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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王岐山三招布局「打虎」。圖為2016年3月3日,王岐山出席中共兩會開幕式。(Getty Images)

習當局18大以來推進反腐,王岐山主掌的紀檢系統起了關鍵作用。

外界注意到,進入2017年新年前後,王岐山三招重新布局「打虎」: 省級紀委書記和中紀委常委大規模換人、12紀檢監察室換將、清理門戶消除內鬼。

文 _ 王東東

中紀委全會召開 常委名單悄然變動

1月6日中共18屆中紀委七次全會開幕。人們注意到,與中紀委一次全會比,目前中紀委常委名單已悄然變動,「二進七出」,剩下14人。

中紀委常委會的組成,除了中紀委書記、副書記、祕書長,監察部副部長、部長,還涵蓋與紀檢工作相關的多個領域官員,包括最高法、最高檢、審計署、中組部、中央國家機關工委、中央直屬機關工委及軍隊系統的代表等。

目前的中紀委常委包含:王岐山、劉濱、劉金國、江必新、杜金才、楊曉渡、吳玉良、邱學強、張軍、張紀南、周福啟、趙洪祝、侯凱、崔少鵬這14人。而2012年11月15日的中紀委常委有,王岐山、王偉、劉濱、江必新、杜金才、李玉賦、吳玉良、邱學強、張軍、張紀南、陳文清、周福啟、趙洪祝、侯凱、俞貴麟、姚增科、黃樹賢、黃曉薇(女)、崔少鵬等19人。


1月6日中共18屆中紀委七次全會開幕,與中紀委一次全會比,目前中紀委常委名單已悄然變動,「二進七出」,剩下14人。(Getty Images)

副書記「二進四出」

對比發現,中紀委常委兼副書記由2012年的8名減為現在的6名,期間「二進四出」。2013年5月,中紀委副書記王偉調任國務院三峽辦副主任。2014年10月,中紀委副書記李玉賦轉任中華全國總工會書記處第一書記。

在2014年1月和10月的18屆中紀委全會中,楊曉渡和劉金國分別被補選為18屆中紀委常委、副書記。楊曉渡是習近平的上海舊部。

2015年4月,陳文清不再擔任中央紀委副書記、常委,並於2016年11月出任中共國家安全部長。2016年11月,原中紀委副書記、監察部長黃樹賢出任民政部長。

據港媒披露,王偉任職中紀委副書記僅半年便被貶至三峽辦,是被王岐山清理門戶出局的。

據稱,18大後,專案組對江派前常委周永康進行外圍摸底,對號稱四川首富的劉漢採取強制措施。劉漢的家人向王偉求救,王就向專案組打招呼要求其放人


王偉因此自我暴露,繼而被查出一系列的問題,包括劉漢實際上是王偉的金主。王偉被指是江派前常委吳官正的心腹。

二常委轉任 一常委退休

2015年11月,滿63歲的中央國家機關工委副書記俞貴麟退出領導崗位,不再擔任中紀委常委職務。

2016年11月前後,兩名中紀委常委黃曉薇和姚增科從紀檢系統分別轉任山西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江西省委副書記。

此前,2014年9月,黃曉薇從監察部副部長「空降」「塌方式腐敗」的山西任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2015年1月,姚增科也從監察部副部長空降天津任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

姚增科到天津後,去年9月10日配合中央拿下天津市委前代書記、市長黃興國。黃興國被指是江派在天津的代理人。

多名常委職務有變

18大以來,除了上述的幾名不再擔任中紀委常委的官員,還有多名中紀委常委職務也發生了變化。

2014年12月,中央軍委紀委副書記劉濱由總政治部紀律檢查部長被「外放」到原北京軍區任政治部副主任。2016年2月,劉濱出任中部戰區政治工作部副主任。
海外曾有爆料稱,劉濱是徐才厚的鐵桿,但目前官方未證實這一傳聞。

2015年1月,中紀委祕書長崔少鵬出任吉林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

2016年12月,滿63歲的周福啟卸任中央直屬機關工委副書記,由侯凱接任。2013年11月,審計署原副審計長侯凱「空降」上海任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後,再次回到中央單位工作。

侯凱任上海市紀委書記3年多來,配合習近平、王岐山的反腐「打虎」運動,拿下了上海「首虎」、前副市長艾寶俊,上海市政府前副祕書長、經信委主任戴海波等官員。而艾寶俊、戴海波被指是江澤民長子江綿恆的馬仔。

