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偷工減料,四川大地震造成北川、汶川、青川三個縣幾乎成為廢墟一片。搬遷抑或原地重建,成為目前重建工程中首先面對的問題。如何讓同樣的悲劇不再上演,重建的地點及建築標準,成為各方關注的焦點。

在五一二大地震中,北川、汶川、青川三個縣受災最嚴重,基本變成了廢墟一片。在哪兒重建、如何重建,是原地重建還是異地搬遷?按照什麼樣的建築標準重建?這些都是關係後代子孫的大事。然而不幸的是,在不少專家的竭力勸阻下,違背科學的重建計畫卻依舊出臺了。

北川•板凳橋異地重建

北川是大禹的故鄉,也是全國唯一的羌族自治縣。


欲觀看最新兩期全文,請登記成為《新紀元週刊》訂戶;
如閣下為本刊訂戶,請登入系統。
最新兩期前的不用登錄, 請點選 前期雜誌

帳號:
密碼:

廢墟中望穿秋水
搬遷或重建?

六月十五日,四川都江堰,外來遊客行走在都江堰公園內、仍然危險的潛水隄堰上。 (Getty Images)

文 ◎ 齊先予

由於偷工減料,四川大地震造成北川、汶川、青川三個縣幾乎成為廢墟一片。搬遷抑或原地重建,成為目前重建工程中首先面對的問題。如何讓同樣的悲劇不再上演,重建的地點及建築標準,成為各方關注的焦點。

在五一二大地震中,北川、汶川、青川三個縣受災最嚴重,基本變成了廢墟一片。在哪兒重建、如何重建,是原地重建還是異地搬遷?按照什麼樣的建築標準重建?這些都是關係後代子孫的大事。然而不幸的是,在不少專家的竭力勸阻下,違背科學的重建計畫卻依舊出臺了。

北川•板凳橋異地重建

北川是大禹的故鄉,也是全國唯一的羌族自治縣。「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大禹治水興國,開創九洲,統一中國,是華夏民族第一個統一王朝的奠基者。據考古推算,大禹出生在北川縣禹�媔m石紐村石紐山。自古以來石紐山即被視為神聖之地,方圓百里之內不敢農牧或人居,即使犯罪之人潛入,官府也不得入內緝捕,犯人在此潛修三年後可獲赦免。然而這次地震卻徹底的毀了大禹的故鄉。

四川作家譚作人在〈龍門山:請為北川孩子作證——追蹤大禹故里北川的天災人禍〉一文�堙A詳細講述了北川縣城落入死亡陷阱的經過。北川老縣城原在治城鎮,治城位於北川河谷,地勢相對寬平,具有一千三百多年的歷史。一九五二年九月,中共的一紙命令就把北川縣城遷址到了目前的曲山鎮。當時曲山鎮只有七十九戶三百二十人,三面環山一面臨水,唯一的優點就是離綿陽更近。

北川位於龍門山斷裂構造帶,是地震多發地區。自一一六九年來已發生五級以上破壞性地震二十六次、六級以上二十次,平均每三十二年地震一次。一九五八年二月八日,北川發生六點二級強震,三年後的同一天又發生四點七級地震。

從一九五九年起,北川縣不斷打報告,要求把縣城遷回治城原址,但都被上級拒絕了。一九八六至一九八七年間,北川多次請綿陽市地質學會專家考察。專家組意見不一,由於一些秉承上意的專家堅持「無危險論」,也由於地方財政無力解決兩億多元的搬遷費,遷城動議被擱置。

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二日,傳說多年的「包餃子」慘劇終於發生了:湔江右岸的王家老岩向湔江方向整體平移一百米,掩埋了幾乎整個老城區,新縣城茅壩一側景家山當天也發生大面積山體垮塌,加上大量建築倒塌,北川縣城幾乎成了死亡之城。譚作人稱,地震導致「北川縣城近四萬總人口損失過半,現登記倖存人員不足六千人。尤其慘烈者,北川縣城僅中小學生傷亡數千,三歲至十七歲少年兒童幾近斷檔,實為人間空前災難!」

八月底北川縣對外表示,很可能把新縣城選在安昌鎮與黃土鎮之間的板凳橋,但最後將由國務院決定。

汶川•原地重建反對聲浪高

五一二大地震中,雖然汶川縣城死亡人口與北川、茂縣等地相比要少很多,但縣城九成以上的房屋受損,全縣建築中基本完好的不足10%,完全受損或嚴重坍塌的占一半以上。

在汶川重建規劃中,有兩種不同意見:原地重建或異地搬遷。六月十日,清華大學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院長、住房和城鄉建設部抗震救災規劃專家組駐阿壩州組長尹稚在一份報告中指出,汶川縣城已不具備原址重建的空間面積和環境容量,應考慮異地重建。清華大學規劃設計研究院副院長梁偉曾表示,汶川縣城95%住宅無法使用,一旦原址重建,爆破舊房、平整土地和建設新房等費用,可能超過異地搬遷。

