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平反艾希曼到否定戰後國際納粹審判】關於阿倫特的「惡之平庸」 (中)
——「惡之平庸」在西方紛爭不息半世紀
(第529期2017/05/04)

?"
(網路圖片)

文_ 還學文

無標題文件

阿倫特的艾希曼想像

艾希曼1906年出生,1932年在奧地利加入納粹,1934年納粹在奧地利政變失敗被禁,艾希曼逃往德國,1936年起任職納粹特別處理猶太人問題的部門。1939年帝國安全部(RSHA)成立後他負責猶太人「移民」,1941年猶太人被禁止移民,遷移局改為「猶太人局」,亦稱「艾希曼局」。1942年艾希曼出席了納粹「最終解決」猶太人的萬湖會議,作為局長他負責和主持實施了納粹滅絕猶太人的「最終解決」計畫,遣送猶太人到德國和納粹占領下歐洲各地集中營和死亡營的命令皆從他的辦公室發出。

阿倫特書中「被告」一節援引艾希曼的庭上辯白,「我和屠殺猶太人沒有關係。我沒有殺過一個猶太人,也沒有殺過非猶太人,我根本沒有殺過人。我沒有下令殺猶太人,也沒有下令殺非猶太人。我統統沒有做過。」阿倫特於是斷言:艾希曼「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缺乏想像力,沒有思想」,「誰也無法從艾希曼那裡發現任何深刻的或是魔鬼的惡」;阿倫特深信,「他絕不是一個反猶主義者,他從來沒有要殺人。」

「被告」一節中阿倫特轉述艾希曼律師以不違反納粹德國法律為由的無罪辯護:說艾希曼那些行為不是犯罪而是他國無權審判的國家行為,而服從國家是艾希曼的義務,「勝了受到讚美,敗了就被絞死」。阿倫特幾乎持同一觀點甚至更強,「不可否認,這種犯罪是在一個『合法』的秩序下發生的」,而「如果一個犯罪行為因基於命令可得減刑,那麼對艾希曼最高刑罰的判決就難說得通」。艾希曼的律師以「國家行為」之名辯護艾希曼無罪,阿倫特則以「國家理性」作支持國家行為的論證:「國家理性」以國家利益為最高原則,基於「國家理性」的犯罪行為作為維持國家生存的緊急措施不受法律制裁。

艾希曼回憶他巡視集中營的經歷,「我掐了自己一把,以便確定這是真的、不是夢境。我甚至忘記測試致人以死要持續多長時間,而這正是米勒(Heinrich Müller,納粹帝國安全部部長)派我到那裡去的目的」,他直言不諱,「我要誠實地告訴你們,我們攆走了一千萬猶太人,要是殺了他們我會更滿意,我會說,好,我們滅掉一個敵人」,「我可不是一個執行命令的一般人,要那樣我就是個白癡了,我自覺參與,我是個理想主義者。」

阿倫特的艾希曼沒有思想、不明所為、甚至全無深刻之惡這種誇張的一廂情願,令人驚異而不能不問,孰是孰非?要是阿倫特正確,那麼審判納粹的耶路撒冷法庭就錯了、那些批評她的人就錯了、法庭的證據和批評者援引的史料就錯了,艾希曼的行為和歷史也不真實了……然而常識而言,事實、史料、證據必要比口說心想靠譜。

1   2   3   4   5   下一頁


新紀元PDF 版訂閱(US$10 52期)
Share/Bookmark
評論 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