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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萬美金兩個字背後的憂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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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州費城爵碩(Drexel)大學商學院市場營銷學助理教授

古人說一諾千金,那些讓洛陽紙貴的優美詩句,也可以一字千金,足見善言信語的無窮力量。在今天社會,一個字一千萬美金的例子現在居然也有了。 

微軟國家廣播公司(MSNBC)名嘴、脫口秀主持人唐.艾慕斯(Don Imus)因種族和性別歧視言論遭解僱一事,在輿論沸沸揚揚之後,終於以艾慕斯黯然結束三十年職業生涯、當面道歉結束。算起來,他的節目每年給CBS帶來 2,500萬美元的收入,給MSNBC帶來830萬。所以說,艾慕斯污蔑羅特格斯大學黑人女籃隊員的「捲髮蕩婦」(nappy-headed ho's)兩個英文字,創造了「一字千萬金」的負面紀錄。 

這件事最初浮現,像偵探電影一樣頗具戲劇性。艾慕斯的早晨廣播一直被一家叫「美國媒體事務」(Media Matters for America)的媒體監督機構所跟蹤。四月初的一天,早上六點艾慕斯在他的脫口秀中剛一「脫口」,監聽的人就錄了下來。然後,錄像從網站博客上發了出去。其實,當天社會上幾乎沒甚麼反應,訊息被數百名記者收到後,再一步步傳出去,才引起了軒然大波。 

錄像顯示在幾百萬個計算機螢幕上之後,經理們坐不住了,紛紛與艾慕斯保持距離。後來的幾天,全國上下沸沸揚揚,廣告大戶寶鹼 (P&G)率先撤出,通用汽車、美國運通(American Express)、Sprint/Nextel、Staples文具等都先後宣佈撤回贊助艾慕斯節目的廣告。再後來,CBS從廣播中把它撤了下來,MSNBC也從電視中將之撤掉。 

從公司角度講,誰也不願把自己的品牌和聲譽與這樣一個人聯繫起來。所以說,對企業的教訓,是慎選代言人。簽合同時,別忘了加一個可撤退的道德條款,以保證在對方出現不道德的言行之後,可以從合同中抽身出來。 

區區兩個字,毀掉了3,000萬美元的生意。但這些公司的舉措,更多是經濟上的考量,而不都是道義上的決定。最初微軟國家廣播公司還猶豫不決、一直在觀望;CBS董事長也辯解說,「兩個字不該毀掉一個人的事業」。 

進一步看,事情還不是那麼簡單。幾年來,艾慕斯經常就種族、性別等敏感話題放粗話,但他的風格居然得到數百萬聽眾的激賞,所以節目很受歡迎。如果有人覺得這件事只是個禍從口出的例子,那是不夠的。禍從口出的背後,是言由心生;言由心生的背後,是善和忍的缺乏。艾慕斯不在了,但每天早上,那些期待著這些非善意言辭的200萬廣播聽眾、35萬電視觀眾呢?不善的社會土壤還在,才是值得人們憂心的。 

再進一步,美國乃至世界其他媒體尚未觸及或點破的,是這樣一個問題:艾慕斯和他的那兩百萬追隨者真的一夜之間從心裡轉變了嗎?還是因為輿論的原因、經濟的壓力、和外在的因素而暫時不得不有所收斂?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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