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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未忘六四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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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抗議中共「六四」屠城大遊行。

今年是「六四」屠殺18週年,當人們正準備如往年般平靜但堅持悼念死難者時,忽然,親共政黨民建聯主席馬力拋出一番「六四沒有屠城」、「質疑坦克輾壓學生」的言論。馬力的言論將18年來香港人勉強癒合的傷疤一下子劃破,傷疤下的鮮血止不住的湧出。畢竟,18年前6月4日凌晨的槍聲、學生們淌滿鮮血的身軀、被坦克壓過的肢體,在一晚間暴力的奪走了世界人們心中高燃著對美好未來的期盼。

5月30日早上,香港支聯會主席司徒華與支聯會義工、民間人權陣線代表在立法會門外聲援每年6月4日前夕,民主黨議員在立法會提出平反「六四」動議,今年則由民主黨元老李柱銘提出,動議內容為「毋忘六四事件,平反八九民運,支持維權運動,建立民主憲制」。

讀死難名單 議員哽咽
會上,多位民主黨立法會議員宣讀了「天安門母親」丁子霖女士收集的部份「六四」死難者名單,目的是讓香港立法會記錄在案。涂謹申議員在讀出死難者的名字時,中途數度哽咽。

而馬力拋下上述被輿論撻伐的「六四」言論後,就逃往廣州「養病」,當日沒有出席會議。由於民建聯、自由黨等政黨的立法會議員在會議進行紛紛離席,辯論進行約3個小時,兩度因開會人數不足,主席范徐麗泰要暫停會議,響鐘提醒議員,返回議事廳。民建聯議員在會議中不發一言,副主席劉江華更在議案表決前離場。而議案最後在親共政黨的反對下,再度遭否決。
 


雖然中共屠城事件已是18年前的事了,但談起「六四」,孫斌仍不禁流下眼淚。


司徒華強忍眼淚,細訴「六四」前後

在香港,每年「六四」當日都會有數萬名人士參與悼念屠城死難者的活動,算是全球最具規模的悼念活動。悼念「六四」的靈魂人物、支聯會主席司徒華(華叔)日前娓娓道出當年事,雖然屠殺事件已過去18年了,但這位已年過古稀的老人家,眼眶數次被淚水沾濕。

華叔說,當年「黃雀行動」救了近5百名民運人士。那個時候港同盟(民主黨前身)準備成立,籌集來建黨的錢都用在營救「六四」民運人士上。華叔又說:「基本上,營救行動都沒有失過手,只有王軍濤一個,在(廣東)堪江被捕,他是被朋友出賣的,不過,後來也成功逃離。」

華叔指出,營救行動之所以成功,第一是有中國大陸的人支持,第二是中共官員貪污。

獲熱心人士提供幫助
屠城事件發生後,中國大陸有很多相關的消息傳出海外,也有很多熱心人士願意提供幫助。例如吾爾開希就是通過一位澳門警察(一位葡萄牙人)來找華叔,給他看自己和吾爾開希的合照,他向華叔表示,自己與吾爾開希是朋友,受委託來找華叔幫忙離開中國。

協助華叔進行營救工作的還有他的學生,華叔說,做營救的事情不容易,那真是用心去做,是一種無私的行為。他表示,當時有很多人主動提出幫助:「當時我有兩個學生,一個是在東芫開廠的。他找到我說,自己的工廠僱了200多人,如果國內的民運人事需要幫忙,他很願意幫忙。」後來華叔不想連累這個學生,所以沒有找他幫忙。

另外,有一位朋友,他透過兒子找到華叔。這位朋友是做輪船生意的,時常來往上海和香港,如需要可以提供幫忙。

不過,當中也有假扮民運人士的,華叔說:「很多人到教協(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找我,我—見面就跟他講,你是真的就留下來,如果是假的,你快點走,因為我已經打電話給了香港政府政治部,下面有警車等著,香港政府查得很清楚。」有些人聽後就馬上溜走。

