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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會期北京入一級警備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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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有1010名訪民聯名上書《中國訪民致中共人大政協建議書》,呼籲兩會傾聽民眾呼聲。(Getty Images)

今年中共全國政協和人大會議(簡稱「兩會」)分別於3月3日和5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召開,北京市出動了逾50萬人參與保安工作,其中2萬公安武警特警,「遍地儘是紅袖章、到處都有大警車」成了兩會外的一大景。人民大會堂四周及天安門廣場設有三重警戒,層層截查,北京進入了一級警備狀態,風聲鶴唳的場景比比皆是。

此前,北京有1010名訪民聯名上書〈中國訪民致中共人大政協建議書〉,上海也有250多名城市訪民發表公開信,呼籲兩會傾聽民眾呼聲。為此新紀元記者採訪了一些民眾,傾聽他們在中共構建和諧社會中維護其民生民權的親身遭遇。

北京兩會場外的景觀:「遍地儘是紅袖章、到處都有大警車」。(Getty Images)


警方掃蕩上訪村

躲在北京上訪村外的深圳訪民楊圳彪在接受新紀元採訪時說:「在京的訪民至少有5,000人以上,火車南站那邊到處都是。兩會期間抓走了很多,見上訪的就往警車上拽,不上車就打人。有的被打傷,也有的被打昏的,有肋骨被打斷的,3月4日有個黑龍江來的老太太,60多歲了,她從天安門路過,說要去郵局寄信,結果被警察毆打,老太太心臟病發作,當場就死了,後來不知拉哪去了。

你看大會堂兩邊啊,到處是警車和外地來拉訪民的專車,從車牌號就知道,遼寧、山東、河南、江蘇的,500多輛,最多的時候上千輛,大街小巷到處抓人。上訪村就更遭殃了。警察就跟逮雞一樣到處抓人,每天半夜1點多或3點多,警察就到村裏抓人,還把幾百個窩棚全拆了,被子褥子都搶走了,就是不許人在北京待。當局說要把我們一網打盡,大家都很害怕,東躲西藏的,也有不怕的,就要在這骨節眼上出來喊冤。」

BBC新聞網在「兩會:傾聽的姿態與消失的聲音」一文中寫道,溫家寶總理在宣讀政府工作報告前後向3,000人大代表鞠躬,幾乎是「90度鞠躬」,這表明他願意傾聽人民和代表們的聲音,但在大會堂外卻看不到人民的影子。那些最急於尋求幫助、最想讓當政者聽到自己聲音的人,被抓得遠遠的,有的還被投入了監牢。天安門廣場上幾乎空無一人,成排的警察站在紅旗下防止任何人靠近大會堂。

然而據美聯社報導,3月5日還是有名山西女子突破重重封鎖,在人民大會堂臺階前舉起了申訴狀,她舉起的白布上寫滿了紅字,狀告山西大同市委書記貪贓受賄,報復並殘害她全家。幾分鐘後她被蜂擁而至的警察帶走。

據目擊者向六四天網透露,3月7日3位來自黑龍江的中年男性訪民在全國人大上訪接待處服毒自殺,有訪民說打110、120要人來救他們,但警察說不用,他們會派車送走,事後聽說還是死了人。

據訪民介紹,警察一般把他們抓到馬家樓關起來,能找到所在地的就抓回原籍,有的關幾天後又放出來,因為訪民太多了,關不下。70多歲訪民商學珍從馬家樓放回來後在大紀元新聞網報導的錄像中說:「我不上車,一個年輕警察和保安就打我。我的衣服被撕破了,枴杖也被搶走了。為什麼強制抓我?公安應該跟我道歉,唉,共產黨對老百姓殘害太厲害了,它不行了。」

一位天津女訪民在錄像中說:「過年期間我們去天安門喊冤,關了10天才放回來,我丈夫還被拘留著。昨天有保安把我窩棚的玻璃都打破了。我們要基本生存權,要合法權益。我在北京上訪了20多年了,沒吃沒喝的,撿垃圾桶東西吃,為的啥?我就是要去會場喊冤,我不怕,抓我也不怕!」

訪民楊圳彪:

溫總理的車停了,我的冤情更深了......

