確認監察委員會實質上是反腐敗機構,目的就是由中紀委統一領導,對所有行使公權力的公職人員監察全覆蓋。(Fotolia)

時事評論員倫國智認為,這個監察體制改革,實質是進一步擴大中紀委權力所搭建的一個新的機構,將原來黨政的反貪監察力量全部納入監察委員會,再由中紀委控制。這個機構由人大權力機構產生,從而獲得體制內的權力合法性,比中紀委只能執行黨內「家法」更加「名正言順」。

倫國智分析說,目前,習近平政府在三地進行試點,下一步將會向全國推行,如無意外必定在中共19大前全面落實。

由此可以總結出,習近平這個改革舉措的路線圖是,設監察委試點,整合監察權,中紀委擴權至黨外,再全國推行,正式確立監察權。

2. 監察委三試點人事早安排好

國家監察體制改革是否能在明年中共19大前在全國推行,這涉及到19大的重大人事布局。《大紀元》記者發現,習近平挑北京市、山西省、浙江省三地作為國家監察體制改革試點前,對三地的人事早有算計。

據中紀委官網11月25日的報導所述,王岐山表示,選擇北京、山西、浙江三地作試點,是中央對其的信任,而「信任就是鞭策和考驗」。當地的「黨委要擔負起主體責任,一把手負總責,紀委是專責」。

按此說法,國家監察體制改革能否落實,主要責任是這三地黨委班子,其中又以黨委書記和紀委書記為重。

記者經梳理發現,這個三地試點的黨委的人事安排中,有11個關鍵性官員,其中有5人是2016年布局到位的;有4人是習近平的舊部,3人是浙江系人馬;4人有紀檢工作經歷或曾是技術官僚。


表:北京、山西、浙江三地監察委試點人事(新紀元)

◎ 北京

北京市委書記郭金龍是在2012年中共18大時從北京市長升任的。前北京市委書記劉淇退休前在北京任職長達14年,替江派看守京畿要地。郭金龍升任北京市委書記前任市長長達5年,若其不為江派信任,很難獲此官職。

倫國智認為,2012年郭金龍已65歲,本來已到退休年齡,但是郭還能升任北京市委書記,應是習江的政治妥協。從江派角度看,江派覺得郭金龍可以信任。從習近平的角度看,郭金龍只能算是一個過渡性角色,到19大必定退休。郭金龍是一名官場老手,退休將近,他也不敢公開跟習近平作對。

現任北京市委副書記、代市長蔡奇,曾與習近平在福建、浙江共過事,習近平上臺後,2014年3月27日,蔡奇從浙江省副省長一職升任新成立的國安委辦公室專職副主任,一年後坐正。蔡奇明顯是習近平的親信。

《大紀元》獲得消息,蔡奇有可能會在19大出任北京市委書記,兼任北京市長。不過,另有傳聞說,習近平的舊部、浙江省省委書記夏寶龍可能會進京任北京市委書記。

北京紀委書記李書磊,同樣是習近平的舊部。李書磊長期在中共中央黨校任職,官至中央官校副校長。2007年至2012年習近平曾任中央黨校校長,李是習的副手。習近平上臺後,2014年1月,李書磊「空降」福建,任省委常委、宣傳部長。李在地方歷練2年後,於2016年1月調任北京市委常委、紀委書記。

在北京的人事布局上看,習近平對北京的控制是有步驟進行的。

首先,與江派妥協接受郭金龍任北京市委書記,避免過早的直接對抗。接著,2013年8月,提拔倒戈周永康有功的北京公安局局長傅政華為公安部副部長、黨委委員作為獎賞,2015年1月再賞一個中共中央政法委委員頭銜。

