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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跟中共主席習近平新年的一番往來,令美中關係發生微妙變化。(Getty Images)

川普跟習近平在新年的一番往來,令美中關係發生微妙變化。

川普發道賀信,習近平主動打電話,川普承諾遵守一中原則。

人們也注意到,近期北京在貿易、匯率、南海、北韓等問題上都在悄悄調整。

可以猜測,中美貿易真刀真槍的談判可能會拖延到19大召開後。


文 _ 季達

美國總統川普(特朗普)執政後,他不斷履行競選時提出的各種方案,如廢除奧巴馬醫改、要求墨西哥支付建牆費等,令外界認識到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哪怕在移民政策上與法庭對峙,他也要堅持自己當初的想法。

對此,北京感到非常緊張,因為川普在競選時對中共一直很不客氣。川普指控中共操控貨幣,支持北韓,經濟上占美國便宜,提出要徵收中國商品45%的關稅,這會給中國經濟帶來難以承受的致命打擊,川普甚至打破長期以來的禁忌,跟臺灣領導人蔡英文通話,提出一中政策也是可以拿來談判的籌碼,這些都令中共十分惱火和害怕。

雖然川普就任以來已經跟十多名世界領導人通話,但卻沒有跟習近平通話。就在這種緊張氛圍下,2月8日川普給習近平的一封破冰信、2月9日習近平給川普的一個電話,卻令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川普致信:祝賀中國人民雞年興旺

雖然川普祝福中國人雞年發財的信發出得有點晚,都2月8日了,距中國新年假期結束都已經四天了,但北京當局非常高興收到此信。2月9日,中共外交部發言人「高度讚揚」這封信,形容這是中美關係緊張緩和的跡象。

白宮2月8日發表聲明說,這封信感謝習近平向總統川普發來就任賀電,並祝賀中國人民雞年興旺。「川普總統說,他盼望跟習主席合作,發展一段有利於美中雙方的建設性關係。」

外媒稱這封信是川普與習近平的「破冰信」,自從川普就任以來,兩人還沒有直接通話。

為何兩人沒有直接通話呢?北京外交消息來源告訴路透社,中共擔憂萬一雙方通話的時候,川普突然「發飆」,讓習近平受到羞辱,然後媒體把消息洩露出去。1月底,川普跟盟友澳洲總理特恩布爾通話,氣氛緊張,《華盛頓郵報》披露了激烈通話的細節。

「這是中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熟悉中共想法的消息來源告訴路透社:「這將令習近平和中國人民極其尷尬。他們很重視面子。」

一名西方外交官說,中共不太可能匆匆安排這樣的一通電話。「對於中共而言,這些事情需要在控制得很好的環境下進行,而難以預測的川普不能保證做到這一點。」

習打電話 選在安倍訪美同一天

外界也許沒有想到,川普這封簡短的雞年賀信,卻引來了彼此新一輪的交往。

2月9日,大陸媒體報導稱,「習近平同美國總統川普通電話」,習近平祝賀川普正式就任美國總統,感謝川普8日來信就元宵節和中國雞年向中國人民致意節日祝福,並對川普願意努力拓展中美合作、發展惠及中美兩國和國際社會的建設性雙邊關係表示高度讚賞。

從報導的措辭來看,這是習近平主動打出去的電話,如果是對方主動,一般為習近平應約同某某通話。

大陸官方通稿中稱,通話主要有四點重要內容:一是互相祝福感謝,二是就一個中國的臺灣政策達成了共識,三是達成了進一步合作共識,四是盡快會面。

對此,美國紐約市立大學的教授夏明分析認為,川普的賀信和通話,很大程度上是中國外交官在美國努力的結果,「最近一個時期,中國外交人員又開始發揚鄧小平時期的韜光養晦精神,不再過分張揚,強調要爭取大國的話語權等等。」他認為,川普也希望緩和美中關係。

據說川普當選後,北京派出了1000多人的遊說團隊,想方設法接觸川普團隊,希望以私下低調的方式來與川普暗中談判。

外界注意到,習近平給川普打電話的時間,大概就是日本首相安倍到美國訪問剛下飛機的時候。


川普當選後,安倍主動出訪美國,討論美日軍事安全及加強美日經貿關係。習近平打電話給川普也選在安倍訪美同一天。(Getty Images)

由於選前日本押寶在希拉里身上,川普當選後,安倍非常生氣,大罵日本外交部失職,並主動出訪美國,還給酷愛高爾夫球的川普送上一個高爾夫球桿。這次是他第二次面見川普,主要將討論美日軍事安全及加強美日經貿關係。

