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悉尼科技大學中國研究中心負責人馮崇義副教授,最近被中國有關部門「邊控」,禁止離開中國。持中國護照的馮崇義教授,在澳大利亞政治學者中,一直以來對中共採取批判態度,並十分關心近期中國發生的各種事情。他在天津、雲南等地旅行時,就已經被國安官員「約談」喝茶,結果在廣州準備離境回澳洲時,被告知不得離開。

這個問題的關鍵,恐怕不在於馮崇義教授的境遇,而是另有看點。中國總理李克強,正在澳大利亞和新西蘭訪問,澳大利亞政府,原本準備在本周二將已經簽署多年的《中澳引渡條約》提交給國會討論通過,結果因馮崇義事件,不得不臨時暫停。

最近兩年,類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2015年,習近平訪問印度,他是中國有史以來第一個訪問印度的國家元首。然而就在他仍在新德里和印度領導人見面的時刻,新疆軍區一千多人的「邊防軍」,跨越中印有爭議的邊界,向印度方面推進了一公里。經過印度媒體的大肆報導,習近平當然極為惱怒。

他從印度回國之後,立即對中國的中央軍事委員會制度進行改革,成立軍事委員會的指揮中心,免掉中國大批高階職業軍人的實際權力。其中影響最大的,是前軍委副主席郭伯雄。西藏軍區雖然屬於成都軍區管轄,但西藏阿里地區,即發生中國軍隊進入印度控制區的地方,卻是由蘭州軍區下轄的新疆軍區代管。於是,習近平在印度的尷尬,最後由從蘭州軍區發家的郭伯雄買單。

《中澳引渡條約》是中國政府近年的「外交成就」,尤其是中國「反腐永遠在路上」的政策,中紀委不能容忍外逃官員和不法富豪輕易逃脫,和各國進行談判,作出了大幅度的實質讓步,才得以在引渡條約方面有所寸進。這次,引渡進展被「國安」官員輕易破了武功,是偶然的巧合,還是中共內部某種鬥爭的延續,有待未來的觀察。

今年4月分,習近平將前往美國,與川普在弗羅里達進行雙邊「峰會」。這恐怕是習近平政府目前的頭號任務,中美雙方除了在區域政治經濟方面有各種合作之外,最大的問題將是中美貿易逆差。這是川普和習近平兩個人最大的議題,也是兩人未來兩年是否能夠繼續得到國內支持的關鍵專案。

對於習近平來說,他不願意任何其他議題干擾和影響他的對美討價還價,可以從多個方面看出來,包括香港和臺灣政策,都因此被習暫時擱置。但是,從香港和臺灣最近發生的一些事件,也可以看出來,中共內部的各派勢力,未必會按照最高層意圖行事,包括香港特首選舉,以及臺灣前民進黨黨工李明哲入境大陸被扣押,都令人十分懷疑。

馮崇義和李明哲,過去幾年都曾經前往中國大陸,他們的「政治」表現也並非今年才發生轉變,而恰恰在最近才發生不合邏輯的事端,耐人尋味。

去年美國大選塵埃落定,北京正在屏住呼吸觀察川普動向的時刻,中國海軍突然在南海「捕獲」美軍無人潛艇。隨後一個月,中國海軍司令吳勝利被「退休」。還有一個星期,習近平將啟程前往美國,若有其他的突發事件,尤其是涉及中美雙方的糾紛發生,那麼判斷今年中共19大將有繼續的惡鬥,怕不會有什麼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