這樣兩個月後,傅政華就順理成章的交出了北京公安局局長的大權,由習近平的親信王小洪接掌,控制北京重地的治安。

到2016年,北京紀委書記、市長都由習近平的親信接掌,市委書記郭金龍就完全沒有威脅作用,隨時有可能提前退休。這樣北京已在習近平人馬的掌控之中。

◎ 山西

山西省省委在2014年有4個常委落馬,若算上落馬的縣級黨政「一把手」,這一年落馬的官員多達40人,被官方定性為「系統性、塌方式腐敗」。

對山西官場的大清洗的同時,習近平也趁勢在山西省委安插上自己的人。

2014年6月,湖北省組織部長樓陽生調任山西省委副書記,2016年11月,換屆升任山西省省長。樓陽生在習近平主政浙江時,曾任浙江省麗水市委書記,是浙江系人馬。

2014年9月,中央紀委常委、監察部副部長黃曉薇「空降」山西,任山西省紀委書記,今年9月,升任山西省委副書記。

2016年6月,前山西省省委書記王儒林提前卸任,由青海省委書記駱惠甯接替。駱惠甯是江澤民時期升上來的官員,到任山西後,也多次公開挺習近平。

2016年9月,中央紀委駐國家發改委紀檢組組長任建華「空降」山西,任紀委書記。

這樣山西省委主要領導班子中,至少有一名習近平的親信、兩個中紀委的「空降兵」。

◎ 浙江

浙江省是習近平曾經主政的地方,習近平上臺後,多名浙江系的舊部被重用。

浙江省委書記夏寶龍,在浙江從政已有13年,曾在習近平主政浙江時任省委副書記。目前,夏寶龍進入19大的政治局的機率很大。

浙江省委副書記、代省長車俊,2016年6月,才從新疆區委副書記調任浙江。車俊早年在安徽從政,官至合肥市委書記,2005年3月調任河北政法委書記,在河北任職5年,官至河北省委副書記、石家莊市委書記,之後又調新疆任職5年多。從經歷看,車俊具有不少江派官員升遷色彩。其是否會效忠於習近平,則有待進一步的觀察。

浙江省副書記、政法委書記袁家軍,曾在航太系統任職25年,官至中國航太科技集團副總經理,屬技術官僚。2012年3月轉任寧夏寧東能源化工基地黨工委書記,2014年7月,調浙江省任職,不到兩年半時間,歷任省委常委、政法委副書記,副省長、黨組副書記。

浙江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任澤民,早期在勞動部系統任職近15年,官至勞動和社會保障部法制司司長,亦屬技術官僚。2001年6月,進入中紀委,被派駐新聞出版總署任紀檢組組長,2005年2月「空降」地方,任山西省委常委、組織部長。2009年4月調任浙江,任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超過7年在仕途上沒有進展。

從浙江省的省委人事布局看,省委書記是習近平的親信,另配兩名技術官僚作政法委書記和紀委書記。

國家監察體制改革是否能順利推行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公檢法部門配合的程度,因為監察委員會需要整合國家行政和檢察機關中的監察、反貪力量。

記者發現,以上三地公檢法除山西省在習近平上臺後沒有替換過之外,北京、浙江的公檢法「一把手」今年全部已替換。

11月17日,大陸最高檢察院召開黨組會議力挺習近平的監察體制改革。會議要求各級檢察機關官員「堅決擁護改革、支持改革,積極支持配合做好各項工作,確保監察體制改革試點工作任務如期順利完成。」

3. 設立監察委為王岐山留任鋪路

11月25日,中共中紀委網站發布消息,王岐山以中央深化國家監察體制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長的身分於11月17日、21日、25日在山西、浙江、北京就推行國家監察體制改革試點進行調研和召開座談會。


11月25日,王岐山以中央深化國家監察體制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長的身分在山西、浙江、北京就監察體制改革試點進行調研和召開座談會。圖為2013年10月28日資料照。(Getty Images)