此前美國防部長馬蒂斯(James Mattis)出訪韓國及日本時,強調太平洋地區對美國安全利益的重要性,並向安倍承諾美國會履行和日本簽署的協防條約,特別是北韓發動攻擊時。不過川普1月23日曾抱怨日本設立壁壘,阻止美國汽車進入日本。彭博社報導,日本2015年出口160萬輛汽車到美國,而美國出口到日本的數量不到1萬9000輛。

據美國商務部2月7日公布2016年貿易統計數據,在商品貿易中,美國對中國的貿易逆差為3470億美元,占整體貿易逆差的47%,位居第一,日本則躍升為第二位;美日貿易逆差為689億美元,其中汽車貿易逆差增至526億美元。

陸官媒:合作是中美唯一正確選擇

有人戲稱,作為美國貿易第二號敵人的安倍都登門拜訪了,作為貿易頭號敵人的習近平,怎麼能沒有點表示呢?於是,外界看到習近平主動打電話了,而且成績顯著,川普承諾遵守一中原則。

很多人以為2月8日是川普主動給習近平發的賀信,才促使了2月9日習的回電,但其實是北京首先主動示好。私下的努力不說了,光官方就做出了大大的示好。

2月6日,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大陸版,在第三版要聞版發表署名「鍾聲」的評論文章,以「合作是中美兩國唯一的正確選擇」為題,指出中美兩國必須全方位合作。

其實,「合作是中美兩國唯一的正確選擇」,這是習近平前不久的一個講話。文章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與美國再度偉大的戰略目標,有利益匯合之處。文章也強調,雙方應充分尊重對方關切,不能挑戰對方的核心利益;雙方應共同努力,屏棄「零和遊戲」和冷戰思維,在合作中追求互利共贏。

該文表示,「一個繁榮的中國對美國有利,一個繁榮的美國對中國也有利」,合作是雙贏,衝突則會引發全球性的災難。文章還回顧了中美關係,指2015年中美貿易總額為6593億美元;2016年陸企在美投資創紀錄達456億美元等;數字顯示中美兩國在雙邊、地區和全球層面各領域的合作成果。

人們注意到,作者署名「鍾聲」,一方面是包含敲警鐘的「鐘聲」之意,同時也是「中辦之聲」的意思,這篇文章肯定是中辦批准後才發表的。

時值中美關係的敏感時刻,《人民日報》此文,顯然繼續放軟身段,希望向川普釋放「善意」。

中共偵察機近距離接觸美國巡邏機

此前外界擔心,川普政府在南海問題上的強硬言論可能讓中共有藉口製造一場危機,比如在南海設立防空識別區,或者在南海島礁上修建更多的軍事設施。如果川普較真了,中美發生激烈衝突,那川普任期將被外交危機籠罩,就像「911」恐怖襲擊重塑小布希總統的任期一樣。

2月8日中共空軍發生的事,好像在印證這種擔心。

就在川普發出賀信的同一天,美國海軍一架P-3獵戶座巡邏機正在南中國海附近按照國際法進行例行任務,突然和中共一架KJ-200偵察機有「不安全」的近距離接觸,兩機相距不到300米。


美國海軍一架P-3獵戶座巡邏機(右),2月8日在南中國海附近,和中共一架JK-200偵察機有「不安全」的近距離接觸,兩機相距不到1000英尺。(Getty Images)

兩機不安全接觸後,P-3獵戶座巡邏機不得不改變航向,以確保不會和中共偵察機在空中相撞。

美國海軍雖然認為這次軍機空中相遇事件是「罕見的」、「不安全的」及「嚴重的」,但事後並未評估中共是否懷有惡意。

專家支持川普對中共採取強硬路線

在此前一天的2月7日,美國18名中國問題專家組成的專案小組發布一份報告,呼籲川普採取比過去所有總統更強硬的對華政策。專案小組成員包括歷屆政府的高級國家安全、軍事、貿易和外交官員。


2月7日,美國18名中國問題專家組成的專案小組發布一份報告,呼籲川普採取比過去所有總統更強硬的對華政策。(Getty Images)

報告指出,美中關係處於「危險的十字路口」。自2008年以來,中共就在推動這段關係走向危險的失衡。中共趁著美國遭到大衰退的打擊,加劇了不公平的貿易和投資做法,加強網路攻擊,盜竊美國商業機密,在南海修建人造島嶼,支援北韓政權。

但是報告認為,跟中共打交道的唯一方式是跟它接觸,因為對抗將導致敵對關係,攪亂太平洋。報告因此建議川普不要改動一中政策,因為過去40年在這個政策下,華盛頓跟大陸和臺灣基本都保持著友好的關係。

但是專案小組也深知川普的性格。一名成員說:「他要麼達成一項協議,要麼打碎屋子裡的所有家具。」專家們認為,在種種外交手段失敗之後,中共越來越強的保護主義已經讓美國別無選擇,只能採取強硬路線。

