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圖片/黃詠翔設計)

文_ 仲維光

任何一個人,尤其是中國人都不應該對這個日子無動於衷,因為六四不僅是殘暴,而且是對人的蔑視,「殺他個二十萬,穩定二十年」,並且要在電視鏡頭下殺給全世界看,只有共產黨這種惡魔,徹底喪盡人性的集團才能夠做到。

現在,二十八年過去,居然有人企圖在另一方面超越人的底線,把它從記憶中抹去。讓我們及後世的遺忘。這是不可能的,即如六四永遠不可能不是最血腥殘暴的一天,人類最恥辱的一天一樣。

在六四這一天,我還是要強調我所說的那句話,反共是做人的底線!因為天安門大屠殺充分證明了這點。

一個作家、知識分子,你不反共,無論從人性還是學術,你進入的都不是人類正常的領域,一定是一個癌變的部位。誰不明白這一點,對這點模糊對待,就是在侵蝕人性和良知,就會為下一次六四的發生製造可能。

這些天在斷斷續續地聽馬勒,每個指揮家指揮下的馬勒如此不一樣讓我深感,它展示的正是一個指揮家的感受和才能,而中文界對馬勒的理解卻讓我感到,在感覺和感知上竟然與正常的判斷有如此大的偏差。為此,我更深切底體會到,感覺和感知真的是一切精神思想作品的根本基礎。

六四發生了,我們對它的反應,對它的反響,展示的同樣是我們的感覺和感知,是我們的心靈和才能。如果把每個人的心靈和智力看作一個樂器,六四是一記沉重的敲擊,每個人都一定會有反響,可你的反響的音色、音調是什麼,你的反響著調嗎?群起的反響是否能夠形成有歷史意義的交響?都是必須回答和必須看到的問題。

二十八年了,如果伴隨潮流回到了血腥氣未散的故里,如果只是蛤蟆吵灘,如果我們依然沒有我們的交響樂,那麼難道不應該更對基本的音色、音調,對我們的反響是否著調提出更強烈的質疑嗎?

歷史為我們提供了那麼巨大的打擊和教訓,因為基本的人性和認知的底線,世界曾經也還是一直在積極地支持我們,包括各類獎的賜予,可我們拿出的知識的、精神的產品的品質對得起歷史嗎?

無論怎樣,我感謝籌建這個活動的貝嶺和孟浪,因為你們還在提供這個能夠提出這個問題的平臺,一九六九年我插隊到鄉下時就開始思索的這些問題。那個社會、那個黑幫集團很明白,要想維持統治必須徹底改變基本人的音色和音調,可我們有多少人明白,你的基本音色和品質被改變了?我們甚至還要為提出這個問題付出代價。正是在這點上,我的半生的奮鬥,讓我明白你們的努力的價值,你們當年創辦《傾向》,創辦獨立中文作家筆會的必要性。因為今天,它讓我們紀念六四,還有這麼一個尋找主旋,尋找中國知識界的交響樂的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