四出奔波在會上暈倒
89年「六四」凌晨,當香港的媒體還在北京天安門廣場現場直播廣場的實況時,突然傳出連串槍聲,香港市民透過電視畫面,看到廣場上手無寸鐵的學生和民眾慌忙躲避,坦克裝甲車像失控的野獸般在長安大街上橫衝直撞,沒有理會前面是否有人,就這樣朝廣場衝輾過去,大屠殺開始。華叔說:「我想像不到會這樣子,我自己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那天我整晚在看電視。第二天下午3點(港島)跑馬地開(抗議屠城)大會,我11點就到了那裏,前一天晚上整晚沒有睡覺。這就是為甚麼我會暈倒的原因。」
發生「六四」一個多星期,香港市民普遍都沒有心情上班或做其他的事情。有很多人主動上街抗議中共血腥屠城。國父孫中山先生的姪孫孫斌也因為「六四」的發生而一度沮喪,有一陣子不想上班。

諷刺的是「六四」的殘酷讓孫斌找回做中國人的感覺,一開始時,孫斌還很平靜地說:「六四當然有感覺,當時我對中國的看法是我不承認我是中國人,我承認我是馬籍華人。誰知道當時天安門有學生抗議,有人說中國要開放了,我覺得中共不可能會開放,因為我在中國23年了,我很了解中共,結果『六四』那天,中共真的開槍鎮壓……」
說到這裏,孫斌忍不住,邊哭邊回憶說:「那天我很激動。接著幾天幾晚沒有睡覺,我在哭,不相信會發生這種現象。那天我很激動。」

「雖然事隔10多年了,我的心還是很痛,到今天為止,這班無辜的學生如此慘死,中共還是這樣為自己辯護,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孫斌說道。

孫斌年青時為報國,由馬來西亞回到中國,卻因為他與孫中山先生的關係,在連串政治運動中遭受精神和肉體的迫害。

港人愛國 感同身受
香港人為何對「六四」反應如此強烈,華叔分析說,第一、香港最接近中國,整個「六四」事件,香港人是最清楚的;第二、是因為有「97問題」存在,當時遊行的標語就有:「今日的北京就是明天的香港」。市民又將跑馬地天主教墓場的對聯改了,對聯本來寫著:「今日吾軀歸故土 他朝君體也相同」,被改為「今日君軀歸故土 他朝吾軀也相同」;第三、香港人從來都是愛國的,尤其是我們年輕的時候,香港人沒有太多本土的思想,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中國,中國好,香港就會好,從滿清晚年孫中山先生從事國民革命開始,都是以香港做基地的。歷次在國內起義失敗後,人們都逃到香港。

對中共政權徹底改觀
「六四」屠城讓華叔對中共政權的看法徹底改觀:「總的來講,共產黨自49年統治以來,你會看出它的本質是什麼,一直到毛(澤東)死了,四人幫下台,開始有一點新的期望,因為它說停止搞政治運動、發展經濟,同時它任用了兩個人:趙紫陽和胡耀邦,都是比較正派和開明的。從79年鄧小平復出到89年期間,10年間,都比較寬鬆,直至87年因為浙江科技大學方勵之的事,鄧小平要胡耀邦鎮壓,胡耀邦反對不做,逼了胡耀邦下台。

「然後到89年這件重大事件。當時全中國,北京的人心都不同,連小販、扒手都沒有。所有報館、黨政機關都上街,那時是寄予一種希望,若當時中共接納了意見,當時反官倒,很少貪污,是一個振興的機會。但從『六四』事件看到,(對中共)是徹底的失望,這是最重要的!我對中共的看法徹底地改變,證明了它的本質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是謊言,權力第一。你挑戰它的權力,都要格殺勿論。」

華叔指出,在整個「89民運」過程中,學生和民眾對貪污腐化的不滿情緒有幾次機會可以平息:「但因黨內權力矛盾的問題,到一定時候就挑起:學生幾乎要走,你就發表「4.26社論」;接著差不多平息又宣佈戒嚴。」

衛星直播牽動世界心
「六四」屠殺發生後,被觸動的不單只是中國人的心靈,全球媒體在報導「六四」事件上,第一次採用了全球衛星直播的技術。屠城當天,前香港人權監察主席、大律師夏博義在他英國的家,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整件事件發生,也因為當天所看到的悲慘情景,促使他決定要到香港來。

夏博義回憶說,當時他邊看電視,邊覺得很生氣:「那時候英國正準備將香港交還給那些屠城的人,我認為,不可以讓中共收回香港,我更寫信到當地的報紙說:除非這個政權完結,否則香港不應該歸還給中共。當時也有好幾個跟我觀點一樣的人也去信報紙,但沒有效果。」

