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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坎事件是大陸民間維權的標誌性事件,如今被視為草根民主搖籃的烏坎村面臨危機。圖為2011年12月15日廣東烏坎村民集會抗議當地政府搶占村民土地。(AFP)

被扣以非法集會、妨害公務等罪名,烏坎村民魏永漢、張炳釵等9人分別遭判處2到10年徒刑。

被視為草根民主搖籃的烏坎面臨危機。

有媒體評論,曾被賦予中國變革希望的「烏坎模式」,在今天注定是一場要破滅的幻夢。

文 _ 周慧心

中國廣東省海豐縣法院2016年12月26日在官網上公布,烏坎村魏永漢、洪永忠、楊錦貞、吳芳、蔡加、莊松坤、李楚盧、陳素轉等9位被告,因「聚眾擾亂社會秩序、非法集會遊行示威、故意傳播虛假消息」等5項罪名,被判2至10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流亡美國的烏坎村民莊宏烈接受訪問時證實,被判監的9位村民中,其中一人正是他的父親莊松坤。

對於父親被判監一事,莊認為判刑太重且沒有必要,批評當局是要殺一儆百,又透露現時仍有13位涉案村民面臨審判。

大陸唯一的民主村被暴力吞噬

烏坎事件曾被認為是大陸民間群體維權的標誌性事件,一部分人認為該事件為化解中國的官民矛盾、基層民主自治提供了「烏坎模式」。

2011年9月,烏坎村民因質疑村官通過非法土地交易謀取私利而舉行了大規模遊行,被警察抓捕的村民薛錦波非正常死亡導致抗爭規模擴大,並引起國際媒體的關注,官方在壓力下為平息事態被迫與村民妥協。其後村民一人一票推選村民代表,被稱為「烏坎事件」。

但5年了,村民一直未能討回被侵占的土地,2016年6月村民計畫召開村民大會商討相關事宜,不料村長林祖戀被警方帶走。並於9月被判受賄罪入獄三年一個月,村民不滿當局做法,在村內舉行遊行示威,罷工罷市,要求釋放林祖戀。

9月13日清晨,警方突襲烏坎村,抓捕多名村民代表,爆發嚴重警民衝突。9位村民被捕,控方指9人非法集會、遊行、示威、聚眾擾亂社會秩序、聚眾擾亂交通秩序、妨害公務、故意傳播虛假訊息等。

「烏坎模式」注定破滅


有評論文章指,曾被賦予中國變革希望的「烏坎模式」注定是一場要破滅的幻夢,溫和改良的道路在中國無法走通。圖為2012年3月3日,烏坎村村委會選舉現場。(AFP)

《動向》雜誌刊登評論文章〈烏坎——臆想模式的破滅〉表示,曾被賦予中國變革希望的「烏坎模式」,在今天注定是一場要破滅的幻夢。溫和改良的道路在中國無法走通。

文章認為,這種「不授人以柄,不冒犯官方,不挑戰官方政治正確,不質疑官方的執政合法性」的「烏坎模式」,更多是民間期待為中國的變革提供可以借鑑的模式而主觀做出的美好願景,冀望能以去政治化的策略自下而上在執政黨的容忍範圍內有限度地抗爭。

5年來,官方的承諾流於紙面,烏坎村民無法用選票保護自己的經濟利益,被非法侵占的土地依然無法收回,參與抗爭的活躍分子被秋後算帳,而烏坎村民被迫重新走上街頭,要求當局釋放林祖戀,並歸還村民被強占的耕地。一切又回到了5年前的原點。

文章認為,當時官方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協,是為了減輕國際輿論的壓力,避免事態擴大影響到主要官員在翌年18大上的政治前途,這是基於「維穩」需要而做的緩兵之計。所謂「烏坎模式」是將官方的權宜之計作了過度樂觀的解讀。

文章表示,「唱著國際歌,喊著共產黨萬歲的烏坎去政治化抗爭已沒有任何吸引力。近幾年來在體制持續的高壓和掃蕩下,民間對官方的政治變革已不抱任何希望,政治反對成為公民抗爭的起點。」

曾被賦予中國變革希望的「烏坎模式」,在今天注定是一場要破滅的幻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