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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3日川普(左)正式任命姆欽(右)出任美國財政部長。(Getty Images)

2月中旬,川普談及中共貨幣政策時表示,美國必須與他國「公平競爭」,採取行動或快於多數人的預期。儘管川普可能兌現競選承諾,將中國定為貨幣操縱國,但不排除一種可能:中共主動調整匯率政策,令美國得到實際收穫,從而避免被定為貨幣操縱國。

文 _ 吳明

美財長:會審核,目前無急迫性

2月13日晚,美國參議院以53對47票通過了姆欽(Steven Mnuchin)出任財政部長的任命案。

姆欽此前在其提名聽證會上說,他會致力於打擊貨幣操縱,把貨幣操縱稱為是「嚴重違背自由貿易原則」,但他未表明,是否認為中共在操縱人民幣匯率。

提名聽證會後,姆欽回答議員關於人民幣的提問時,沒有排除財政部會宣布中國為貨幣操縱國的可能性。他當時說:「如果(提名)獲得確認,我打算審核中共的貨幣操縱問題。」

不過,姆欽(Steven Mnuchin)2月23日上午告訴彭博社,短期內沒有指定中共為貨幣操控者的急迫性,將利用定期審查外匯市場機制,確認其是否涉及作弊。

川普:採取行動或快於多數人預期

財長的此一回應似乎和川普(Donald Trump,又譯特朗普)總統的競選承諾相左。在競選期間,川普曾說如果當選總統,上任第一天將指示財長宣布中共為貨幣操控者,並且要解決美國和造成美國貿易赤字國家(包括中國)間的嚴重貿易失衡問題。

2月10日,川普在白宮與來訪的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舉行了聯合記者會。當記者問及中共匯率政策時,川普首先表示,前一天他與中共領導人習近平進行了良好的對話。隨後,他談到中共的貨幣政策問題。

他說:「說起貨幣貶值,我長期以來一直在抱怨這個問題。我認為,我們最終可能比許多人理解的或是認為的要快很多,我們都將處於一個公平競爭的環境,因為這是實現公平的唯一途徑。這是能在貿易和其他事情上公平競爭的唯一途徑。我們都將努力使我們的國家變得更好。但是這必須是公平的。我們將使之公平。」

不過川普也公開表示,美中雙方的代表正就多項問題展開商討。

有人根據川普這番話猜測,美國政府可能不會等到4月底財政部向國會提交半年一次的匯率政策報告時,才在匯率問題上對中國採取行動。也有分析認為,川普最近在「一個中國」的立場上發生轉變,被視為向北京做出讓步,在這種情況下,根據他的個性,他在匯率等貿易問題上對中共採取強硬態度的可能性更大。

德意志銀行:川普或在幾周內行動

在川普表示可能很快在貨幣問題上採取行動之前,德意志銀行的一些經濟學家就預測,川普很可能在今後幾周內兌現其競選承諾,宣布中國為貨幣操縱國,並提議採取懲罰措施,包括對來自中國的所有或部分進口產品徵收關稅,除非中共放棄川普所指責的那些不公平貿易政策。

美國大西洋理事會高級研究員、前美國財政部官員蓋保德(Albert Keidel)也認為,川普有將中國列為貨幣操縱國的可能。他說:「如果可以的話,川普政府會把中國列為貨幣操縱國,哪怕只是為了兌現競選諾言。但這可能(應當)取決於,中國是否達到美財政部依法這樣做的法律門檻。」

依美法律 中國未達貨幣操縱國門檻

不過,根據美國法律規定,要將一個國家列為「貨幣操縱國」,必須同時滿足以下三個條件:一、與美國的貿易順差是否超過200億美元;二、經常帳戶盈餘不少於國民生產總值的3%;三、是否用2%的國民生產總值來購買外匯,在外匯市場進行干預。

美國進出口銀行經濟學家張曼莉對美國之音表示,第一、是否對美國有巨大貿易順差,這一點中國符合;第二、是否對美國經常帳戶順差超過GDP的3%,中國最近四個季度不滿足這個標準;第三、自身因素使貨幣貶值,而中國完全不是。過去一年,在外匯市場上的干預,中國投了5700多個億支撐人民幣。


根據美國法律規定,要將一個國家列為「貨幣操縱國」,必須同時滿足三個條件,目前中國只符合一個。(AFP)

專家表示,德國與日本滿足兩個標準,目前中國只符合一個,而最符合這三個標準的卻是瑞士。

2016年4月29日,美國財政部發布的半年期外匯政策報告,將中國、日本、德國、韓國、臺灣列入新的監控名單。這份報告對美國這五個貿易夥伴在雙邊貿易中的大規模經常帳戶盈餘表示擔憂,但認為它們並非貨幣操縱者。

美國最近一次把中國定為貨幣操縱國是在1994年。

專家: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華盛頓智庫國際戰略與研究中心經濟問題的高級顧問古德曼(Matthew P. Goodman)分析說,按現有標準,美國很難把中國定為貨幣操縱國,但川普政府也可以改變現有規定,而對中共採取行動。他說:「中共的行為也會發生改變,財政部也可能調整現有標準,使之適用於中國。另外,川普作為總統,可以動用總統特權來把中國定為貨幣操縱國,這些都有可能發生。」

荷蘭國際集團(ING)的首席國際經濟學家卡內爾(Rob Carnell)表示,不確信川普政府在對中共採取行動前,會遵守財政部的程序。他認為,在貿易領域,人們正處於一片全新的天地,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新紀元》分析過川普與習近平通話後的態度轉變,以及王立軍事件後美國不斷投資習近平這個事實,不排除一種可能性:中共看到川普的強硬之後,會在與美國的私下談判中首先讓步,中共主動調整匯率政策,最後令美國得到實際收穫,同時也保全了中共面子,從而避免了美國公開宣布中國為貨幣操縱國。

被定為貨幣操縱國會發生什麼?

根據美國法律,財政部宣布中國為貨幣操縱國後,會有一年時間試圖通過談判來解決問題。如果談判沒有結果,財政部可以採取一些報復措施,包括對中國產品徵收關稅,來消除中共貨幣操縱可能贏得的任何優勢。

古德曼指出,財政部雖然可採取一些報復措施,但這些措施並不具有強制性,他們可選擇什麼也不做,也可以選擇採取一些制裁措施,而實施制裁的問題在於,這些措施是否符合國際貿易法,而世貿組織並沒有明文禁止貨幣操縱。


若美國將中國定為貨幣操縱國並採取制裁措施,實施制裁的問題在於,這些措施是否符合國際貿易法,而世貿組織並沒有明文禁止貨幣操縱。圖為世貿組織的商標。(AFP)

古德曼說,現在人們關注的是,如果美國對來自中國的產品徵收關稅或是採取其他制裁,而北京向世貿提起訴訟、美國敗訴的話,川普政府會採取什麼行動?是退出世貿、對它進行批評,還是停止對中國的制裁措施?現在誰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