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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最高法院院長周強1月14日聲稱要堅決抵制西方「憲政民主」、「三權分立」、「司法獨立」等影響,激起社會各界的極大反彈。(Getty Images)

趁著習近平出訪國外的時候,中共最高法院院長周強發表否定司法獨立的言論,還強調要「維護政權安全、制度安全」,與習近平「依法治國」及改革路線背道而馳。

文 _ 齊先予

1月14日,中共最高法院長周強的「亮劍」之辭引發震動,被刷屏、被解讀、被炮轟。那是在全國高院院長座談會上,周強發言稱「要嚴懲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犯罪」、「堅決抵禦敵對勢力『顏色革命』」,要堅決抵制西方「憲政民主」、「三權分立」、「司法獨立」等錯誤思潮影響。周強還表示,要依法嚴懲利用網路實施的危害國家安全、造謠誹謗、尋釁滋事、煽動群體性事件等犯罪云云。

最高法盲糊塗語 引來萬人怒批

周強之辭,引發全國民眾的強烈反對。14日晚上,周強西南政法大學的同學、北京大學法學教授賀衛方在其微博上回應周強的言論:「無論怎樣的國度,如果沒有司法獨立性,那就意味著它會常態地受到法外因素的干預,無法嚴格地依照法律規則裁判案件和糾紛,也就難以讓國民在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冤屈遍地,引發造反。把司法獨立說成是什麼西方觀念,必欲除之而後快,「是真正的禍國殃民,完全是在開歷史的倒車」。」

值得一提的是,賀衛方2016年11月曾在一場飯局中公開透露:周強在中共18大未能進入中共政治局,與捲入令計劃案有關。

新加坡學者鄭永年在〈司法的相對獨立再怎麼強調也不為過〉文章中強調:「在任何社會,司法是保障社會正義最重要,也是最後一道防線。」「從政治上看,司法獨立對統治者和被統治者來說,都是一場雙贏遊戲。對老百姓來說,訴諸法律之外的暴力是沒有其他任何選擇之後的最差的選擇。而對統治者來說,如果沒有司法這一中間地帶,就要直接面對人民。任何政權不管其暴力機器有多麼強大,光靠暴力來統治,最終都會被人民所推倒。司法獨立,犧牲掉的只是少數權勢人物,而贏得勝利的則是整個政權。」

2014年10月的18屆三中全會出臺了所謂60多條改革《決定》,對備受關注的司法改革分了五條進行論述,其主題和核心是:維護憲法法律權威、深化行政執法體制改革、確保依法獨立公正行使審判權檢察權、健全司法權力運行機制、完善人權司法保障制度。為何一年多後,中共最高法官就變調了呢?

1月15日大陸著名異議人士杜導斌評論說,希望周強大法官今後向國人、向世界「亮理」,而不是「亮劍」。首席大法官頭腦中只應該有理,不應該有劍。跟美國聯邦法院的大法官們比,無論人品、學識、民望、誠實、公道、正派,任何一點,我們的大法官給人的感覺是:給人家提鞋,像打手,學識、法理乏善可陳。「這是國恥,更是造成國民痛苦和社會不穩定的源頭之一。」

文章最後嘲諷說,「周強大法官是周永康的得力部下,莫不是在搞什麼陰謀?我們知道,共產主義、社會主義等思想正是我們從西方引進中國的,這些思想在西方曾經正確過,現在在西方則被批為錯誤思想。周強大法官的用心是不是通過提出『西方錯誤思想』這一概念,引導國人注意社會主義在西方被視為錯誤思想這一事實,從而對社會主義意識形態來個釜底抽薪?」

一天後講話被收回 微博繼續辯論

等到了16日,周強在全國法院院長會議上那篇要對司法獨立亮劍的講話突然被從各大網站撤下,連最高人民法院官網發布的周強院長講話也把這一段抹去。為此,很多網友議論紛紛。

「歷史法庭的呈堂證供」說,這是「庶民的勝利」!它說明:如果我們每個平民都敢於發聲,敢於說不,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對當政者的明顯謬誤予以駁斥,甚至只是轉發一個溫和質疑的帖子,那麼,當政者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逆歷史潮流而動。謬誤的最大特點就是外強中乾。只要民眾群起反對,他們就不敢恣意狂奔。

記錄者陳寶成說:司法獨立的本意,一是法官獨立,二是法院獨立,但歸根結底是法官獨立。法官的上帝只有法律(良法),除此之外任何政府、黨派、社會組織均不得干涉司法,否則就不是法治,是人治。木匠扯卵蛋說:這是一個神奇的國家,法官反對司法獨立,媒體反對新聞自由,寺廟高喊堅持黨的領導,民工高呼保衛釣魚島……

