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寨、紅旗渠的虛假面目雖然早已被掀開,但中共依然在利用它們作為欺騙民眾的鴉片。(新紀元合成圖)

上個世紀60年代,毛澤東指示「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

大寨自然環境十分惡劣,在當地幹部陳永貴的帶領下,開闢了層層梯田。陳永貴還當上了副總理。

在各地學大寨中,學出了一個「紅旗渠」。

然而,大寨的真實面目和修建紅旗渠背後的恐怖卻鮮為人知。

文 _ 林輝

大寨造假 真面目被揭


當年建造大寨田的現場。(資料圖片)


上世紀六十年代陳永貴(左三)、郭鳳蓮(左五)和其他大寨帶頭人的合影。(資料圖片)

1978年夏,中國農學會在山西太原召開全國代表大會,會議結束後,組織代表們參觀大寨。時任副總理的陳永貴親自出面接見,並發表了講話。據參會的代表回憶,當時陳永貴結合自己的親身經歷談農業科學的重要性,譬如幾年前大寨的玉米得了一種什麼病,農業技術人員告訴他必須趕快把病株拔出燒掉,以防傳播開去。他不相信,就是不拔,結果全部玉米病死,顆粒無收,他才信服了,等等。陳永貴的坦率不免讓與會的專家們瞠目結舌:一個分管農業的副總理,竟可以完全不懂農業科學常識而讓全國農業向他學習。

有意思的是,在陳永貴講話時,臺上右角落裡還坐著一個年輕人提醒他農業的統計數據和名詞術語,與會者完全可以從擴音器裡聽到他的聲音。

聽完陳永貴的講話後,代表們還被「安排」分組在大寨村裡進行了一次參觀活動。路線是固定的,都有人帶隊。代表們不僅在參觀過程中沒有看到大寨的農民,在田間也沒有看到,而且家家戶戶大門緊閉,也不能進去探尋。有趣的是,幾乎家家的窗口上,都放有金魚缸,裡面養著金魚;同時,每家的小天井也必有一個大缸,裡面種上花木,而且都在開花。代表們明顯感到這是「做秀」給參觀者看,因為當時就連沿海城市,也並非家家養金魚、戶戶種花木,何況大寨人的勞動時間長,哪有此等閒情逸致?!

當代表們來到嚮往已久的大寨山頭最高處時,放眼四周,大失所望。因為大寨為了人造山間小平原,砍掉了樹林,把小麥種到了山頂上,但麥苗卻長得差強人意,夏收季節已過,麥苗只有六、七寸高,麥穗抽不出來。即使抽出來的麥穗,也小得可憐,每穗只有幾粒癟籽。至於玉米,大寨附近生產隊地裡的,生長得都不好,只有大寨範圍以內的玉米地是一派大好風光。這說明大寨的玉米是吃「小灶」的,即有國家額外支援的物資化肥之類為後盾。

代表們議論紛紛,有的說沒有樹林,沒有畜牧業,談不上綜合經營;有的說大寨的經驗連自己附近的生產隊都未推開,還談什麼全國學大寨。

當時參會的農業專家、農業部副部長楊顯東亦深覺大寨無科學,因此在回到北京後,組織了60多人參加的座談會,決定「揭開大寨的蓋子」。大陸2012年出版的《血薦軒轅》一書也披露了這次參觀和專家們的質疑,以及大寨被總結出來的六大問題,具體有:

一、大寨的耕地面積、產量、大旱之年大豐收、自力更生是假的。因為在毛將其樹立為典型後,大寨得到了當局人力、物力、財力的無償支援。所謂的大旱之年並不旱,是陳永貴親手把當年的實際雨量少寫了。二、沒有執行農業「以糧為綱,全面發展」的方針,大寨將其他多種經營都取消了。三、毀林造田,破壞生態平衡。四、過去宣傳大寨的「海綿田」言過其實。五、農民家庭副業如養雞養豬被禁止發展,引發農民不滿。六、社員勞動吃「大鍋飯」,農民缺乏積極性。

1979年春,在全國政協小組會上,楊顯東披露了大寨虛假的真面目,並指出「動員全國各地學大寨是極大的浪費,是把農業引入歧途,是把農民推入窮困的峽谷。」他還批評道:「陳永貴當上了副總理,至今卻不承認自己的嚴重錯誤。」楊顯東的發言引發了軒然大波,一位來自大寨的政協委員大吵大鬧,說楊顯東是誣衊大寨,攻擊大寨,是要砍掉毛親手培植和樹立起來的一面紅旗。不過,楊還是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持。

