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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中國不同地方都上演著有關拆遷徵地的「血色故事」。(AFP)

4月16日,中國城鄉建設管理與房地產法研究中心和北京市才良律師事務所發布了2016年《中國拆遷年度報告》。主要撰寫人王才亮律師在報告中表示,由於拆遷主體普遍的下移至基層,暴力拆遷手段更加無底線,當公正難尋時,以暴抗暴事件明顯增加。

文 _ 李熙

立案難勝訴更難 被迫以暴抗暴維權

4月16日,2016年《中國拆遷年度報告》發布。這個報告已經是第七年發表,多年代理強拆維權案的北京才良律師事務所,一直是這份民間報告的撰寫方。

報告寫道,2016年,許多地方的房屋徵收拆遷主體繼續呈現出模糊的趨勢,一些地方,街道、鄉鎮甚至社區居委會、村委會成為拆遷主體,其目的是為了規避法律監管。

該報告說,新的《行政訴訟法》實施前是立案難,實施後是勝訴難。當司法救濟無能、公正難尋之際,被拆遷人只好自力救濟,

2016年拆遷的特點

2016年,由於頭年的房地產市場調控,拆遷總量雖然有所下降,但這一領域的矛盾仍然在加劇。報告中羅列了三個原因:

1. 拆遷動力依舊:

熱點城市銷售形勢較好、住房價格仍然上漲,致使拆遷徵地數量處於反彈形勢。而「確保房地產能夠滿足人民的需要」也為拆遷徵地繼續提供政策依據。

2. 暴力拆遷手段更無底線:

由於拆遷糾紛,多年來引發的流血事件已是不少,而2016年的拆遷「血案」更加怵目驚心,從5月1日爆出的海口暴力強拆事件,到5月10日發生的鄭州拆遷血案,再到湖南長沙、江蘇沛縣各一位老人在強拆時被埋身亡,以及9月中旬湖南汝城因拆遷矛盾激化引起的血案,都表明拆遷領域的暴力程度有增無減。現在一般的拆遷血案已難以引發公眾和傳統媒體的關注。

2011年的《國有土地上房屋徵收與補償條例》中規定,禁止政府擅自「行政強拆」,政府必須「申請法院強制執行」。但是近年來的拆遷血案時有發生,顯示該規定並沒有取得效應,原因在於地方政府又玩出了新招,即以「誤拆」掩蓋「血拆」。

3.「拆遷主體下移」成為違法行政的新特點:

近年來,區縣政府將本來是其本級政府的責任下移至街道辦事處或鄉鎮政府,於是街道辦成了「拆遷辦」,基層自治組織成為「拆遷公司」。

街道辦事處除制定拆遷補償政策,也承擔起拆遷責任。而在違法行政的一些地方,居民委員會和村民委員會也都被綁上了拆遷的戰車。如此一來,預料近年內城中村或郊區農村仍將是「血拆」高發區。

「誤拆」成為犯罪者的保護傘

2016年僅通過自媒體揭露的「血拆」事件即100件以上。而該報告中列舉的10個典型案件中,有兩起駭人聽聞的「血拆」案件,被以「誤拆」來處理,而「誤拆」也成為犯罪者的保護傘。

2016年7月7日湖南「強拆致活埋農婦案」,曾引起社會震驚。婦人龔雪輝在自家房屋被強拆後,被掩埋在廢墟裡21天,最後是他兒子找來挖掘機挖出母親的遺體。

但是對此慘案負有責任的人員,區級官員僅被處以記過以下處分,直接責任人員也僅以濫用職權、怠忽職守、重大責任事故起訴,其中僅一人判處1年有期徒刑實刑。

另一起發生在2016年9月7日,江蘇沛縣老婦人王世蘭被「誤拆」掩埋致死。92歲的王世蘭,被倒塌的房屋掩埋,家屬用了20多分鐘挖開廢墟後將老人移出,120急救人員當場確認老人已無生命體徵。

拆遷辦工作人員說,是因拆遷公司在對相鄰房屋實施拆除作業時,司機「操作失誤」,誤將老人所在房屋碰倒。政府方面的「誤拆」定性已經出來,臨時工陶某已被拘留,似乎也成了替罪羊。

此外,逼遷手段則被用到極致。河北賈敬龍案暴露出村官們主導拆遷不僅違法而且有違人道。2015年2月19曰,河北賈敬龍因自家房屋被拆一事,使用射釘槍射殺該村黨支部書記兼村委會主任何建華,被以故意殺人罪提起公訴,2016年石家莊市中級法院一審判處賈敬龍死刑立即執行。

王才亮表示,賈敬龍案件暴露的石家莊北高營村非法拆遷問題十分具有典型性,幾乎包括了當前中國大陸非法拆遷的大部分手段,其場景在大部分非法拆遷活動中都能看到。

維權律師:民眾對法律失去信心

民間法律工作者、反非法拆遷專家倪文華,在接受《大紀元》記者採訪時表示,拆遷的利益太大了,才存在這麼多的非法拆遷問題。「一畝地幾百萬,給老百姓幾百塊錢,以利爭利,才造成這麼多的非法拆遷事件。拆遷就像在搶錢,拆了再說,怎樣都合算。」

倪文華長期為非法拆遷的老百姓提供法律服務,他發現「老百姓對法律沒信心,這後果很嚴重」。

倪文華認為,要杜絕非法拆遷問題其實很容易,「只要法官依法辦案,但是法官都被控制,司法干涉很嚴重。」「要杜絕這問題就必須老百姓參與,但是老百姓無法參與,老百姓維權都很難了,強拆你報案,警察來看一看走了,沒人管這事,你去法院立案,勝訴也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