面對百姓的炮轟,最高法雖然刪除了那段文字,但並沒有住嘴。在1月15日深夜至16日凌晨期間,其官方微博連發五篇文章,稱抵制司法獨立「有法可依」,而且應該「堅持道路自信,敢於向錯誤思潮亮劍」。最高法發布的這幾條微博均禁止評論,但可以「點讚」。

系列文章稱,中國《憲法》以及從中共13大(1987年)開始的黨代會報告均堅持「依法獨立審判」的法治原則,但這與西方的「司法獨立」不同,因為國家審判機關「只有在堅持黨的領導的前提下」行使審判權,才可稱之為「人民法院」。

文章重申周強講話,稱「堅決抵制西方『憲政民主』、『三權分立』、『司法獨立』等錯誤思潮影響,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道路,是旗幟鮮明地表明了我們堅決擁護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決心」。

共產黨與法律的天生矛盾

維基百科上這樣定義「司法獨立」:泛指一個國家的司法系統「在裁判上獨立」、「在制度上獨立」,法官的判決必須根據法律及事實作出判斷,而不受任何外在干預或影響,制度上獨立是指不受行政或立法部門不當控管。司法獨立並不意味著法官的判斷過程是不受監督和制約的,但這種監督和制約一般都來自程式內部;比如,當事人的監督和制約、律師的監督和制約、檢察官的監督和制約、陪審團的監督和制約、上訴法院的監督和制約、職業共同體內部同行的職業操守監督和制約等。

針對高院微博的辯解,微信平臺上不少公眾號紛紛轉發中國法學泰斗、因支持「八九民運」而被免職的前中國政法大學校長江平於2012年接受財新《中國改革》的專訪,但同樣遭到屏蔽。

江平在專訪中稱,中國司法體制改革進展緩慢,「特別是最近幾年,基本上不提司法獨立了,只提司法公正」。他認為司法獨立是憲法中提出的重要原則,沒有司法獨立,就不存在司法公正。江平直言,必須要通過政治體制改革來解決這些問題,其核心就是要解決黨委與法院的關係。

由此可見,不廢除中共的獨裁體制,中國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司法獨立。


中國司法體制改革,要通過政治體制改革來解決,其核心就是要解決黨委與法院的關係。不廢除中共的獨裁體制,中國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司法獨立。(Getty Images)

習近平出訪 周強急轉變調搞拆臺

1月14日,就在周強表態要堅決抵制西方「憲政民主」、「三權分立」、「司法獨立」,「要嚴懲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犯罪」、「抵禦敵對勢力『顏色革命』」的同一天,全國檢察長工作會議召開。曹建明的話明顯與周強不同調。

曹建明說,學習貫徹習近平的系列講話,各級檢察機關要牢牢把握「憲法定位,積極順應改革發展需要,聚焦監督主責主業,加強檢察監督」;強化刑事立案監督,「堅決糾正有案不立、以罰代刑、插手經濟糾紛等問題」。

兩相對比,周強不僅大量應用文革式的語言,而且還與習近平提出的「司法公正」、「依法治國」背道而馳。周的話招致國內外輿論界廣泛批評,有人提出,應該彈劾這名所謂的「中共首席大法官」,並判斷周強幹不了兩個月、等兩會一開,周強就得去職。

人們也注意到,周強這次的論調與他此前的言論也不一致。

2016年11月22日,周強曾在中共黨報上發文稱「決不能以黨委決定改變、代替司法裁判」,強調中共各級黨組織和領導官員,必須在「憲法法律範圍內活動」的原則。

為何周強這次的看法會來個大轉彎呢?1月14日,正是習近平帶領栗戰書、王滬寧、馬雲等眾多人去瑞士參加達沃斯論壇行前的討論日期,大家都忙著應對國際風雲變化,就在這當口,周強跳出來唱反調了。

《福布斯》1月15日發表文章稱習達拉斯之行的一個重要目的是在外資逐步退出中國,資金外流,經濟轉趨惡化的背景下,向西方世界展示一個開放改革寬容的形象,以便尋求更多的海外投資和資金流入。可周強講話偏偏就在這個時間點上拋出,引起了世界輿論的極大反響,直接破壞了習的形象,壞了習的大事。

署名為「您的治下公民格格」寫給周強的公開信,嘲諷周強是「外行轉內行」;並說,周強交的這一份「投名狀」太大,由此激起的「民怨沸騰」,很可能瞬間衝破周強這枚「小小的溫度計」的刻度,所以認為周強「還有兩個月的任期」。

