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紅頂黑幫」

文 ◎ 華明

近數十年來，中國黑勢力猖獗，從暗藏地下進入經濟領域後，現已向政治領域擴展，頂著「人大代表」頭銜的涉黑億萬富翁逐年增多，商人招募黑幫成立私人武裝也日益流行，「紅頂」已演變成「黑社會」的一部份。

中國大陸網路論壇最近流傳一篇文章，稱上海、浙江、福建、廣東、江蘇、山東各地紛紛出現私人軍隊，富豪黑社會招兵買馬，建立私人武裝。文章稱，這些私人軍隊大多由當地民兵改制，通過鄉鎮官員及村委會黑惡勢力嚴密控制，領兵者往往是退伍軍人，底層作戰人員則吸收部份外地青年，每次戰鬥派外地兵衝鋒，事後發遣散費出去避風。

四月十日，浙江桐鄉市建築裝飾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長沈金木，在崇福鎮個別領導和人武部幹事的帶領下，指揮上百名民兵搞武力搬遷。現場一名六旬老人被打斷四根肋骨，經鑒定為輕傷，十幾名百姓被打成輕微傷。該富豪說：「民兵、法院、政府，我只要一句話就好了。」當地百姓稱，今年三月，其女兒結婚，就有警車為其女兒婚禮開道。

據悉，目前私人軍隊大多與當地黨政軍部門合作，但這些私人軍隊並非弱勢群體或烏合之眾，而是有強大的經濟後盾，內線遍布黨政軍各界。私人軍隊規模小的幾百，多的達到幾千，浙江幾個重要聯合軍隊已超萬人，全部摩托化。各省市私人軍隊加起來估計已超過百萬，並在迅速增長中。

這個消息若屬實，中共失去控制的那一天也快到了。

中國黑勢力猖獗

八月十三日，重慶市政府新聞發言人周波在新聞發布會上稱，重慶十四個黑惡勢力團夥，首犯「黑老大」陳明亮、龔剛模、王天倫等十九人，一百多名黑骨幹全部歸案。重慶司法局長、原公安局長的文強因涉嫌充當黑幫保護傘也被雙規。七月二十一日，重慶市人大代表、渝強實業公司董事長黎強被捕。

重慶此次高調「打黑」引全國矚目。七月三十一日，「打黑英雄」、重慶現任公安局局長王立軍面對數十位人大代表、政協委員、企業家說：「這一輪打黑除惡鬥爭中，要『內除積弊，外消積怨』，對於黑勢力的保護傘將一查到底！」

據當地媒體報導，在去年七月十日至九月三十日，僅短短兩個月，重慶陸海空立體打擊黑惡案件三萬二百多起，偵破年內案件近二萬六千起，查處置安案件五萬多起，逮捕近萬人，打掉團夥近百個，使整個城市全部看守所爆滿，這是近二十五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重拳出擊。

七月二十九日，中共政法委稱，自二零零六年二月全國「打黑除惡專項鬥爭開展」以來，迄今全國共打掉黑社會組織一千二百多個，鏟除惡勢力近一萬三千個，抓獲涉黑涉惡犯罪嫌疑人八萬七千多名，破獲各類刑事案件十萬多起，繳獲各類槍枝近二千六百枝。

近幾十年來，中國黑勢力猖獗，從暗藏地下進入經濟領域後，現已向政治領域擴展。政法委最近強調，要防止黑惡勢力向政治領域滲透。在一些地區，政協委員和人大代表，甚至公安部門和檢察院都有黑勢力代表人物。據南京大學專門研究黑社會現象的學者蔡少卿估計，中國黑社會性質組織成員至少有一百萬人左右。

中國黑勢力向政治領域擴展。（AFP）

當局發起一波波「打黑」行動，不過卻越打越多，頂著「人大代表」頭銜的涉黑億萬富翁也逐年增多。而私人武裝興起，和地方政府關係密切的商人招募黑幫，或政府官員直接採用黑社會手段執行「公務」也日益流行。有專家認為，在官商權錢交易下，黑勢力猖獗與腐敗密切相關，其結果就是「打黑」成為「內鬥」，所謂的「紅頂」實則已演變成「黑社會」的一部份。

紅頂「黑勢力」

最近幾年以來，中國大陸涉黑團夥的老大，頂上人大代表、億萬富翁、國有企業老總頭銜的人越來越多。這些「黑勢力」在「紅頂」的籠罩下不斷發展。中國的私人武裝，正是在這樣的環境出現並且成長，其實並不令人驚奇。

