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政策難以維持現狀 (第531期2017/05/18)

文 _ 臧山

阿里巴巴的主席馬雲,十多年前因為阿里巴巴而迅速崛起,成了日進斗金的世界級富豪。但馬先生發家多年之後,仍然使用原來的老舊辦公室,不願意動窩。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不搬辦公室,不是為了省錢,而是因為風水。「胡亂搬進新地方,說不定風水就變了」,篤信風水術數的馬雲這麼認為。

維持現狀,可以說是所有成功階層,或者上層人士的想法,並不局限在風水的問題上。在觀察政治或者國際局勢的時候,其實貫穿了同樣的道理。

就北韓的問題,維持現狀,即是中國政府最重要的既定政策。過去二十年的快速發展,使得中國對周邊的「風水」相當敏感,凡是可能出現改變,必然引起極端的警惕。對中國來說,北韓問題有兩個基本「現狀」應予維持,第一是朝鮮半島兩國並立而北方依靠中國,第二是朝鮮半島的無核化。中國外交部的傅瑩,最近發表文章,批駁習近平和美國妥協的北韓政策,實際上正是用第一個原則,來反對第二個原則。

實際上,北韓發展核武器,已經成為中國面臨的最大問題,對中國構成的威脅,已經遠遠超越了另一個問題。

首先,北韓的核武器如果不被制止,則韓國、日本甚或臺灣,是否都可能競相發展核武器?即使不發展核武,地區內新一輪軍備競賽絕不可免。

第二,北韓的軍事威脅,必然加強韓日美(以及臺灣)之間的軍事合作,使中國在地緣政治方面處於不利地位。

第三,北韓核武器對中國本土的威脅絕對不能忽視。這種威脅有三個方面,第一個方面是直接威脅,如果中朝翻臉(想想中越關係的例子),面對中國壓倒性的軍事優勢,北韓會不使用核武器嗎?第二個方面的威脅,則是其核武基地靠近中國邊境,一旦發生事故,或者遭到襲擊,中國國土遭遇核污染的可能性極高。

第三個方面的威脅,則是核擴散問題,如果北韓將核技術甚至核武器大肆出售,中國將受到核包圍;如果買到核武器的是極端勢力,中國又將如何自保?

傅瑩的文章,是一種過度的「維持現狀」思維,眼光被困在過去的時間段之內。由於格局的變化,中國的北韓政策正在做出調整,而大部分中共的高官和學者,對此未必有明確的認識。正如經營一億的公司,和經營一百億的公司,完全是兩種模式。而實際上大部分中小企業發展止步,正是主持者被這種格局的變化所困擾的結果。

不過,北京最高當局同樣被自己的局限所困擾。中共的治國政策,始立於一個落後的封閉環境,等到社會經濟發展到富裕開放階段,若不作出相應調整,必然落入僵化的窠臼。比如中共的經濟管理制度,起初是為了應付短缺而設,物資不足則採取分配供給制,但經濟發展之後,這種管理四處漏風,當局大感掣肘。因為以前可以限制人民購買物品,但在過盛的時代,卻不能規定人民多買東西了。再如經濟計畫和嚴格執行制度,利於後發追趕的國家,卻極不利於前排國家的創新創業,此中區別微妙之處,烏雲遮眼之士當然難解其中之味。

因此,「維持現狀」,是一種對未來不確定的恐懼。

世人之事,無非恐懼和欲望,本身並無褒貶好壞之分。以八卦形之,即是陰陽二爻,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天下萬物,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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