央視報導做手腳 幕後人藉講話逼宮

《新紀元》以前多次報導過,是凡胡錦濤、溫家寶、習近平出訪國外的時候,江澤民派系的人馬就會趁機作亂,故意搞出一些拆臺的事,讓習近平等人難堪、出醜。

周強在講話中,除了否定司法獨立,還強調要維護政權安全、制度安全。

14日下午16點36分,央視新聞直播間在播報這條消息時,播出周強講話畫面時,同時配上了周強的原聲:「堅決抵禦敵對勢力策動『顏色革命』企圖,嚴厲懲處煽動顛覆國家政權、分裂國家等危害國家安全犯罪,積極參與反間諜專項鬥爭,從嚴懲處間諜破壞活動。」不過這一段話在最高法官網的報導中並未見到。

接下來,周強的畫面和聲音消失後,央視新聞突然出現了播音員的畫外音:最高法院要求,要深化反X教鬥爭,防止「X教」成為影響政治安全的突出因素。

這時畫面是某法院的庭審畫面,幾秒鐘之後,央視畫面又回到了會場,周強的聲音再次出現:「始終繃緊反恐怖鬥爭這根弦,依法從重從快打擊暴力恐怖、傳播恐怖音視頻等犯罪,決不給暴恐分子以可乘之機。」這段內容同樣不見於最高法官網公布的周強講話內容。

細心的觀眾發現,詆毀法輪功、加強對法輪功懲處力度的說辭,既不見於最高法的官網報導,也沒有周強的講話畫面和原聲加以佐證,而是央視自己加進去的,這些話明顯與周強當天講話中提到的「堅決守住防止冤假錯案的底線」、「堅持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相結合」、「讓司法權始終在陽光下運行」等自相矛盾。

這不得不讓人感覺非常蹊蹺。


央視新聞在播報周強講話時,中間突然插入播音員詆毀法輪功的一段說辭,並不見於最高法的官網報導。劉雲山掌控的宣傳口央視這一齣戲,黑幕不簡單。(新紀元合成圖)

2015年以來,作為接收法輪功學員起訴江澤民文書的最高法主官周強,不會不清楚江派高官正在走向末路,不會不清楚最高法可以接收控告江澤民訴狀的命令正是來自高層,不會不清楚迫害法輪功如何在國內外不得人心。他又出於什麼理由要追隨江派、自毀前程呢?

那麼如果不是周強所為,那又是誰做了手腳呢?聯繫到去年央視在雷洋案中「先定罪」的不恥所為,讓中聯辦主任張曉明上鏡大談「港獨」逼宮等不同尋常的所為看,與江派密切相關的央視臺長聶辰席和其背後主管文宣的江澤民大馬仔、政治局常委劉雲山被高度懷疑。聶辰席前不久剛被媒體披露,他對掩蓋聶樹斌案做了很多手腳。

就在幾天前,劉雲山也剛被習近平敲打要「帶頭講政治」,劉迄今沒有回應。在習外出的背景下,周強講話中蹊蹺的出現「法輪功」,很難不讓人高度懷疑背後有黑手。

可以進一步證實這個推斷的是,周強講話在14日央視晚間7點的新聞聯播上徹底消失,這恐怕更說明央視這一齣戲的黑幕很不簡單。

周強19大急求官 四大案難逃責任

有評論稱,周強的奇怪言論,莫非是為了19大升官,而急於向某些人交「投名狀」?

周強是中共「首席」大法官,但很多評論認為,周強沒有相關的專業經歷,他是不符合首席大法官資格的。周強在湖南當省長、省委書記期間,當地至少發生了三起荒唐事件,周強均未表現出「法學素養」。而周強又企圖在19大擠進中央政治局,因此不惜一切弄「投名狀」。

2006年,周強出任中共湖南省代省長。2007年2月其正式任省長。2010年4月,周強接任中共湖南省委書記。同年9月,兼任湖南省人大常委會主任。2013年3月,其任中共最高法院院長。

周強在湖南任職期間,發生了多件引起爭議和轟動的大事件,包括李旺陽離奇死亡案、被逼賣淫幼女母親唐慧喊冤被勞教的唐慧案、湘西非法集資系列案及主犯曾成杰被槍決案等。除此之外,還有駭人聽聞的鎮壓法輪功事件。

在周強任湖南省委書記期間的2012年6月6日,失明的湖南邵陽「六四」民運領袖李旺陽在醫院離奇死亡。李旺陽生前曾接受港媒採訪,曝光其在獄中遭受殘忍迫害,同時表達了他不後悔投身民主運動的堅強信念。該採訪在該年6月2日播出後,當地公安部國內安全保衛局(「國保」)亦加強了對李旺陽的監控,但4天後,李旺陽死亡。官方號稱他上吊死亡,但上吊的繩子還沒有他身高長,明顯是害死後,掛在窗邊的。