夏博義指出,馬力的言論令人感到厭惡,而且荒謬:「當年有很多人在鎮壓中失去了親人,馬力的言論指這些親人沒有死,他甚至開玩笑說,可以以豬來測試當時坦克把人壓成肉餅的說法,那是很可恥的。」夏博義強調,說出這種話的人不應該當公眾人物。
去年10月起義的中共官員賈甲說,他當時不是第一時間知道天安門屠殺事件,但後來聽到消息後,身邊很多百姓都認為共產黨完了:「這就是為什麼我說『89民運』是成功的。」

賈甲說:「我認為,『六四』不存在平反問題,因為『89民運』從一開始到結束,從來就沒有錯過,從來都是正確的,都是偉大的,都是成功的。另外,這麼大的民主運動叫惡魔、殺人不貶眼的惡魔、西方引進的邪靈,叫它去平反,那不是開玩笑嗎?」
 


上圖:1989年6月4日凌晨,當時為北京體育學院理論系應屆畢業生方政被坦克碾壓,兩個人試圖幫他包紮被碾碎的雙腿。(《觀察家》雜誌)
中圖:5月30日,司徒華(右二)到立法會門前聲援李柱銘議員(左四)提「平反六四」議案。
下圖:過去17年來港人從未間斷悼念六四的發動,當中包括在6月4日當天在香港維多利亞公園大球場舉行大型燭光晚會。每年參與晚會的人數過萬。1990年,即「六四」屠殺發生後第一年的悼念晚會就有15萬人參與,是歷次參加晚會最多人的一次。

海外蘊釀第二次「六四」運動
賈甲指出,「六四」屠殺需要解決的是個清算和罪責的問題,需要找出罪魁禍首。
在海外,今年悼念「六四」活動出現了一些新的變化。在美國紐約,前「六四」學生領袖、「中國和平民主聯盟」主席唐柏橋表示,今年開始將號召海內外民眾發起第二次「六四」運動,主旨是:毋忘「六四」、促進民眾「三退」,徹底解體中共,復興中國。新主題與以前希望推動共產黨的改良、「平反六四」等冤假錯案的訴求有所不同。
唐柏橋表示,已經給了中共18年機會,呼籲他們重新評價「六四」,給予受害者賠償,但中共從未承認錯誤,而且一直迴避這個問題,最近竟然還叫某人出來公開質疑「六四」屠城的真實性。現在他們徹底放棄對中共的幻想,不再給中共任何機會了,直接就是要解體它了。

6月4日當晚,在紐約將有五、六百人參加中共領事館前的燭光靜坐活動。唐柏橋預計當晚參與悼念的人數將是歷年來最多的一次。

時事評論員、美國賓州費城爵碩大學商學院市場營銷學助理教授謝田對於唐柏橋提出的新「六四」運動覺得很好,他指出,新「六四」是非常好的提法,其意義在於中國人民已經認識到中共的本質,知道任何改良主意或對中共的任何要求、請願都是沒有意義的。中共現在必須接受天理、神靈的審判,中共的統治必須結束。九評、退黨這個形式下的新的「六四」運動實際上是挽救中國的百姓,也可以解體中共的一黨專政,是非常好的事情。

至於如何看已經呼喊了18年的平反「六四」要求,謝田說,他跟很多海外民運人士的看法相同:「如果現在還要求平反『六四』,就說明你對中共還抱有幻想,沒有真正認識中共的本質,以前我們一直也要求平反『六四』,但是到現在中國內局這麼惡化的情況下,中共繼續殘害人民的情況下,我們再要求平反,事實上你要求劊子手、強盜來平反,是不理性的行為。現在中共已經錯過了人民給它的一次次機會,它沒有資格,沒有道義力量去平反『六四』,它自己也不會去平反『六四』」。

平反六四並不切實際
謝田續說,現在越來越多人意識到這一點,只要稍為仔細地想一想就知道了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它(中共)從本質上是不會這樣做的(平反『六四』),它如果真要是平反『六四』的話,可能就是在它感到滅亡之前,它需要撈根救命稻草,取一個統治合法性的東西。」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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