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我認識了住在北京的王叔,他是位退休工人,他對訪民的遭遇非常同情,常常到上訪村關心和送些舊衣服給訪民,幫訪民免費列印一些申訴材料,和訪民成了莫逆之交。

他說:「江澤民正式掌權之後,受迫害的案件特別多,也是上訪最火爆的時候,上訪的都是沒錢沒勢的人,冤假錯案都發生在社會最底層的人,都是法院和貪官污吏欺壓百姓造成的。」

王叔感慨:以前的冤假錯案大多是政治鬥爭的結果,現在是完全違背了人倫常理,奪你的地,搶你的房屋,為了錢,不擇手段盤剝和欺壓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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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的幾位訪民

隨著北京南站上訪村完全的被拆毀,北京政府嚴令禁止將房屋租給上訪人後,露宿北京街頭的訪民更多了。

文 ◎ 古清兒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我認識了住在北京的王叔,他是位退休工人,他對訪民的遭遇非常同情,常常到上訪村關心和送些舊衣服給訪民,幫訪民免費列印一些申訴材料,和訪民成了莫逆之交。

他說:「江澤民正式掌權之後,受迫害的案件特別多,也是上訪最火爆的時候,上訪的都是沒錢沒勢的人,冤假錯案都發生在社會最底層的人,都是法院和貪官污吏欺壓百姓造成的。」

王叔感慨:以前的冤假錯案大多是政治鬥爭的結果,現在是完全違背了人倫常理,奪你的地,搶你的房屋,為了錢,不擇手段盤剝和欺壓百姓。訪民上訪的最終目的就是要求國家賠償,說白一點,就是要錢來了,給錢了也等於道歉了。
 
通過王叔,我認識了不少訪民,每人背後都有令人觸目驚心的悲慘經歷,希望在北京能碰到包青天為他們昭雪冤屈,主持公道。

弱勢群體中的弱勢群體

由於長期上訪,他們沒有任何收入,就靠乞討和撿垃圾為生,露天棲身的到處都是。在上訪村,訪民的生活條件非常惡劣。在寒冬的北京,隨處可見訪民蹲在牆腳下、睡在馬路邊、橋洞下,一件塑膠布就是被子,熬過一個個漫長的夜晚。無論是生活水平或是社會地位,他們都是一個弱勢群體中的弱勢群體。
 
讓王叔最難忘的一件事是在二零零四年一月,那天正下著雪,很冷,有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想進去南站後車室過一晚,因穿得太破爛,被工作人員趕出來,第二天,就被發現凍死在車站外面的雪地堙A死的樣子看起來,睡的很熟、很熟。
 
訪民給我寄來的錄像中,看到一群群訪民站在攝像機前,有的穿著狀衣,有的舉著寫著自己冤情的材料,大家都很想訴說自己的冤案,一會兒響起了一片哭聲。聞者為之心酸,可以看出他們的悲痛與無奈。

一些人說訪民無知、水準低,這是一種錯誤的觀念,別看他們穿得破破爛爛。為了討回公道,很多訪民都自學法律,把法律條文都背的滾瓜爛熟。
 
俗話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今年十歲的曹小龍,媽媽因醫療事故死亡,當時小龍只有一歲半。父親曹福林因被同村村民曹孝軍搶走了治病的現金,當地不解決,反被打殘,從二零零一年開始,他爸爸就帶著三個孩子進京上訪至今。
 
二零零二年曹福林被當地以「妨礙公務罪」秘密判了兩年刑,期間他的三個孩子失學、流浪乞討。在寒冷的冬天,曹小龍的小臉被凍得紅通通,別看他年齡小,但對家中的案件說得頭頭是道,也顯得比同齡孩子成熟。

