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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創建之初便以蘇聯共產黨為榜樣,一黨專政,是一種高度集權、反人類、反人性的專制體制。習近平上臺後廢止了為人詬病多年的勞教制度。(Getty Images)

從廢除勞教、設立憲法宣誓制度、推行軍事改革, 到最近設立國家監察體制改革,習近平在逐步改變蘇式的中共體制。

但習沒有照搬西方民主體制,他借鑑美式制度,也借鑑中國傳統智慧。

習近平有自己的政改路線圖。

文 _ 唐青

新增監察委員會

此前有分析稱,王岐山19大或留任常委任國家監察委主任。11月7日習當局公布在北京市、山西省、浙江省展開國家監察體制改革試點,並宣稱這是「事關全域的重大政治改革」。王岐山隨後到三地考察。他強調,監察委員會(監察委)實質上是反腐敗機構,作為監督執法機關與紀委合署辦公,能全面監察所有行使公權力的公職人員。

這一最新舉措與10月底18屆六中全會公報中的提法相呼應。這是當局首次將「監察機關」與人大、政府、司法機關並列。

根據報導,新的監察委將由同級人民代表大會產生,同級紀委部門(黨的紀律檢查機關)與監察部門(政府行政監察機關)則併入監察委。

新體制將給中紀委到地方紀委全部戴上一頂「國家監察委員會」的帽子。紀委的紀檢權力,將和國家的監察權力融合,紀檢機關就成為國家監察機關。如此,王岐山和監察委則名正言順地監察全黨、全國各級官員,對中紀委「黨大於法」的爭議則不復存在。

習近平漸改中共體制

外界預期,如果北京、山西、浙江的監察試點順利,則現行的《憲法》修改為期不遠了。六中全會公報中提到的四大並列機構——人大、政府、監察機關、司法機關,其中監察機關和司法機關在中共《憲法》中都不存在,《憲法》中只有「審判機關」(法院)和「檢察機關」(檢察院)。這是從蘇聯《憲法》中抄過來的。「法院和檢察院」是蘇聯政體的特徵。

中共創建之初便以蘇聯共產黨為榜樣,採取了蘇共的組織模式,後來也接納了列寧的「黨的領導體制」和史達林的「無產階級專政體制」。一黨專政是列寧、史達林領導的蘇共的發明。中共在政治體制方面基本上搬用蘇共模式,是一種高度集權、反人類、反人性的專制體制。

習近平2012年上臺後,採取了一系列政策和立法措施,改變了中共一些傳統做法。如2013年12月廢止了實施50多年的勞教制度。

中共的勞教制度為人詬病多年。公安機關無須經法院審訊就可將人投入勞教場所,限制人身自由、強迫勞動、進行洗腦和施加酷刑等。法輪功學員在1999年被江澤民打壓後深受其害。美國政府2008年的《宗教自由報告》中提到,中國的勞教所裡,有一半以上的人員是法輪功修煉者。法輪功明慧網估計,十多年來有數百萬法輪功學員被中共投入勞教場所,受到非人的折磨。

中共勞教制度借鑑蘇聯的「勞教隊」而建立。俄羅斯官方媒體2013年曾披露,1918年至1960年間,共有超過1500萬人被收入蘇聯的勞改營服苦役,超過150萬人死於勞改營。

除了廢除勞教制度,習近平當局還於2015年7月1日建立「憲法宣誓制度」,於2016年1月1日實施。這種宣誓儀式,過去在中國被視為「資本主義」的產物,所以共產黨國家通常沒有官員就任宣誓制度。習近平實施的憲法宣誓制度,誓詞中有「忠於祖國、忠於人民」、「接受人民監督」等字樣,唯獨沒有向「黨」效忠的字眼。

習近平改掉了蘇式軍事體制


習近平上臺後推行的軍事改革是中共建政以來最大的一次軍改,使現行軍事體制由蘇聯模式轉向美國模式。

中共的軍事體制源自蘇聯軍制,即「軍政軍令合一」,同一軍事領導機關同時兼有行政管理(軍政)和指揮作戰(軍令)職能。其特點是負責建軍和管理事務的軍政系統與負責作戰指揮的軍令系統高度合一,軍委直屬的四總部構成的縱向條線與海軍、空軍和二炮,各大軍區等平行的橫向塊狀結構職能交叉混一。在中國,其標誌就是剛取消的七大軍區。七大軍區根據固定的地域和固有的陣地進行防禦作戰,已不適合現代化的科技戰與信息戰。

而世界大多數國家採取的是美式軍制,即「軍政軍令分離」,作戰指揮和行政管理分屬不同的機關負責。美式軍制有利於發揮與管理效能,是當前世界軍事強國所通用的軍事體制。而蘇式軍制僅在中國、朝鮮、越南等少數共產黨國家採用。

美國在1991年海灣戰爭中成功將伊拉克軍隊逐出科威特,讓中共見識了美式軍制和美軍信息技術的優勢,以及蘇式武器的潰敗。

習近平這一輪軍改,以「軍委管總、戰區主戰、軍種主建」為主導原則,構建軍委——戰區——部隊的作戰指揮體系(軍令系統)和軍委——軍種——部隊的領導管理體系(軍政系統)。將七大軍區改為五大戰區,軍隊四總部也變為15個職能部門,其實就是美式的「軍政軍令分離」體制。