據港媒報導,李旺陽親屬質疑李「被自殺」,周強於2012年7月30日稱,李旺陽死於自殺,證據確鑿。周強說:「湖南公民中沒有人對這個事件提出過任何質疑。」全然不顧李旺陽家屬的喊冤。

當時正值胡錦濤「七一」到香港參加「香港回歸」15周年活動的前夕。李旺陽的死引發中國大陸、香港和世界其他地區的抗議活動。6月10日,香港超過2萬人大遊行,促北京徹查李旺陽死因。有香港民間團體準備發起大型「七一」抗議遊行。


2012年6月10日,香港超過2萬人大遊行,促北京徹查李旺陽死因。(宋祥龍/大紀元)

唐慧案是指湖南永州居民唐慧的女兒「樂樂(化名)」(1995年10月出生)2006年10月被強姦,後來強迫賣淫100多次,還遭受了多人輪姦和毒打,染上性病,致使終身不育。

唐慧因對女兒「被強姦及被迫賣淫」案審判結果不服而到永州市政府和湖南省政府上訪,結果反而遭到當局勞動教養一年半,引起輿論譁然。此事件驚動湖南省高層。迫於社會輿論的壓力,湖南當局2013年撤銷永州市勞動教養管理委員會對唐慧的勞教決定。


唐慧因對女兒「被強姦及被迫賣淫」案審判結果不服而上訪,卻反遭判勞教一年半,引起輿論譁然。直到2013年7月15日才撤銷勞教判決。(AFP)

曾成杰案指原湖南三館房地產開發集團有限公司總裁、湘西州政協委員曾成杰等「三館公司」的相關人員分別因涉嫌集資詐騙、非法吸收公眾存款、職務侵占等罪名於2008年被拘留、逮捕,2010年一審判決,2011年二審判決死刑。

2013年7月12日,在代理律師未接收死刑覆核裁定書,法院未通知家屬、未安排刑前與家屬會見的情況下,曾成杰於長沙被執行死刑。第二天,曾成杰的代理律師王少光發表「緊急聲明」,暗示周強有夥同湖南官員為掩蓋「黑打」占財(一審前曾的企業資產即被「賤賣」)而殺人滅口、為保位升官而不擇手段「維穩」的嫌疑。


湖南湘西民營企業家曾成杰遭祕密處死後,其代理律師王少光暗示周強有夥同湖南官員掩蓋「黑打」、為保位升官而殺人滅口的嫌疑。圖為曾成杰女兒呼籲營救。(資料圖片)

周強還對湖南迫害法輪功嚴重負有領導責任。2013年,據資料統計,自中共江澤民集團迫害法輪功以來,在大陸30多個省、直轄市和自治區中,湖南省法輪功學員被迫害致死人數居全國前10位。追隨中共迫害政策的官員,在對法輪功學員的殘酷迫害中,喪失了基本人性。

周強上任以來,湖南各地法輪功學員不斷遭到非法抓捕、勞教、判刑。各地「610」以逼迫法輪功學員放棄「真、善、忍」信仰為根本目的的洗腦班仍在頻繁開班,肆意劫持法輪功學員進行洗腦迫害。

據不完全統計,湖南至少有267名法輪功學員被迫害致死,至少7653名湖南法輪功學員被非法關押、勞教等。

以下僅舉兩個迫害案例:朱桂蓮,女,終年62歲,常德市賀家山原種場退休職工。2009年3月,賀家山「610」頭子賀書將朱桂蓮劫持到常德市精神病院,被注射毒針,此後不停吐血、拉血,一吃就嘔吐,隨後的八個多月時間,朱桂蓮的體重從120斤下降到70多斤,骨瘦如柴。於2010年5月5日離世。

余勇,男,終年37歲(1971年11月生),家住長沙。2006年5月,余勇被劫持到新開鋪勞教所一年,受盡折磨,被強行注射不明藥物,導致年輕體壯的他血壓高至200多。2007年5月,極度虛弱的余勇回到家中。2009年2月16日早晨余勇停止呼吸時,整個臉,耳、腳都發紫。


遭迫害致死的湖南法輪功學員朱桂蓮、余勇。底圖為2015年華盛頓DC法輪功學員「7.20」反迫害大遊行。(大紀元)

這樣一位不顧人權、不講法制的人,當上最高法院院長,只能是一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