但據政府部門知情人士透露,汶川縣城搬遷的最大難點是落實新城址。在汶川縣內,要找出容納數萬人口的重建地非常困難;若要異地重建,必然要占用周邊縣市的土地,這樣會引發跨縣市的土地置換等複雜問題。

汶川縣和其上級阿壩州政府、以及當地民眾都贊成異地搬遷做法,並上報了申請材料。當聽說中央可能會決定原地重建時,民眾抵觸情緒很大。不少人稱,僅僅因為怕麻煩,中央和省政府就屈服於地方割據勢力,而不是從百姓生命安危出發,把縣城再度建設在地震高危區,這不是想要重演北川選址的悲劇嗎?

青川•原地異址

青川縣位於四川陜西甘肅三省交界地帶,素有「雞鳴三省」之稱。青川也同時處在摩天嶺與龍門山交界的若干個地質斷裂帶上,屬地震頻發區。五一二大地震時青川縣的烈度為十一。截至八月底,青川共發生餘震兩萬餘次,官方確認的死亡人數為四千六百九十五人,二十五萬人無家可歸。

九月前青川縣縣長陳正永對外表示,他們上報國務院的一個主要方案是「原地異址」,即在縣域內另外擇址修建新縣城。五一二大地震使原縣城所在地喬莊鎮93.7%的城鎮居民房屋須拆除重建;目前青川已完成全部三十六個鄉鎮的測繪工作,等待國務院的批示。也有消息說,不排除國務院命令他們原址重建的可能。

都江堰:東遷建新城區

五月底都江堰市規劃局表示,由於都江堰是國家歷史文化名城,底蘊深厚,所以只能在不破壞原有城市功能的基礎上擴建,計畫將向東朝聚源方向選址建立新城區。同屬於阿壩自治州的茂縣、理縣,也跟汶川一樣,將在原地重建。

從北川的選址教訓中人們不難看出,一個當權者的決定關係到數萬人的生命。災區重建,能否科學決策至關重要,但如何具體實施也是性命攸關的。

天災不可違,人禍最為過

拿北川縣城和汶川縣城對比為例。兩地的建築標準按「建築工程抗震設防分類標準」都應達到防震VII級標準,即「多遇地震不壞,設防地震烈度可修,罕遇地震不倒」,學校、醫院等公共場所應達到「震而不裂,裂而不倒,倒而不塌」的乙類重要建築的設防要求。汶川縣城作為《四川省防震減災十年規劃》的四川省示範縣,雖距震中僅五十公里,但在五一二地震中,房屋倒塌不到20%,人員傷亡也不及6.7%。而北川縣不按建築要求施工,雖距震中逾一百公里,房屋倒塌卻超過90%,人員傷亡超過50%。

這一鮮明對比說明:天災只是起因,而關鍵還是人禍。假如北川也遵照防震減災標準去執行,不就跳出死亡陷阱了嗎?

早在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三十日,《四川省防震減災規劃》就指出,四川省90%的強震集中在甘、阿、涼地區的地震活動斷裂帶,包括鮮水河地震帶,安寧河地震帶和龍門山地震帶。該規劃在十年前已對今後20年內可能在三州地區發生多次破壞性地震,做出了較為準確的長期預測,並確立了年、季、月、旬、周預測會商及內部通報制度。然而北川縣城的建築管理在明知地處龍門山地震帶上,卻仍要偷工減料,把VII級抗震要求拋之腦後,結果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劇。

同樣的人禍在五一二地震中比比皆是,最突出的就是學校建築質量問題。在都江堰市區,受損最嚴重、垮塌最徹底的都是中小學校舍。在完全坍塌的學校旁,挺立著局部受損甚至完好無損的政府大樓和民居,這樣觸目驚心的對比,怎能不讓失去孩子的家長們痛徹心扉呢?

據譚作人介紹,五一二大地震前,根據紫坪鋪蓄水後監測到的七百多次地震先兆紀錄,水庫地震研究部門和四川地震行政管理部門曾經做出了準確的大震中期甚至短臨預報,只是他們把震級錯誤估計為五點零至五點五級,在全國各地的其他地震專家也預報了這次地震,但由於中國的地震預報體制的問題,結果出現了「預而不測,測而不報,報而不防,防而不力」的嚴重後果。

如果把天災與人禍比喻成害死人的兩把刀子,天災可以傷人,但要人命的卻是人禍。同樣地處地震高發地區的日本東京和美國三藩市,人們不是一次次的躲過地震天災了嗎?◇

本文網址:http://mag.epochtimes.com/089/5294.htm(新紀元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