習近平上臺後推行最大一次軍改,使現行軍事體制由蘇聯模式轉向美國模式,即「軍政軍令分離」有利於發揮與管理效能。(Getty Images)

作為全新軍事系統的打造者,習近平對軍隊的掌控力將空前加強,徹底打破胡錦濤當年被江澤民操縱,被郭伯雄、徐才厚架空的局面。同時,更容易追究大量江派將官在位時的貪腐問題。

習近平借鑑西方也借鑑傳統

習近平軍改,可以說借鑑西方,也可以說借鑑傳統。在中國古代,把「統兵權」和「調兵權」(即軍政和軍令)分開制衡的軍制屢見不鮮。宋朝有「三分兵權」之說:樞密院有調兵之權,卻不掌管和指揮軍隊;三衙掌管和指揮軍隊,卻無調兵之權;遇有戰事,由皇帝任命大臣領兵出征,從而實現了「調兵」與「統兵」的分離,最終權力集於皇上。「杯酒釋兵權」後,宋太祖同時採取上述制衡措施,以避免唐代藩鎮割據的弊端。

明代的開國皇帝朱元璋也將「統兵」和「調兵」權分離,設大都督府(後分為五軍都督府)統領天下兵馬,但都督府只管軍籍和軍政,沒有調兵權。將官的升降考核和軍隊調動權歸於兵部。每逢戰事,皇帝任命軍事統帥,兵部調兵,都督府長官率兵出征,軍權最終掌握在皇帝手中。

如果說軍改既借鑑西方體制又借鑑中國傳統。那麼,習近平最新推動的監察機制,則更多地根植於中國傳統,因為現代西方社會沒有這樣高規格的官方機構。

中國從秦朝開始設置的御史,之後設立的御史臺,到明、清改為都察院,就是中央行政監察機關,是宰相之外的「監察機構」,負責糾察、彈劾官員、肅正綱紀。臺灣現行的立法院、行政院、司法院、監察院、考試院的五院制中,也設有監察機構。「五權分立」是由孫中山倡導的政治體制。

11月11日,習近平高調紀念孫中山誕辰150周年,稱讚孫中山為「偉大的民族英雄、偉大的愛國主義者、中國民主革命的偉大先驅」。

時事評論員李林一說,習近平有意借鑑民國政府「五權分立」的體制,借鑑孫中山、蔣介石、蔣經國的施政經驗。令外界驚訝的「習馬會」與紀念抗戰大閱兵,其實折射出習近平對民國政體的興趣和好感。

在西方三權(立法、行政、司法)分立中沒有獨立的監察機關,但有司法機關。對於六中全會公報中提出的和人大、政府、監察機關並列的「司法機關」,習近平將如何設置,引人關注。

李林一表示,「習近平上臺後多次強調依法治國,這種趨勢下,他推行司法體制改革、設立國家級的司法機關並非不可能。如把現在的檢察院部分功能剝離給監察委後,與司法行政部門合併,升級為國家級的司法機關。」

「而習近平政改從監察機制改革入手,是因為反腐立威,反腐成為各界最大的公約數,由此切入政治改革順理成章。」

習近平改革思路正在顯現


習近平的改革不僅限於政治體制改革,還涉及傳統文化和宗教信仰領域。習近平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推崇從他的多次公開講話中可以得到驗證。

2013年,中南海高層消息人士向《大紀元》、新唐人透露,習近平的「中國夢」有三點:中國傳統文化夢、中國憲政夢和中國宗教夢。消息人士稱,劉雲山及其掌控的宣傳部門所詮釋的「中國夢」與習近平的相悖離,令習近平非常生氣。

同年9月29日路透社發自北京的一篇報導部分驗證了《大紀元》獲悉的消息。這篇報導採訪了三位與中國高層有關係的獨立消息來源。

報導稱,習近平認為中國面臨道德準繩缺失,多年經濟高速增長和全民以致富為榮造成道德真空,應以中華傳統文化和宗教信仰來填補。為此,中國的宗教政策將出現微調,對傳統宗教信仰將採取更寬容的態度。

報導稱,習近平明白反腐運動只是治標,治本之策在於政治體制改革和宗教信仰。

評論員李林一認為,現在看來,習近平的治國理念既借鑑現代西方體制,也在吸取中國古代的傳統體制,他有自己的路線圖,試圖走出一條新路。


習近平的改革不僅限於政治體制改革,還涉及傳統文化和宗教信仰領域。他借鑑美式制度,也借鑑中國傳統智慧。(Getty Images)

「恢復中國傳統文化,恢復宗教信仰自由,改變中共政治體制,顛覆中共奉為法寶的統治手段,如勞教、計生、戶籍、軍制、政法……這個過程中,中共自然就消亡了,中國可以平穩過渡到沒有共產黨的社會。」李林一說。

「習近平在改變中共體制的過程中,老百姓看到了,中共的專政體制是醜惡的,反人性、反人類的。現在很多人不理解習近平,就是因為習近平還在中共體制內。但習近平不會那麼傻,他終究要拋棄共產體制,不會一直背這個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