時政評論員石實表示,習近平當局在中共19大前夕,推行監察體制改革試點工作,並讓其重要的搭檔、「打虎」幹將王岐山任領導小組長,可能出於三方面的考慮。

一方面是,整合繁雜的反腐敗部門,都歸口到紀委和監察委;另一方面,習近平讓王岐山來領導這兩個部門,加快處理那些江派貪腐人馬;最後,習近平有可能要讓王岐山留任。

他說,因為王岐山現在領導這一「事關全域的重大政治改革」,不會在短期內完成,習近平留任他是工作需要,江派人馬沒有辦法阻擊。

華府中國問題專家石藏山也曾分析,國家監察制預計很快就會擴大到全國,並在明年中共19大之前推出《國家監察法》,成立國監委,安排王岐山來領銜繼續唱反腐大戲。

明年中共19大時,張德江、劉雲山、張高麗、俞正聲和王岐山五人都將超過68歲的「七上八下」界限,按照潛規則,他們將會退休。

不過,六中全會後,六中全會檔起草組成員、中央辦公廳調研室巡視員鄧茂生在一個解讀六中全會傳媒座談會上,公開否定了「七上八下」的存在。

官方在公布的《關於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的第八章「堅持正確選人用人導向」中,也提出了要糾正「唯年齡」取人。

之前,《新紀元》雜誌第506期曾報導,有熟悉目前中南海情況的消息人士透露,就目前而言,「七上八下」還不能真正破除,因為習近平還需要藉此規矩,趕走江派留在高層的幾個人,包括常委中的三名「頑固派」。

該名消息人士還表示,「王岐山必須留任」是習近平圈子中的共識,因此雖然延續「七上八下」的做法,他們仍然可以尋求其他解決辦法。辦法之一,是以「王岐山反腐貢獻巨大、無人取代」為理由,在19大上由黨代表發起「特事特辦」建議書,使王岐山繼續留在最高層。

倫國智表示,習近平設立監察委很明顯是為王岐山留任19大而鋪路。

4. 新增監察權 為總統制搭架子

國家監察體制若全面推行的話,就是在中央之下形成「四權分立」,人大、政府、司法(法院、檢察院)、監察委。

在西方民主政制中是講立法、行政、司法三權分立,並沒有監察權。西方民主社會中,人民有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對政府的監察角色是由媒體充當。所以,記者是「無冕之王」,是三權之外的第四權。

其實,設有監察權的政體,中國自古有之,現代民國時期,孫中山設計的「五權分立」之一就有監察權。

倫國智表示,習近平的權力是來自中共這個專制,目前習只能在這個體制之下做事。在中共專制之下,所有媒體都是中共的喉舌,根本不存在第四權。習近平進行政治改革設立監察權,在「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之下搭出四權分立的架子,將來若廢掉常委制、拋棄黨,那就是總統制的政體。


國家監察體制若全面推行的話,就是在中央之下形成「四權分立」,人大、政府、司法(法院、檢察院)、監察委。新增監察權,為總統制搭架子。(Fotolia)

習王新增第五套班子

人們一般把中共現有的管理結構稱為四套班子:1、黨委,主管是黨委書記,2、政府,主管是總理,3、人大,主管是人大委員長,4、政協,主管是政協主席,如今習近平、王岐山加入了監察委,這等於是多出來第五套班子:監察,雖然人員總數沒有變,還是從紀委、反貪局、檢察院等抽調過來,但這個機構是新的,將成為與原來四套班子類似的重要管理機構。

早在2014年,著名中國現代、近代史學家辛灝年已提出「去黨留政」的理論。

辛灝年曾公開對習近平喊話,表示若集黨政軍大權於一身的習近平,敢宣布解散中國共產黨,根據「去黨留政」的需要,保留國家主席的職位,那麼,全中國的「去黨留政」,和全中國的和平革命,都將會贏得一個相當光明的進程。

再倘若他能夠在和平革命前期的看守政府中,積極領導政府從事正常的外交內政,努力推動和平革命,那麼,在人民選舉中,他完全可能轉而成為第一個「民選」的國家領導人即未來中國民主政府的總統,其德其功,必將為後人所稱頌。

倫國智認為,從習近平一系列政治改革動作,習近平要實行總統制看來並非空穴來風,可以預料明年習近平還會有更大的舉動來推進政治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