「許多領域的關係嚴重失衡,最突出的就是貿易和投資。」亞洲協會中國問題專家、報告作者之一謝爾(Orville Schell)告訴《金融時報》,「我們必須挺起腰桿說,『這必須是互利和平等的,否則將有後果。』」

《丹佛郵報》報導說,如果過去40年的美國對華政策可以用「仁慈」來描述,那麼報告建議的新政策就是「互惠」。

除了在經濟上要求平等對待、在媒體信息的同等開發外,報告還說,川普的首要任務應該是北韓。報告建議川普跟習近平來個世紀大談判,迫使北京最終幫助制止平壤的核計畫。

報告說,如果中共配合執行對北韓的制裁,美國可以跟平壤簽署和平協定,美國甚至可以從朝鮮半島撤軍。但是如果中共忽略川普的要求,美國應該在韓國布署薩德系統,對幫助北韓的中國公司進行二級制裁。

報告說,川普政府正在考慮的對華政策和亞洲政策策略,「可能徹底改變先前的共和黨和民主黨總統幾十年來實施的基本策略」。

人們也注意到,川普政府最近跟北京當局互動不少:2月的第一周,中共國務委員楊潔篪跟川普的國家安全顧問弗林通話,川普的女兒伊萬卡也參加了中共駐美國大使館的黃曆新年活動,並跟大使崔天凱握手,此前伊萬卡的女兒用中文唱的新年好的視頻也廣為流傳。

有分析說,川普父女兩人在中國問題上在唱雙簧,女兒唱白臉,父親唱紅臉,這一軟一硬、一陰一陽的手法,很得中華傳統思辨哲學的精髓。

習做了啥?促川普放棄一中籌碼

不過人們還是不太清楚,為何習近平的一番電話,就能讓強硬的川普改口,放棄掉與中共談判的「最佳籌碼」:一中問題?習到底談了什麼?美中關係未來將如何發展下去?

早在2012年2月王立軍出逃美國大使館時,《新紀元》周刊在當周8萬字的特別報導〈王立軍事件大揭祕〉(第263期2012/02/23)的封面設計中,右上角就給出了奧巴馬的頭像。當時外界戲稱,由於王立軍把中共的最高機密交給了美國,這令奧巴馬掌握了如同中共9常委一樣的發言權,成為了主導事件發展的「中共第十常委」。


《新紀元》周刊特別報導「王立軍事件大揭祕(第263期2012/02/23)」的封面。(新紀元)

當時《新紀元》獨家分析說,面臨習江兩派的內鬥,奧巴馬決定站在習近平這邊,把王立軍上交的材料都轉給了習近平,從而令習抓住了江派搞政變的罪證,於是才有了後來的抓捕薄熙來、周永康等。當時《新紀元》就預測,王立軍會被輕判,死刑是絕對不會有的。

如今的川普,會延續奧巴馬的對習政策嗎?

臺灣著名大陸問題專家明居正分析說,面對慘烈的習江鬥,習近平目前面臨的內政問題比川普要嚴峻得多,中國經濟危機四伏,而19大前習如何全面掌控局面,就取決於隨後這8個月的反腐戰績。當年美國副總統拜登說,不要給習添麻煩,這是白宮明智的選擇。因此,川普很可能會延續既往政策,繼續投資習近平,等習徹底掌權後,雙方再坐下來談判。

此前《新紀元》報導過,中共航母繞過臺灣島、以及中共海軍拿走美國的水下無人機,還有空軍近距離的挑釁等,這些都是江派控制的海軍空軍所為,因為習陣營非常需要一個和平寬鬆的建設環境,盡量避免與美國衝突,而江派卻抓住這個軟肋,故意製造事端,無事生非,因此2017年1月,上將吳勝利被撤銷了海軍司令的頭銜,取而代之的沈金龍還只是個中將。

可以猜測,習近平給川普打電話的主要觀點就是:除了一中問題,其他都可以談。「而且習可能會讓步,在美國人看得重、其他人不太重視的問題上讓步,比如南海問題,中共停止建海島,從島上撤軍等。這會讓川普在美國人面前很有面子,從而讓習贏得寶貴時間,在19大前徹底清除江派大佬。」


習近平可能會在美國人看得重的問題上讓步,比如南海問題,中共停止建海島,從島上撤軍等。這會讓川普在美國人面前很有面子。(Getty Images)

此前美國新任國防部長馬蒂斯在東京表示,南海問題「最好通過外交解決」。人們也注意到,近期北京在貿易、匯率、南海、北韓等問題上都在悄悄調整。可以猜測,中美貿易真刀真槍的談判可能會拖延到19大召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