深圳訪民楊圳彪在接受新紀元採訪時不停的咳嗽,他說現在一年365天,有200天都在感冒,每年因腸梗阻要進幾次醫院,光醫藥費一年就得1到2萬,昔日做生意的壯小夥,現早已債臺高築,病魔纏身,而這一切都始於4年多前的一次偶然。

「那是2002年9月29日,我和朋友去深圳市鳳凰山遊玩。警察懷疑我們偷了自行車,把我們抓起來,我據理力爭,結果被7、8個警察暴打了兩個半小時。我自己爬到醫院後算是撿回條命,但由於脾臟被打裂,胰腺受損,落得五級殘廢,喪失大部份勞動能力。」

事後警察承認無辜打了他,但賠的錢連醫藥費都不夠。為了日後生計,楊圳彪被迫走上漫長的上訪之路,他曾向深圳市、廣東省的各級人大、政協、政法委、政府、公安以及新聞機構反映,除了警察揚言「這是我們的天下,我們說了算」之外,其他人無人問津,哪怕他被逼到《南方日報》跳樓自殺,也沒人管。

後來楊圳彪到北京上訪,得到國家信訪局的批示說:「證據是充份的,回原籍處理。」然而回到深圳換來的卻是「越級上訪」的罪名,要判他1年半勞教。逃出廣東的楊圳彪,最後想到了古時的攔轎鳴冤,他要找溫總理喊冤。

「那是2004年11月27日,我觀察了兩個多月後才掌握了總理的行車路線和規律。27日早上8點30分左右,他的車子以每小時80公里的速度高速行駛,前面有4輛警車開道,還有便衣警察加以防範,當時我和河南的王金南(音)等在前門附近的天安門東站,看車來了,我們一起冒著生命危險衝上去攔他的車,人也順勢滾在馬路上。他的車不但不停,還跑了一輛。後來他車把我的頭壓在底盤下走不了了,差點壓死我。溫家寶沒下車,他的車停了8分鐘,直到前門派出所警察把我們抓走,關進了大興縣房村拘留所。

那10天慘無人道的折磨就不提了。那些折磨我的警察揚言:「要解決問題你去找美國布什總統,找聯合國安南秘書長,叫台灣陳水扁來辦。我們是受總理的指示,我們共產黨一貫就是靠殺人和打人起家的。」

楊圳彪表示,他的遭遇只是千千萬萬個訪民悲慘經歷的一小點,比他慘、比他冤的比比皆是。他才上訪了4年,在北京上訪了幾十年的多的是,他們一輩子好像就是為了喊冤來了。楊圳彪說:「喊冤並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是為全社會討個公道,不能讓那些惡人再害別人,假如大家受欺負了都忍氣吞聲,惡人就更猖狂了。

我們來上訪的也知道希望渺茫,我就沒看見誰的案子給解決了的。新華社公布的數據是,到北京來上訪的,有0.2%的案例是解決或部份解決了。以前我也去上訪,現在我不去了,我算看透中共的本質了,它就是壞就是邪,它就靠殺人害人來維持統治。現在我有空就騎車過去看看,把訪民的事發到互聯網上,揭露中共的殺人本質,我對它是一點不抱幻想了。」

由湖南律師任華和訪民劉傑等人發起的一份關於《中國訪民致中共人大政協建議書》,今年第三年提交中共「兩會」(左起第三是劉傑、第四是任華)。(新紀元)


女農民狀告國務院

負責倡議1010名在京訪民給兩會寫訪民建議書的劉傑在接受採訪時表示,去年兩會期間有3,500多名在京訪民在訪民建議書上簽了字,今年公安抓人太厲害,很多訪民被抓走了,但他們還是得到了1010人的簽字。建議書中希望能「廢除中國信訪制度、廢除勞動教養制度,保障公民權利、建議設立憲政審查機制,成立憲法法院。」

據統計,這1010位訪民眾中,案齡最長的51年,最短的1年,上訪期間遭受政府不公正待遇的占91%,其中:被毒打關押的有457人,占總人數的45%;被拘留勞教的428人,占42%;被送往精神病院關押的有31人,占3%。

劉傑原是黑龍江省農墾總局遜克農場26隊的農民,10多年前,她和丈夫付景江響應國家號召,開辦家庭農場,經營得十分紅火。但農場領導出於妒忌,不顧國家政策法規,擅自撕毀了承包合約,並動用農墾系統的公、檢、法機關,枉法裁判,以法律的名義把劉傑一家價值幾百萬的財產搶劫一空。

在黑龍江省申訴不通的情況下,劉傑被迫先後4次赴北京喊冤。然而在2001年6月13日上午在北京最高人民檢察院的信訪室裏,劉傑遭到最高檢工作人員的暴打,導致左眼失明,右眼視力也只剩0.1。從那以後,劉傑開始自學法律,並依照中國憲法第四十一條的規定,先後到北京市東城區法院、一中院、二中院、最高人民法院起訴中國最高檢察院,都被法院拒絕受理。

2002年3月7日,劉傑到最高人民法院申請最院立案審理最高人民檢察院一案,再次遭受暴打。2003年10月13日,劉傑向國務院法制辦申請行政復議,理由是黑龍江省政府不作為,導致貪官汙吏逍遙法外,結果多次遭受毒打並被限制人身自由。2004年初,劉傑到國務院法制辦再次提交行政復議申請書後,沒在法定的期限內得到答復,於是遵照法律,劉傑起訴了國務院,狀告國務院的行政不作為。

