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法系統治貪也要釜底抽薪 (第529期2017/05/04)

文 _ 臧山

習近平上臺後的反腐運動,從2014年開始出現了明顯的軌跡。當局「整治吏制」從軍隊開始,然後首先對政法系統和國企的貪腐問題下手,近日已經開始對金融體系中的各種問題採取行動。

首先清理軍隊,對最高當局是一個必然的選擇,因為在中國的體制下,所謂「槍桿子裡面出政權」,沒有牢牢掌握軍隊,不可能牢牢掌握政局。過去兩年,北京對軍隊採取了釜底抽薪般的治理,不但徹底調查過去的問題,而且消除軍隊貪腐的源頭軍隊企業,更大幅度改變軍隊管理和指揮系統。

過去,中國的軍隊系統有著強烈的派系色彩,各個野戰軍,各軍種和武器研發系統,都有自己鮮明的派系特徵,北京把軍區改為戰區,把軍委機構打亂重組,甚至將軍隊改換軍種(比如陸軍改成陸戰隊),等等措施,實際上把派系色彩全部抹除。

金融體系的改革,最近也開始了所謂炮火延伸,漸漸深入。過去一個多月,三會一行(銀監會、保監會、證監會和中國人民銀行)20多名官員落馬,各個大銀行行長級50多人被撤職,更多的人則正被調查之中。

金融體系有如經濟的血液系統,對經濟的影響可說是深入所有的末梢神經。金融體系的整頓,不但涉及到金融體系的官員,也涉及很多上市公司、地方政府和企業老闆,即使遠在海外也難逃責任。肖建華被帶回北京之後,另一位資本大鱷郭文貴也出來高調爆料頻頻反擊,顯然也與此有關。

然而,最難辦的,恐怕還是政法系統。許多地區的大案件,都和政法系統有關,和公安局有關。

中國的政法系統從來都有重司法行政,輕視審判和法律的傳統。這是專制體制的一種必然,因為對專制體制的最高掌權者來說,維繫本身權力最為重要,因此行政命令、政治傾向,比法律本身重要得多。

但過去四年對政法系統的整肅,效果遠遠不如軍隊和其他區域。這是因為中共目前面臨複雜的局面,中國社會過去二十年積累下來的社會不公,已經造成了嚴重後果,因此中國的政法系統,每時每刻都在執行嚴峻的「維穩任務」。在同一時間全面整肅,顯然有很大的困難。這就像戰爭時期整肅軍隊一樣困難。

最高權力部門維持社會平穩需要「政法機構」,但製造動亂的,卻往往也是這個「政法機構」。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中國政法系統的貪腐,遠甚於軍隊系統。中共內部的估計,政法系統的貪腐規模,大約二十倍於軍隊系統。而且,政法系統也有派系問題,情況嚴重的,甚至可以主導地方官員的換屆。但北京對政法系統的治理,力度遠遠不及軍隊,正是因為政法系統整肅是在沒有停止運作的情況下進行的,就像車輛一邊行駛一邊維修一樣,不可能徹底解決問題。

顯然,清理政法系統貪腐,沒有釜底抽薪的大動作不可能完成。北京的消息說,對政法系統的徹底整頓要等到19大之後的兩三年,但恐怕到時候北京「維穩」需求更大。過去30年中國改革停滯,因為情況好的時候覺得「不用改」,情況壞的時候則「不能改」,最後導致病入膏肓,問題再也無法解決。

因此,政法體系大清理必須釜底抽薪,而且時間也所剩無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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