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讀《一九八四》感思 (第519期2017/02/23)

?"
(Getty Images)

文_ 仲維光

五年前,由於當年插隊時也走向這條不歸路的朋友認為,北島O九年編輯出版的那本《七十年代》竟然在四十年後的今天,依然沉浸在紅衛兵時代的革命豪情,馬克思主義的意識型態中,希望我能夠寫篇書評。我沒有時間撰寫,但是突然想到,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它和六十年前,一九四九年出版的,奧威爾寫的《一九八四》做一個對比。因為二者都是以年代為書名,並且都是涉及極權主義社會問題的書。為此,我重讀了奧威爾的《一九八四》。

第一次讀奧威爾的《一九八四》是在七十年代末期,是外文局出版的內部翻譯讀物。我留下的印象是一本政治小說,尖銳地諷刺了共產黨社會的那類專制。由於我覺得自己已經身臨其境,並不覺得那體會陌生,因此我居然沒感到深刻到哪裡去。現在,時過三十年,我自己的思想已經徹底地脫去了那個社會給我的桎梏,完成了變化,然而再讀《一九八四》,我卻真的沒料到,這才讀出它的真諦。它的深刻,入木三分,甚至可說是刺破星空的遠見,無論就思想還是文學性都讓我瞠目結舌。

四十七歲就去世的奧威爾讓我歎服,驚為天人!他沒有和我一樣在這樣一個極權社會生活過,但是對於極權主義社會對於人性的徹底改變,對於思想結構的徹底扭曲,對於社會及世界秩序的重構,竟然能夠如此深刻,且有遠見地描述出來。真的只能夠說是天才!

天才用感覺和思維就能夠洞穿一切,幹才用自己的勤奮,在人家的啟發下,能夠逐漸認識到這些,庸才或者說無才的人,則就是在人家都已經牙白口清地講明的時候,還是一盆漿糊地在那裡喃喃自語。當然共產黨極權主義社會的知識界、精神界的問題不只是一個智力問題,還有更讓人沮喪的道德問題、品質問題。很多人拒不認識基本的道理和事實,只因為名利,只因為趨炎附勢、沽名釣譽、為虎作倀,以及這個社會中固有的二者的混雜,假作真來真亦假。

其實天才揭示的問題一般都不是複雜的問題,而是基本問題,任何人都能夠體會到、認識到。而對此,一旦覺悟它經常讓人立即產生的反應是,這麼簡單的問題,我怎麼沒想到。這樣的問題近如生活問題、社會問題,遠如艱深的物理問題,如量子論、相對論的創生,莫不如此。

我的覺悟可以充分說明這點。因為成年之前,我實實在在地經歷了一個世俗的神學教義的教育和禁錮,即把馬克思主義意識型態誤認為、甚至可說是信仰為是所謂哲學和學術,而在走向成年,有了一些自己的感覺的時候,我有了不斷追問的能力、思維能力,就逐漸解脫了它們,步入正途,或者說回到了人類正常追求的道路,我對此的體會真的是太深了,在稍後閒暇的時候,我一定會寫文章專門談,「為什麼馬克思主義問題既不是哲學問題,也不是學術問題」。

它真的不是一個複雜的問題,因為馬克思主義及共產黨專制思想,在最基本的人的感覺和思想上都是經不住追問和推敲的。我作為一個完全是在共產黨蒙蔽教育下的中學生,只因為有了閱讀、認字的能力,就能從縫隙中逐漸摸索到這一切。這一點前輩知識分子更是為我們提供了證明。

奧威爾只經歷了三十年代的西班牙內戰,二次大戰,就能夠從外面從根本上、入木三分地揭示它、預言它。弗格林和波普則作為高中畢業生,只在短暫的被它迷惑了幾個月後就看到,在知識領域,馬克思是個騙子,因為他把懷有個人政治目的的「觀念論」,一個政治團體的意識型態拿到知識和精神領域,作為「知識」和「精神」的替代品,作為一種世俗宗教來誤導並且左右民眾,而由此,這種馬克思主義的觀念論,這種世俗化的神學就一定導致極權主義專制。

1   2   3   4   下一頁


新紀元PDF 版訂閱(US$10 52期)
Share/Bookmark
評論 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