今年四月，廣東陽江市人大代表林國欽與許建強等四十三名人，包括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故意殺人、非法買賣槍枝彈藥、爆炸物罪等二十多項罪名，被陽江市檢察院向陽江市中院提起公訴。兩位「黑老大」被當地人形容，「鹵味欽、錘頭笠一個臺前唱戲，另一個臺下動黑手。」

瀋陽市人大代表、瀋陽南風企業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吳寧，因犯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尋釁滋事罪、非法持有槍枝罪等，去年六月二十四日被瀋陽法院數罪併罰，一審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全國人大代表、長春吉港集團公司監事會主席桑粵春，零五年四月，被以犯有組織及領導黑社會組織罪、貪污罪、詐騙罪、強姦罪等十四項罪名判處死刑；其兄桑粵東和其姐桑粵萍因犯合同詐騙罪、參加黑社會組織罪等罪名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和十三年。曾在吉林省名噪一時而出身貧寒的桑氏家族就此倒臺。

赫赫有名的瀋陽人大代表、遼寧黑老大劉湧在零三年十二月被判死刑，他被指糾集一批有較深前科劣跡的人員充當打手，購買、私藏大量槍枝彈藥和管制刀具等凶器，採取野蠻的暴力手段，猖狂作案，共作案三十多起，致死、致傷數十人。

這樣的「黑老大」層出不窮，每個富翁的倒臺都連帶著當地一批官員「殉葬」。富翁越富涉及的官員級別就越高。幾年前，上海黃金地段「東八塊」引發了上海官場地震，從當地居民代表沈婷零三年狀告上海首富周正毅開始，帶動陳良宇等上海幫高官一個接一個落馬。維權律師鄭恩寵說，甚至連中共前國家主席江澤民的兩個兒子江綿恆、江綿康也各占一塊地。

招募黑幫執行「公務」

當地政府常常直接僱用黑幫執行「公務」。八月八日凌晨，在山東省利津縣陳莊鎮最繁華的茂源街上，一群穿著迷彩服的人見人就打，見車就砸，並用大型挖土機毀壞道路。一家店舖的服務人員告訴《大紀元》記者，「夜裏十二點多，鄉政府派了近二百名穿著迷彩服的黑社會人來到街上，將停靠在街邊約二十多部車輛全砸了。還有一些人受傷。」

山東省東營市利津縣陳莊爆發嚴重血腥事件，黑社會青年見人就打，見車就砸，並將道路用大型挖土機毀壞。（大紀元資料室）

當地居民反映，這次事件是由地方政府僱用黑社會人員所為，因沿街的商家不願遷址。一名學校工作人員在接受《大紀元》採訪時表示：「這是因為影響了一小部份人的利益才這麼幹的。可以肯定是政府的作為，他們把馬路都破壞了，因為這些商家不肯遷址。」

知情者透露，六、七年前房地產商在此開發樓盤，因位置偏僻影響市場發展，沒人去買。陳莊沒有那麼大人口流量，無法支撐兩個市場，因此開發商和鎮政府希望將茂源街的市場遷過去，被破壞的這條街就是利津二中正對的原菜市場街道。

有民眾表示，發生的這一切絕不是偶然，是一場精心策劃！是一場由地方政府僱用黑社會青年對老百姓實施暴力的卑劣行徑。有民眾披露當地民眾打一一○向警方呼救時，沒人接聽。所有的援助無法聯繫上，只能眼睜睜看著被鐵鍬和棍子砸傷的民眾倒在血泊中呼救，因為這些作惡的黑社會份子阻攔人們去救助。

這類地方政府僱用黑社會欺壓民眾的事件，官方從來沒有統計，也不聞不問，但屢屢見諸報端。

黑社會手段執行「公務」

很多地方政府官員還用「黑社會」手段逼迫民眾就範。七月十四日下午，湖南衡陽市衡山縣店門鎮鎮長周建國帶領鎮幹部、鎮派出所、鎮武裝部幹部，「我們只講黨性不講人性，拆！」一聲令下，四臺挖掘機轟隆開過，村民的住房頃刻倒塌，許多村民雖然通宵搶搬家具財物等，終因人力不勝機器，許多財物被砸毀、被掩埋。