16名省紀委書記換人

中紀委除了在北京的人員變動大之外,在各省的紀委書記也頻繁換人。

據中國經濟網1月4日消息,中共湖北省委常委、統戰部長梁惠玲轉任河北省委常委和省紀委書記;陳超英不再擔任該職務。海南省副省長陸俊華轉任雲南省委常委和省紀委書記;張碩輔不再擔任該職務。

現年55歲的梁惠玲曾任湖北省婦聯主席、孝感市市長、鄂州市委書記、副省長等職,2015年4月起任湖北省委常委兼省委統戰部長。

現年56歲的陸俊華有近20年的祕書工作經歷,是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的舊部。他曾任國務院辦公廳祕書二局副局長、應急管理辦公室主任、國務院辦公廳祕書三局局長等職,2014年5月出任海南省副省長。

現年58歲的陳超英曾任天津市委常委、科技工委書記、市科委主任等職,2009年調任遼寧省副省長。2012年12月至2014年8月,陳超英任遼寧省委常委、祕書長、辦公廳主任時,2016年落馬的王珉是遼寧省委書記。2014年8月,陳轉任河北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

51歲的張碩輔曾任湖南省水利廳廳長、婁底市市長、永州市委書記、副省長等職,2015年4月調任雲南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

官方尚未公布陳超英和張碩輔的去向。不過,有港媒稱,張碩輔將接替李書磊擔任北京市委常委、紀委書記。

至此,2016年以來王岐山已撤換了16名省級紀委書記。近3個月有12名上任,除了上述的梁惠玲和陸俊華,還包括山西的任建華、安徽的劉惠、內蒙古的劉奇凡、山東的陳輻寬、河南的任正曉、江蘇的蔣卓慶、江西的孫新陽、甘肅的劉昌林、福建的劉學新、天津的鄧修明。


2016年以來王岐山已撤換了16名省級紀委書記。省紀委書記提名大權收歸中央。圖為北京中紀委辦公大樓。(Getty Images)

12監察室換將

近年來紀檢監察室換將頻繁。綜合陸媒消息統計,從2013年到現在,中紀委12個紀檢監察室的主任均有調整,其中第一、第四、第五3個室的主任進行過三次調整,第六室則有四次。

第六室負責聯繫北京、天津、河北、山西四省市的工作。其中,山西曾發生塌方式腐敗,包括4名現任省委常委在內的7名副省級官員落馬,這些官員與令計劃家族關係密切。

江派重要窩點河北有周永康馬仔、省委書記周本順等4名現任省委常委被調查。另一江派窩點天津有代理書記黃興國等3名省部級官員落馬,黃興國與江派常委張高麗關係密切。北京也有「首虎」、市委副書記呂錫文落馬。據報,呂錫文的後臺是江派高官賈慶林和劉淇。

新任的福建省紀委書記劉學新和山東紀委書記陳輻寬,2016年11月2日、10月31日分別從中紀委第九紀檢監察室主任、第十紀檢監察室主任調任而來。

2016年10月25日,中紀委第六紀檢監察室主任穆紅玉調任國家發改委紀檢組長。另外,近日從監察部副部長調任重慶市委常委的陳雍也曾任第12紀檢監察室主任。

中紀委清理內鬼 7200人被處分

在清除內鬼方面,中紀委推出的上、中、下反腐專題片,1月3日至5日在央視黃金時段播出,披露了「內鬼」因個人關係忽悠監督工作、暗地裡私下交易洩露信息,以及紀檢官員本身有問題等在「打虎」中出現的諸多嚴重情況,其中朱明國、金道銘、魏健等10餘個落馬的紀檢系統「內鬼」紛紛露面,涉及10多個案例。

專題片的案例多數是中央紀委機關被查處的官員,如中央紀委第四紀檢監察室原主任魏健、中央紀委第九紀檢監察室原副主任明玉清,中央紀委法規室原副局級紀律檢查員、監察專員曹立新、中央紀委第11紀檢監察室原副局級紀律檢查員、監察專員劉建營,第八紀檢監察室原處長原屹峰,第九紀檢監察室原副主任明玉清,第六紀檢監察室原副局級紀律檢查員、監察專員羅凱,第12紀檢監察室原處長申英等。