從聰慧美麗的女律師形象到不能自己坐起、需要靠雙拐移動寸步的倪玉蘭。(新紀元)

才貌雙全的女律師被打殘雙腿

當新紀元記者打電話到倪玉蘭家,接電話的是她丈夫董先生。他說:「周六政協開幕式那天,倪玉蘭就被公安從我姐家強行抓到新街口派出所,至今還被關著。開始還一直餓著她,從3日、4日,直到5日晚上才給點吃的,有個警察還罵她,罵得很難聽。就因為她在訪民名單上了,每年兩會期間都被關起來,去年被關在賓館裏有飯吃,今年被關在招待所裏還餓肚子。」

今年46歲的倪玉蘭,從事律師職業18年。2002年4月27日,因拍攝北京西城區強拆現場,被公安毒打致殘,並非法拘留一年。目前倪玉蘭只有靠輪椅或雙拐艱難行走。

董先生還說:「儘管倪玉蘭懂法律,但她的案子一直沒結。那個打人的新街口派出所所長謝立國現在調到長安街辦事處了。有冤就得申冤,我們會堅持的。」

徐江嬌:五旬婦女被打掉3顆牙

不光在京訪民被關押,即使沒去北京上訪的訪民,兩會期間也一樣會被當局禁錮,自由亞洲電臺採訪了浙江省溫嶺市失地農民代表、全國勞模王妙增。3月2日他和其他5名農民代表同時被政府人員帶到賓館軟禁,王妙增氣得胃出血,還得自己花錢進醫院治療。其實他們根本沒打算去北京,也被關起來了,說要關到10多天後,會開完了他們才能被放出來。

被軟禁在療養院的浙江天臺縣訪民徐江嬌在講述她的兩會遭遇時說:「3月5日上午我想去縣委見領導,被看管的政府工作人員拒絕,拉扯中他們撕破了我的棉衣,我提出要出去重買一件,結果被送飯的和她老公暴打了一頓,他們用酒瓶玻璃瓶砸我,拳打腳踢,打得我血肉模糊,牙齒被打掉3顆。打110他們也不管,到現在還不給我去醫,請你們幫幫我,幫幫我啊!」說著她在電話那頭哭了。

只有一個兒子的徐江嬌,1995年被天縣三州鄉鄉幹部敲詐勒索不成後遭報復,鄉幹部以徐超生為藉口,扒掉了她家房子並對她罰款。為討回公道,徐江嬌已上訪十多年了,問題不但沒解決,反而引來地方政府的打擊報復,這次還被打成重傷。

律師鄭恩寵被嚴密看守

3月5日,龔浩明、陳恩娟、談蘭英等250名上海城市訪民在致胡溫的公開信中,特別強調了2006年以來情況的惡化:「上海幫政府在「穩定壓倒一切」的藉口下,將野蠻暴力、非法監控、搜家、刑拘、勞教、判刑、關精神病院等一切沒有底線的違法和殘忍的手段有機整合在一起,摧殘冤民的肉體,滅殺冤民的性命。」

信中列舉了2006年以來,被毒打致死的訪民有段惠民、杜榮林、戴榮等6人,被毒打致重傷的有:吳黨英、童莉亞、朱金娣、劉華琳等35人,被非法勞教的有張翠萍、楊新民等4人,被非法判刑的有張耀龍顧鳳芳夫婦、陳小明、毛恩鳳、田寶成等6人。

上海維權律師鄭恩寵,在北京召開兩會期間再次受到當局的嚴密看守,其妻蔣美麗也收到限製出境港澳的通知書。鄭恩寵為此已向法院提出上訴。

異議人士被靜音

新紀元也嘗試採訪了一些大陸沒被關押的異議人士,但不少人的電話被監控,剛談到正題電話就被掐斷。六四期間被炸斷腿的北京異議人士齊志勇對新紀元表示,「今年跟往年沒什麼不同,還是24小時監控,從2月28日就開始了。」

據天網人權事務中心報導,杭州異議人士朱虞夫3月3日被警察從家中抓走,並行政拘留10天,目的是阻止他在兩會期間進京送女兒入學。53歲的朱虞夫是中國民主黨創辦人之一,1999年被以「顛覆罪」判刑7年。這次被拘留的理由是他在家中「違反了治安管理條例」。

據民生觀察工作室消息,兩會前廣州維權人士唐荊陵在被警方約談近10小時後回到家中。據唐荊陵表示,警方認為唐主導的「贖回選票聲明」涉嫌有意煽動公民違反法律。贖回選票聲明呼籲簽署者在所在地的年度人大換屆選舉中,「不參加選民登記,不去領取選票,不通過任何方式參加本次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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