1981年,在國務院召開的國務會上,正式提出了大寨的問題,才把大寨的蓋子徹底揭開了。大寨的主要問題是弄虛作假,而且在文革中迫害無辜,製造了不少冤假錯案。據說大寨人在那些年月裡經常引以自豪的是村子裡的一個嬰兒,剛剛一周歲,不會說話,卻能表現出鮮明的愛憎:只要他的父親一喊「親親毛主席」,他就舉起手做出笑的樣子,如果父親喊出「恨恨劉少奇」,他就會做出咬緊牙關的痛恨之狀。

而大寨造假最早被發現於1964年。那一年的冬季,大寨被上級派駐的「四清」工作隊查出,糧食的實際畝產量少於陳永貴的報告。此事等於宣布大寨的先進乃是一種欺騙,其所引起的震動可以想見。結果上達中央政府,導致周恩來親自追究。而恰在此時,毛卻將陳永貴請到了自己的生日宴會上,大寨的問題也在這一夜之間不再是糧食產量的多少,而是對毛的態度如何。如此一來,陳永貴便擁有了巨大的政治資源來渡過危機。正因為有了毛的支持,大寨成為了一面鮮明的旗幟,陳永貴繼續造假才有恃無恐。

因為大寨成為了全國樣版,所以通往昔陽的公路,在1978年時即被修築成柏油大馬路。昔陽城裡也興建了氣魄非凡的招待所,可以一次容納上千人同時用餐的大食堂,參觀者在這裡不吃大寨玉米,而是可以吃到全國各地的山珍海味。由此可知,當時從中央到省,為大寨輸送了多少資金和物資,才樹立起這個全國農業樣版。

另據縣誌記載,1967年至1979年,在陳永貴統轄昔陽的13年間,昔陽共完成農田水利基本建設工程9330處,新增改造耕地9.8萬畝。昔陽農民因此傷亡1040人,其中死亡310人。至於昔陽糧食產量則增長1.89倍,同時又虛報產量2.7億斤,占實際產量的26%。虛報的後果自然由昔陽的農民承擔了,給國家的糧食一斤也沒有少賣。

此外,昔陽挨鬥挨批判並且被扣上各種帽子的有2000多人,占全縣人口的百分之一。立案處理過的人數超過3000,每70人就攤得上一個。劉樹崗上臺後,昔陽開始了大平反。1979年全縣就複查平反冤假錯案70餘件,許多因販賣牲畜、糧食、占小便宜、不學大寨等問題而被處分之人被取消了處分;一些由於偷了一點糧食,罵了幾句幹部,說了幾句「反動話」被判刑的老百姓被釋放出獄。1980年,昔陽「平反」達到高潮,並持續到次年。全縣共糾正冤假錯案3028件,為在學大寨運動中被戴上各種帽子批鬥的2061人恢復了名譽。

而全國掀起的十幾年的「農業學大寨」運動,給中國農業帶來的是僵硬、刻板以及弄虛作假。奇怪的是,雖然從20世紀60年代中期到70年代後期,大寨共接待參觀者達960萬人次,但學大寨的始作俑者毛澤東卻沒有去過一次,甚至都不曾提出過什麼時候去大寨看一看。而他破格提拔的副總理陳永貴也在1980年辭去了職務,隨之,黨媒開始集中批判大寨,陳永貴失去政治局委員職務。

1983年,陳永貴被分配到北京東郊農場當顧問。1986年3月,因晚期肺癌在北京去世,終年71歲。

紅旗渠的恐怖

毛提倡農業學大寨後,河南學出了一個紅旗渠,它不僅成為當時的標竿,被視為20世紀兩大奇蹟之一,而且在當今亦是中共推廣的紅色「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其所謂的「紅旗渠精神」被中共要求「世世代代發揚下去」。美聯社曾給予了這樣的評論:「紅旗渠的人工修建,是毛澤東意志在紅色中國的典範,看後令世界震驚。」


毛提倡農業學大寨後,河南林州市學出了一個紅旗渠,成為中共推廣的紅色「愛國主義教育基地」。(Eregli Bob/維基百科)


紅旗渠位於今河南省林州市(原林縣),屬於嚴重乾旱缺水地區。圖為1960年2月,林縣縣委書記楊貴帶領民眾鑿建紅旗渠。(資料圖片)

紅旗渠位於今河南省林州市(原林縣),林州市處於河南、山西、河北三紅旗渠省交界處,歷史上就屬於嚴重乾旱缺水地區。當年領導修建紅旗渠的是時任林縣縣委書記、後任安陽地委副書記的楊貴。