曹小龍說:「我大姐姐在上訪中被綁架了,至今生死不明,我們很想念姐姐,現在飯也吃不上,一家睡在馬路上,沒辦法上學,希望有好心人能幫我們,我們很想讀書。」

聽著他和姐姐曹玉霞的訴說,我眼中淚水不自然掉下,和他們這麼大的孩子,很多還在父母身邊撒嬌。但他們卻過早看到這個社會的黑暗與不公平,心靈受到多麼大的創傷。
 
上訪村的售報童

二零零六年在上訪村有兩個失學的售報童格外地引人注目,他們是陜西西安下崗工人封西霞(音)的孩子,隨母上訪。


二零零五年八月,封西霞的女兒舉著國家主席胡錦濤的照片和其他失學的孩子們攝於上訪村。

有一次早上,王叔看到她們在街上賣報,姐妹倆看著同齡的孩子正在上學,眼堿y露出羨慕的眼神。王叔說:「頓時覺得自己無法接受,同在一個藍天下,人與人區別這麼大。日子雖苦,但她們臉上還是保持著燦爛的笑臉,我給了她們十塊錢,聽著她們高喊:『爺爺您要回家了』,心塈颽O不捨。」
 
封西霞在上訪村曾遭到警察暴打,屁股都被打腫了,看到當時被打的照片及二個孩子舉著「我要上學」的牌子,我印象很深。後來,她被抓回去勞教一年,孩子被送社會福利院,再也沒有聽到她們的消息了。
 
有人說北京訪民是全球華人最苦的人群,生活還不如監獄的罪犯。那些租一天三元到五元鋪位,住在上訪村的訪民,還可以撿一些菜葉,熬點稀飯吃,那已經是很奢侈的生活了。


那些住在上訪村的訪民,撿一些菜葉,熬點稀飯吃,那就是很奢侈的生活了。

有一位訪民說:「住在三元一個位置的訪民,常常晚上去解手的時候,回來的時候連位置都找不著了。 」

而那些流落街頭睡在天橋下的訪民,看著餿水桶的飯菜就往嘴媔諢A天天都這麼吃,常年累月沒洗澡,身上長滿蝨子,要上廁所的時候,才用公廁的水洗一下臉。
 
他們每天都生活在恐懼中,常被警察和黑社會揍他們一頓就走。
 
兩會期間人數最多

每年春暖花開的時候,一批批訪民又「殺」到北京來了,他們要趁中共兩會期間,向他們的最高領導人和代表們喊冤,人最多的時候,北京南站的一個大花園,都住滿了席地而睡的訪民。
 
陳壽田是湖南新化人,五十年代大學化工專業畢業生。因被同事嫉恨而種下禍根,壞事接踵而來,十六個冤案纏身,上訪至今四十多年了,但平反卻遙遙無期。

他和妻子王春貞於一九八三年創辦了一家民營企業,是以工業「三廢」和生活垃圾為原料的環保工廠。因土地被鄉長強佔,廠房和財產遭當地政府搶劫摧毀,愛子陳永東被人活活打死,在醫院器官遭盜,屍體放在醫院十多年,法院也不立案處理。
 
王春貞因上訪,被關押在武漢市第五醫院第一分院(原十里鋪醫院)精神病分院,至今已一年半,當地政府也揚言把陳壽田也關進去,七十二歲的他在北京到處躲藏。
 
陳壽田說:「上訪根本沒有用,也不可能解決問題,以前還會抱有幻想,換領導人一定會解決,但每次都失望。上訪是一條不歸路,只有兩條路,被抓被關,不是死在路上,就是餓死、凍死,有的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像陳壽田這樣,大半人生花在上訪路上的非常多。有些人上訪時剛結婚,現在已經做爺爺、奶奶還在上訪;有些人的兒子、女兒都在上訪村長大成人;有些從少女告狀到白頭……


大半人生花在上訪路上的非常多。有些人的兒女都在上訪村長大成人,有些從少女告狀到白頭……

律師呼籲廢除信訪

有的訪民越挫越勇,有的鬱悶而終,有的憂慮成病,有的精神失常。東北訪民告訴我,沒有辦法,無家可歸,回去也不解決問題,堅持一天算一天。希望國際社會替我們呼籲,給一點希望、給一條生路,我們太冤、太冤了。

而地方政府為了「穩定」,地方官員的政績也與上訪者的多少掛鉤。各地方派出警力進京攔截上訪者,已是眾所周知的「秘密」。截訪人員在巷子口、信訪局門口、信訪局大院中佈置了三道關卡。
 
湖南律師任華認為,信訪制度和勞動教養制度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制度,它們本身就與憲法相違背,不能實際解決問題,特別近幾年,這個制度已經演變成當局對上訪公民的一種迫害工具,訪民被毆打、關押、拘留、勞教的比例特別大,因此呼籲堅決廢除信訪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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