當局已公布的遭調查的中紀委內部機構最高級別官員是魏健,他於2014年5月9日落馬,時任中紀委第四紀檢監察室主任。魏健涉向被查官員通風報信等問題,其洩密對象包括四川省委原副書記李春城和與四川官場牽連很深的周永康。

劉建營曾參與查辦薄熙來案、白恩培案等多起大案要案,還擔任過調查貴州省委原常委、遵義市委原書記廖少華的調查組組長。專題片介紹,劉建營的違紀問題,不少都和家人有關,包括安排他們在某私人老闆的公司掛職吃空餉、幫他們承攬一些經營項目獲取利益等。他還通過所謂「借錢炒股」的方式獲取利益,也幫一些老闆辦事收受錢財。

原屹峰曾經參與查辦萬慶良、朱明國等案件。專題片稱,原屹峰利用紀律檢查權牟取私利,收受財物240萬8000元;同時還發現其涉嫌收受巨額賄賂的其它問題線索。

明玉清長期以來與多名領導幹部、商人老闆關係密切,18大後仍然與他們頻繁出入酒店,大吃大喝,繼續進行權錢交易。明玉清的弟弟、兒子等多名親屬和特定關係人都通過明玉清的權力尋租,獲取了巨額利益。現在他們也都因此接受調查。

除了上述中央紀委機關官員,2015年12月至今,至少有5名巡視組官員被立案調查,包括廣東省第六巡視組原組長劉志偉、河北省巡視組原巡視專員丁英輝、安徽省巡視組原副組長方克友、湖南長沙市原巡查組長胡力克、陝西省巡視組原組長劉向東。

另外,18大以來省級紀委共有3名在任紀委副書記被查,包括山西省紀委原常務副書記楊樹森、廣東省紀委原副書記鍾世堅、山東省紀委原副書記王喜遠。其中鍾世堅被指涉周永康馬仔、廣東省政協原主席朱明國案。

2016年12月5日至6日,王岐山在江蘇鎮江市召開的部分省(區)紀委書記會上表示,反腐有「內鬼」,為防「燈下黑」,中紀委要以堅決的態度清理門戶。他還披露,18大以來中央紀委機關處理了38人,立案查處17人、對21人調職;整個紀檢監察系統共處分7200餘人、處理2100餘人。


中紀委披露了「內鬼」因個人關係忽悠監督工作、暗地私下交易洩露信息,整個紀檢監察系統共處分7200餘人、處理2100餘人。(Getty Images)

監察委開始試點

面對這一長串的中紀委內部的腐敗分子,近期王岐山也披露「內鬼」泛濫,表示要堅決「清理門戶」。不過很多專家指出,中共一黨專政的體制不改革,腐敗是無法禁止的,連查處腐敗的人都是腐敗分子,這如何查得下去?

中紀委專題片透露,為打破紀檢機關辦案人員與地方利益關聯,中紀委即將出臺重大改革舉措,此前對口聯繫地方和單位、負責查辦貪腐案件的12個紀檢監察室將不再固定聯繫某個地方及單位。

不過這樣的改革也難以消除中紀委內部的腐敗,從2016年12月25日開始,習當局通過了在北京、山西、浙江開展國家監察體制改革試點工作,在北京市、山西省、浙江省設立監察委員會,行使監察職權,將試點地區監察廳(局)、預防腐敗局及檢察院的查處貪腐等職能劃由監察委員會管理。


2016 年12 月25 日,習當局在北京市、山西省、浙江省開展監察委試點,王岐山擔任小組長。評論表示,這不只是一次重大的制度變革,也是反腐抓江澤民的需要。(Getty Images)

大陸媒體報導說,監察委的設立,是一項重大的政治制度變革。目前大陸的國家機關是「一府兩院」(政府、法院、檢察院),今後將變成「一府一委兩院」(政府、監察委、法院、檢察院)。

2016年11月25日陸媒報導,王岐山首次以「中央深化國家監察體制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長」的身分在媒體上公開出現。

外界關注,監察委員會與紀檢合署辦公,由紀委領導,對所有行使公權力的公職人員監察全覆蓋。這樣,王岐山的權力進一步擴大,由針對黨內,擴展到包含黨外。

很多評論表示,成立監察委,不光是一次重大的制度變革,也是反腐抓江澤民的需要,屆時國家監察委將按照各種法規和條例,來公開審理江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