1958年5月,中共八大二次會議在北京舉行。楊貴作為山區建設標兵列席了會議。毛提出:水利是農業的命脈,要把農業搞上去,必須大興水利。得了「聖旨」的楊貴遂決定大幹一場。但根據中共文宣,楊貴是「不忍心林縣人民在『政治上翻身』後還受乾旱缺水的煎熬」,遂決定帶領全縣人民「重新安排林縣河山」。1955年起相繼修建了抗日渠、天橋渠、英雄渠和三個中型水庫,1960年動工興建紅旗渠,即「引漳入林」工程,並於9年後竣工,據說當時灌區有效灌溉面積可達54萬畝。楊貴的辛苦勞作博得了中共中央領導的讚揚,中央大報也多次予以報導。

不過,從1990年後,紅旗渠工程老化極為嚴重,中央下令修復,但對工程的爆破引起了強烈反應。

對於工程本身暫且不說,就說這個貌似「一心為民」、贏得中共歡心的楊貴,卻被林縣老百姓稱為「楊鬼」。在毛死後不久,林縣老百姓曾自發組織起來集會高呼:「打倒法西斯獨夫害民賊──楊鬼!血債要用血來還!千刀萬剮楊鬼以平民憤!」

為什麼楊貴民憤如此之大?據旅居海外的醫學專家張育明教授撰文披露,原來,開始修建紅旗渠時,楊貴為了趕進度,強逼老百姓不論男女老少皆如牛馬般勞動,導致傷亡者眾多,而且還出現了羞辱女性的場面。

當年民工們一走進勞動現場,就會聽見大喇叭高呼:「要當英雄漢,不做無賴徒!要當穆桂英,不做臭婆娘!小車兒不倒只管推!拔白旗插紅旗!打倒劉(少奇)鄧(小平)陶(鑄),死跟毛主席,革命到底!」按照縣委指示,無論男女老少,不分大閨女小媳婦,一到現場,一律脫光上下裡外衣服,只准穿一條小褲衩。如果有女子不脫者,幹部一發話,幾個青年就立即圍住她,把其按到地上強行將裡外衣服扒光,再去抬大筐運石頭。很多女人不得不忍受這樣的屈辱。而且,即便寒冬臘月也是如此,誰不跑著幹就只好凍死。

對於那些身體贏弱、勞動效率不高的人則罰跪罰站罰餓。當時每個農民工每天口糧八兩,紅薯乾玉米麵各四兩是由生產隊從農民家中收集起來交給工地大夥房的,早晚每人吃二兩紅薯乾沾辣椒鹽水吃,中午吃二兩玉米麵饃喝二兩黃麵糊糊加一小塊兒鹹蘿蔔。罰餓就是連自己的口糧都不讓吃,還跪在天寒地凍或酷暑的陽光下,故此有很多民工或死於低血糖、心力衰竭和多種營養不良,或凍死或中暑。

有青年民工對此提出意見,當場就被逮捕,並被判處十年八年徒刑送監獄「改造」,其結果不是累死就是餓死。中共官方資料顯示,修紅旗渠參與者有十多萬人,直接死亡為60多人,砸傷300多人。

為了打壓當地人民的怨氣,河南省軍區命令安陽軍分區在林縣實行民兵實彈大演習。然而,奇怪的是,在演習期間,不僅司令員、政委、警衛連士兵的槍枝彈藥不翼而飛,就連倉庫內的十挺輕重機槍、四臺迫擊炮和數十箱子手榴彈等也都沒有了,而且根本沒有人為破壞偷盜的痕跡。一番調查後,中共有關部門得出的結論是:只能是超自然大能量大智慧者所能以做到的。最後首長宣布紀律:絕對保密不准外傳!


2014年6月23日凌晨,河南省林州市大型人工引水工程紅旗渠的總乾渠趙所段發生決口,大量民房被沖毀,農田被淹。(大紀元資料室)

2016年,大陸媒體曾刊登毛的前祕書李銳對紅旗渠看法的文章。文章稱,李銳撰寫的《論三峽工程》一書中,曾談到了紅旗渠。李銳說:紅旗渠「缺乏統一規劃,盲目建設」,「林縣紅旗渠和其他引水,沒有考慮上下游全河水量平衡」。充其量,紅旗渠不過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時代的政治產物,也因此,其實際的效用注定是短命的。

如今,大寨、紅旗渠的真面目雖然被還原,但中共依然在利用它們作為欺騙民眾的鴉片。無疑,剷除鴉片的根本是剷除其根,換言之,就是徹底在中華大地上剷除中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