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圖：鼠牛虎兔

文 ◎ 梅溪子圖 ◎ 林玉山

歷史上丹青妙手大都專攻一種動物而已，而玉山伯的「十項全能」是後代美術研究者之公論。

十二生肖圖通常為民俗慶祝新年而畫，其中動物跟人們生活或文化密切相關，因此藝術家們作品不時以之為題材。不過，歷史上丹青妙手大都專攻一種動物而已，能畫全畫活十二生肖者寥寥無幾。玉山伯難能可貴的地方，就是他博學多才，又謙沖為懷、從不自誇，「十項全能」是後代美術研究者之公論。

一鼠：玉山伯好像從未畫過耗子，只繪松鼠。可能由於台諺「飼老鼠咬布袋」（意為吃裏扒外、恩將仇報），人們比較不喜之，因此台灣藝術家很少有關於耗子的作品。不過老鼠表徵「機巧」及「靈活」，而松鼠「出沒山林尋熟果，跳空越樹似穿梭」（玉山伯題畫詩句），活躍神情可以寫生到，正好能用來表現「鼠」之正面特性。

二牛：台灣早期立足農業社會，黃牛和水牛都是人們的好幫手，處處可見，因而「牛」也就成了鄉土藝術作品的主題了。玉山伯少年時畫作《大南門》繪出水牛悠閑吃草之一瞬；一九四一年《雙牛圖》和《黃牛圖》係戰時苦中作樂，圖畫資源缺乏中用粗紙拼湊、磨紅磚調色描畫「牛」之堅忍及溫和，藝評家指出其上溯唐畫《五牛圖卷》之根源；到一九四八年《放牛圖》寫意出吃草時動物母子情深之溫馨，那是玉山伯獨樹一幟之畫風了。

三虎：老虎應該「虎視眈眈」及「未嘯風生」，有人說玉山仙所畫之虎看來很多是溫馴的，其實我想畫家要傳達的是「不怒而威」、「猛而不兇」之精神。玉山伯許多虎圖中，筆者最喜愛的就是一九九二年畫作《兩小無猜》奶虎圖。小虎的溫馴可愛，好像我們感受到獸類幼小時也有可能「性本善」的吧。

四兔：台灣鄉下常見到野兔，農村人家也有飼養兔子，動物園裏更可寫生到牠們。玉山伯每逢卯年應景總會畫畫兔子，同時中華傳統文化裏，玉兔與明月美麗的神話故事變成繪畫之好題材。最有趣的是一九七三年慶祝中秋節畫作《廣寒宮》，還有其《法無定相》的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