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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左勿右──反右運動50週年祭

自從中共在1949年執掌大陸政權以來,在中共政界流傳著一句口號,叫作「寧左勿右」。 從毛澤東流傳至胡錦濤,歷時近60年而盛行不衰。這句口號是中共各級官員明哲保身和陞官發財的護身符。左是認識問題,右是立場問題﹔左在別人身上,右在自己頭上。抓右派搞文革揪反革命份子愈多證明你愈革命。稍一講究人性,心慈手軟,右派右傾和機會主義子的大帽子頃刻之間扣到頭上。輕則批判降職,重則打入右派另冊,以階級敵人論處。

因此中共黨內自上世紀40年代延安整風運動開始,黨內好大喜功,溜鬚拍馬﹔不說真話,愛聽假話﹔上綱上線,無情打擊﹔草菅人命,任意擴大打擊面等等不正常現象愈演愈烈。中國的天空布滿陰霾,氤氳瀰漫,霪雨綿綿。毛澤東的左傾幼稚病狂亂大發作,忌藥違醫。政治運動階級鬥爭一場接著一場,把好端端一個中國搞得餓殍遍野,民不聊生。

寧左勿右的始作俑者是毛澤東。他在上個世紀20年代在「 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中說﹕「矯枉必須過正,不過正不能矯枉」。這便是寧左勿右的原始版本。

寧左勿右的第一個大高潮便是1957年的反右運動。在此以前的1954年7月至1955年, 毛澤東在打擊「胡風反革命集團」運動中,首次確立了「以言論治罪」 的寧左勿右的打擊知識份子和中產階級的大政方向。50年前的那場反右運動,毛澤東和鄧小平便用「以言論治罪」這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子,把中國軟弱的中產階級和知識份子推上了斷頭臺。試看﹕ 

一、寧左勿右, 1946年至1950年的「土地改革運動中」,3,000萬地主富農被剝奪土地,200多萬地主富農被殺,幾千萬地富子女和家屬打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二、寧左勿右,1950年至1953年的「鎮壓反革命運動」(鎮反) 殺關管反革命份子300多萬人,消滅反革命240萬人。

三、寧左勿右,1952年開展的「三反五反運動」﹔95%的民族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小業主)遭受打擊,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上圍繞中共這顆大紅星的4顆小紅星中有兩顆黯然失色了。

四、寧左勿右,1954年至1955年由批判「胡風反革命集團運動」引伸至「肅清一切反革命份子運動」(肅反),打擊面擴及全國。毛澤東自詡「 殺人不多」,有400多萬人受到衝擊。

五、寧左勿右,1957年的反對資產階級右派猖狂進攻運動。毛鄧用「 引蛇出洞」的陽謀,抓了55萬戴帽右派,連同中右份子和內控右派等不戴帽右派,總計120多萬人,幾千萬家族子女受誅連。毛澤東對這場運動蓄謀己久,早在1947年10月27日,他在審閱修改一份黨內指示中即指出﹕「等到蔣介石及其反動集團一經打倒,我們的基本打擊方向,即應轉到使自由資產階級首先是其中的右翼孤立起來。」在1947年他在中共「七大」 的報告中指示全黨﹕「開國以後掌握了政權,我們的鬥爭對象就是民主人士了。」

六、寧左勿右,被反右激發出來的左傾狂燥病大爆發、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 三面紅旗」使中國餓死3,000萬人,人口減少4,000萬。

寧左勿右, 1966年至1976年文革浩劫使中國頻臨破產。其中1970年的「一打三反運動」開創「以思想治罪」,最終剝奪了中國人的思想自由權。文革結束後,當時的中共中央付主席葉劍英1978年12月3日在中央工作會議開幕式上透露,「文化大革命死了2,000多萬人,國民經濟損失達8,000多億。在10年文革期間,立案審查受迫害的幹部占幹部總數的17.5%,副部長副省長以上佔總數的75%,中共八屆政治局委員和候補委員76%,中央軍委付主席86%,全國三屆付委 員長70%,付總理87%,中央各部委負責人和省委書記75%。批鬥迫害一億人,占全國人口1/9。」

1958年在反右補課中,鄧小平一再批判 「溫情主義」,各級黨委生怕「 右到自己頭上」,競相擴大右派指標。超額完成者,是堅定的左派,陞官有望。 溫情主義者,當心自己套進右派的雞蛋框。上海民盟有2,000多名盟員,自主任委員沈志遠、副主任委員陳仁炳、彭文應以下650人都打成了右派份子。某些地方和部門的右派比例比這還要高。

寧左勿右對於中共各級幹部太有吸引力了,以至進入21世紀,其陰魂至今仍然徘徊在中國大地。到了今天,寧左勿右也在「與時俱進」,有了新的涵義。它己經成為穩定一黨專政和維護權貴寡頭統治的護身符。

        2007年4月14日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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