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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在東南亞的影響力─輕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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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5月29日,印尼雅加達一家銀行外的擠兌人潮。 (Getty Images)

2006年7月24日,第三十九屆東協部長會議,在馬來西亞吉隆坡召開。(法新社)

 

十多年前,中共遵循傳統的防禦性外交政策,當時在東南亞國家的柔性權力並不高,而且由於支持泰國、馬來西亞及柬埔寨等國境內的共產黨,以及宣示擁有南中國海主權,威脅區域安全,因此與東南亞國家互不信任。此外,中共對東南亞國協(ASEAN,簡稱東協)多邊論壇的猜疑;東協國家對中國經濟成長的吸金效果,導致西方國家減少投資東南亞的擔憂等,也是造成雙方互相猜忌的重要原因。

1997東南亞金融風暴予中共可乘之機

不過,到了90年代末期,情況有所改變。天安門鎮壓事件後,中共領悟到不能依賴美國,轉而積極與鄰近國家示好,並且意識到派軍宣示南海主權,或在台灣海峽測試飛彈等有意在亞洲地區增加其剛性權力的企圖,反而成為其邁向世界強國的弱點。

1997年提供中共一個在東南亞國家中發揮其柔性權力的大好機會。當年由於美國及日本未能適當處理從泰國首先發生的東南亞金融危機,使得中共趁勢不讓人民幣貶值,以免惡化泰國及印尼的幣值貶值趨勢,中共並且宣示與亞洲國家站在同一陣線對抗金融危機。在危機過後,中共順利取得東協國家的信任,並且提高其在東南亞的柔性權力。中共領導人不時宣示與東協維持雙贏關係,而且不會介入其他國家的主權、經濟發展模式、統治或政治文化。

2003年10月23日,美國總統布什夫婦在美軍太平洋司令部指揮官湯瑪斯法戈的陪同下在夏威夷參觀退役的密蘇里艦。(Getty Images)
 

貿易利益成為中共推動外交的重要策略

貿易利益已成為中共推動外交的重要策略,最明顯的例子是中共與東協經過15年的對話互動,雙邊貿易量已在2005年達1,300億美元,2006年1月至9月的貿易量達1,163億美元,相較上年同期成長23%,估計2008年雙方貿易量將達2,000億美元,中國將成為東協的最大貿易夥伴。

中共與東協在近期已達成加速雙方簽署自由貿易協定(CAFTA)的共識。除了參與CAFTA外,中共正與個別的東南亞國家諮商更為緊密的雙邊貿易及經濟夥伴關係,並且承諾增加中國未來在東南亞國家的投資。相對地,美國與泰國洽簽自由貿易協定並不順利。

愈見老謀深算的中共外交手段

2006年10月紀念峰會除了經貿議題外,同時觸及政治和防禦與安全議題,中共總理溫家寶在峰會上倡議,雙方進行軍事對話及防禦合作。對於中共與東協在南海區域的領土爭議問題,雙方也同意協議行為準則,以降低衝突。過去五年,中共積極落實其所主張的雙贏,終止邊界衝突,簽署東南亞和睦與合作條約(Treaty of Amity and Cooperation)。

隨著中共更為細緻的參與全球活動,其在公共外交的手段也愈見老謀深算。中共對東協國家提供大量援助,部份援助則是配合其外交政策目標,如協助中資企業海外拓展、加強與其他國家重要的政治人物友好關係,以及提升中共良好形象。五年來,中共顯然已成功的使東南亞國家屈服在其柔性權力之下,此等國家的外交人員不再擔憂中共的崛起。

為了向中共示好,東南亞國家切斷與台灣的非官方關係,終止官員訪問台灣或撤掉台灣辦事處。部份東協國家在中共要求下,排擠被中共視為敵人的人士,如2002年柬埔寨阻撓達賴喇嘛到該國參加佛教會議;2001年泰國要求法輪功取消預定在曼谷召開的一場國際會議,泰國警方向記者表示,此舉係為了和中共維持良好關係;其後數年泰國驅逐或逮捕在中共使館前抗議的法輪功學員。

中共排擠美國在東南亞的影響力

中共在東南亞的某些柔性權力雖很難改變美國在該地區的影響力,但中共確實在某些方面企圖擴大其魅力,以排擠美國的影響力,例如美軍太平洋司令部指揮官丹尼斯布萊爾(Dennis Blair)提議,美國與亞洲國家共同合作防禦的「安全共同體」方案時,遭到許多亞洲國家的拒絕,部份原因即是中共暗中對該等國家施壓。

未來中共有可能繼續左右諸如菲律賓或泰國等國家減少與美國往來,或新加坡等國家終止提供美國派駐軍隊的權力,或者施壓該等國家不准介入中共與美國為了台灣所發動的戰爭。

此外,中共柔性權力的崛起,對東南亞的人民而言,最具威脅的是中共支持威權政體、反對美國所支持的民主體制,經濟繁榮的中共仍不改其共產集權統治的本質。

東南亞國家可能面臨自作自受

隨著中共在東南亞國家的柔性權力日漸擴大,東南亞國家可能會面臨自作自受的效應,他們會開始察覺到,在中共偽善的面目背後有著複雜的目的,並且瞭解到,即使中共承諾不干涉內政,但一旦涉及到中共的核心利益時,中共也會和其他強權國家一樣,將其利益擺在其他國家之上。

中共最終將運用其柔性影響力,強迫其他國家在中共與美國之間作出明確抉擇,此有可能威脅到美國盟國及其他與美國有密切雙邊關係的國家、減損美國的勢力,以及損害美國在國際組織的地位。中共在東南亞的勢力逐漸壯大後,將使東南亞成為一個以中共為核心的多邊區域組織,並且排擠美國,最後將威脅到該地區的安全,並且成為眾所矚目的全球議題。

第12屆東南亞國協領袖峰會原定於菲律賓宿霧舉行,後因熱帶風暴逼近的影響延至2007年1月份舉行。圖為東協十國的國旗。(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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