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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大商學院中國人的無名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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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州費城爵碩(Drexel)大學商學院市場營銷學助理教授

在企業管理各界,要成為領軍人物,氣度不夠是不行的。不論是在股東大會、董事會、監事會、或媒體之前,面對那些嚴厲的質詢、不善的批評、嚴苛的責問,都需要經理人有豁達、大度的心態。尤其是,這種氣度的實質是大忍和寬容之心,而這種心境的具備是商學院的教學不能完成的,需要道德的熏陶和社會的歷練。

四月底,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的一個學生社團要舉辦一個關於當代中國問題的研討會,社團的領袖叫麗迪雅.塔萊(Lydia Talai),從歐洲來美國留學,非常喜愛中國傳統文化。她說研討會和中國有關,想請一個華裔教授當主持人。去紐約我有點嫌遠,但她說主講人是加拿大人權律師大衛.麥塔斯,我們不久前在費城見過,就欣然答應了她。

所謂研討會的主持人,亦即Moderator,其職責是介紹各位主講人,等所有的人發言完畢,再主持問答,保證各方的意見能充分表達。這個活兒比較輕鬆,不用太多準備。其有趣的部份,是人們辯論時的交鋒、觀點的碰撞。雖然辯論會激起人們的爭鬥心,是修煉人的大忌,但為了揭示真相,也不得不這麼做。

那天早上去酒店,麥塔斯正一邊用早餐、一邊與別人談事情。見我來了,他就叫我加入他們。其實我早想問他,為中國的器官盜取全球演講、不辭辛勞的呼籲,律師行的生意怎麼辦?他說這不,正與這人餐桌上談生意呢!聽了一會兒,他們談的全是法律問題,與商業無關,就興趣缺缺,坐在旁邊看報,等麥塔斯消滅他的火腿和雞蛋。他吃完了,生意也談好了。不愧是世界級的律師,事業發展、匡扶正義兩不誤,令人欽佩。

研討會在哥大商學院的尤里斯(Uris)大樓舉行,出乎我們的意料,來了一大批怒氣沖沖、帶著大型橫幅的中國留學生。後來知道,他們是那個由中領館扶持的學生會鼓動來的。哥大校方不知中國學生葫蘆裏賣的甚麼藥,還從校長辦公室派了個官員來參加研討會,這倒是也不錯。其實討論會嘛,就是希望有不同的聲音,所以真理才會越辯越明,只要是平和的交換意見、理性的討論,大家都秉持真誠的善意,人當然是越多越好。

人來了就好,主辦者、麥塔斯和我交換了一下眼色,我們都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看來這些舉著統一訂做的牌牌的學生不是為討論而來的,而只是為了抗議。其實如果是抗議,在尤里斯大樓之外、校園裏更合適,因為更多的路人可以看到,而會議廳裏的人都是來聽講的。當他們的橫幅和旗幟被校警沒收,還覺得忿忿然,不知道為甚麼,搞不懂美國的言論自由哪裏去了。

麥塔斯的報告實在精采,論證令人信服。中間「紅衛兵」頭頭突然意識到,攪局不成,反而被「再教育」了,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一揮手,要把人都帶走。可惜撤軍的時機晚了,許多中國學生留了下來,全程參加了研討會,瞭解了事情的真相。

不知道這些學生中有多少是學商學、企業管理的。我跟他們說,當年來美國時,本人沒有你們怎麼好的機會可以進長春籐名校進修,你們的機會實在難得,應該好好利用。只是呢,在這樣一個理性的研討會上,居然有一股無名的恨、無名的業火,而沒有探討的誠意,這實在是太可惜了。

如此這般,想成為未來世界商界的領袖人物,恐怕一點兒門都沒有。中國人的老祖宗都知道,和氣方能生財,恨那麼多恐怕不行。為自己的前途著想,在課業之餘,還是修點忍、修點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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