「我們只講黨性不講人性，拆！」在鎮長一聲令下，湖南衡陽市衡山縣店門鎮村民被強行拆遷，數百村民露宿田野。（網路截圖）

為給高速公路讓路，該縣官民拆遷協議一直未達成，政府於是強拆，村民來不及安置，幾百村民在田野裏搭著幾十個棚子生活。知情者透露，這批村民中，年長者八十多歲，年小者才兩個月。村民說：「我們比汶川地震災民還苦啊，沒有任何人會理會我們。」

八月十一日，福建福州市鼓樓區多位居民向自由亞洲電臺投訴，當地政府非法強拆他們房屋，對上訪民眾非法監禁和暴力毆打。他們呼籲公眾關注政府的違法執法及司法不作為。零七年十二月，鼓樓區城管人員非法闖入三坊七巷大光里三號的居民代表梁白端住所打砸，造成梁家二十餘萬元的財產損失。

梁女士說：「十二月二十九日，趁我家中無人，夫妻臥室被人橇進去。沒有任何手續，也沒有持任何證件。把我們強趕到樓下，不讓我們進門。他們又是拆，又是偷。他不給立案，說要交到派出所去做，還說是政府行為。我告狀無門，在福州市到處去告，現在都沒有用。」

這類例子數不勝數，俯拾皆是。生活在中國，似乎已分不清什麼是紅社會，什麼是黑社會。暴力毆打維權民眾，綁架維權人士，「黑箱作業」迫害宗教團體……，已成為當局對付普通老百姓的手段。

「打黑」與「內鬥」

有關當局的「打黑」行動往往跟官場變動密切相關。曾任香港《文匯報》東北辦事處主任的姜先生對比重慶原公安局長文強和重慶前領導人賀國強與汪洋的任期簡歷後表示，「這個人的重用與走紅，絕對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們之間是否也有經濟上的瓜葛，這要看胡溫查辦此案的決心有多大。」

姜先生說：「但不論怎樣，文強當了十幾年公安局長，（新任重慶市長）薄熙來的眼線已盯了他二年，在現有的政體下與官場上，他的貪腐已不容置疑，賀國強與汪洋若不貪腐則是奇蹟。在長期的風雲變幻的生意場上，沒有哪一個老闆不是通過行賄打通官員關係的，而當官的又沒有幾個人不傍大款。」

撰寫《遠華走私案黑幕》一書的盛雪曾說過，當年轟動全國被官方定性為四九年以來最大的走私案，涉及了一千多人，涉案金額達八百多億元，但主犯賴昌星認為，「遠華案是中共高層權力鬥爭的代罪羔羊。」在政治權力鬥爭中，許多人，許多官場的關係經這個案子從新洗過一次牌。賴昌星所在的福建省，整個行政機構，整個官場當時差不多都端掉了。

「紅黑」當道的社會

吉林黑老大梁旭東曾公開表示說：「我在社會上混得明白，是因為我有三把刀：第一把刀，我是警察，誰敢不怕我；第二把刀，我是黑社會，誰敢不服我；第三把刀，我有關係網，上面有人罩著我，誰能把我咋樣？」

中共司法統計顯示，凡是存續五年以上的黑社會組織，都有「保護傘」，即成為紅黑和睦相處的小社會。最高法院副院長、打黑除惡領導組組長張軍還說，要注意深挖「保護傘」，發現「保護傘」線索的，要及時向有關部門通報。

撰文揭發中共官場亂象而坐冤獄的前香港《文匯報》駐大連記者姜維平表示，「重慶的黑惡勢力之所以發展到今天的規模，黑惡頭目能達到『億萬富翁』、『人大代表」的級別，肯定是非一日之寒。」而黎強是重慶市人大代表，在經濟上、政治上有自己的地盤，有自已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有自已的保護傘。」

分析家稱，把那些充當「黑社會」後臺的國家公職人員稱為「保護傘」不太確切。因為他們和「黑社會」狼狽為奸，沆瀣一氣，在事實上已成為一個利益均霑、風險共擔的共同體。也就是說，所謂的「保護傘」，實則已演變成「黑社會」的一個組成部份。

一些法學界人士認為黑社會勢力之所以猖獗，主要是因為腐敗。南京大學一位法學教授指出：「就當前的現實而言，掃黑必須和反腐敗結合起來。」他說：「目前的黑社會，非常注重和官方的關係。在黨政機關和司法系統中，賄賂和培植黑幫勢力。在個別地方警匪勾結，官匪勾結，已是公開的祕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