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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黨花瓶黨

  1949年以前,中共為了對付主要的敵人國民政府,奪取全國政權,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同盟軍,建立了一條統一戰線。當時,凡是反蔣的人士,包括漢奸、土匪、流氓以及亂七八糟的黨派都是中共的爭取和團結的對象,中共自詡統一戰線是革命勝利的三大法寶之一。1949年10月1日開國大典前夕,周恩來、潘漢年、喬冠華把集中在香港的民主人士祕密送往北平,組建民主黨派和參加新政協。中共讓出中央政府6位副主席中的3位(宋慶齡、張瀾、李濟深),政務院4位副總理中的2位(龍雲、黃炎培),以及司法(沙千里)、教育(張奚若)、文化(沉雁冰)、商業(章乃器)、交通(章伯鈞)、輕工(黃炎培兼)、郵電(朱學范)、水利(傅作義)、森林(羅隆基)、水產(許德珩)等非要害部門的部長先後給了民主黨派和無黨派民主人士。另有更多的非黨人士擔任副部長和副省長,擺出一副共同執政的態勢。雖然章伯鈞說:「民主人士擔任部長是形同虛設。」,但是無論如何聊勝於無。

因此中共官方和御用學者解釋說,中共一貫把民主黨派當作盟友和諍友。反右運動緣起於赫魯曉夫的祕密報告和毛澤東吸取匈牙利事件的教訓。事實並非如此,毛澤東早就暗藏殺機。團結和利用民主人士不過是一時權宜之計。一旦政權到手,資產階級及其知識份子便成為中共的主要敵人了。毛澤東在中共七大的政治報告中告誡全黨:「開國以後掌握了政權,我們的鬥爭對象就是民主人士了。」1947年10月27日他在審閱修改一份黨內指示中批示:「等到蔣介石及其反動集團一經打倒,我們的基本打擊方向,即應轉到使自由資產階級,首先是其中的右翼孤立起來。」

毛澤東如何有計畫有步驟地孤立和打擊中國軟弱的資產階級及其代表民主黨派,走向個人獨裁和黨專政的呢?他用了3個絕招。

第一招,打進來,拉出去,摻砂子。這是中共最擅長使用的分化瓦解敵人的法寶。用這個法寶贏得了延安保衛戰,取得了遼沈、平津、淮海3大戰役的勝利,把國民政府趕下大海。這便是一支稱作「中共特別黨員」的第五縱隊。自中共成立之日起,毛澤東、周恩來等中共最高層就直接發展和指揮了一批不交黨費、不過組織生活、具有特殊身份的特別黨員,鑽進對手的心臟。這也是中共對付民主黨派的殺手金閒。在中國最大的兩個民主黨派——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民革)和中國民主自由同盟(民盟)中,民革元老何香凝是中共早期特別黨員;民革主席季濟深的機要秘書和副主席朱蘊山都是中共特別黨員;民革中央常委、民革反右領導人王崑崙是1932年入黨的特別黨員;中共利用民革副主席兼秘書長黃紹竑喜好女色的特點,派遣中共特別黨員葛琴(女)到他身邊擔任秘書。在民盟,1926年成為中共特別黨員的楊明軒在反右後接替章伯鈞、羅隆基成為民盟副主席,民盟主席沈均儒故世後又成了民盟主席;沈均儒的機要秘書和民盟副主席閔剛侯也是中共特別黨員;民盟秘書長胡愈之是1933年入黨的中共特別黨員。

從民主黨派中拉出去的有北京民盟主任吳唅。早在1948年他就申請入黨,周恩來要求他留在黨外起更大作用。1957年3月入黨後立即成為民盟反右積極份子;九三學社主席許德珩曾鳴放出不少右派言論,毛澤東放他一馬,許感激涕零反戈一擊,反右後搖身一變,成為特別黨員,使高級知識份子集中的九三學社立即變成中共的一個兒子黨。

只有台灣民主自治同盟主席謝雪紅是個例外。1927年共產國際決定建立台灣共產黨,派當時在蘇俄學習的謝雪紅去日本會見日共主席渡邊政之輔,請日共協助建立台共。1928年台共在上海成立,中共、朝共派人參加。1947年「二二八」事件後,謝等台共骨幹逃滬,後潛至香港由中共安排成立台灣民主自治同盟,選謝為主席,中共許諾台灣自治和普選。1949年中共擬攻台,內定粟裕為台灣省主席,推翻自治和普選承諾。反右時謝重提此事,遂被打成右派。

中共派特別黨員篡奪民主黨派領導權,進而掌控民主黨派的做法遭到了抵制,民革中央常委陳銘樞說:「共產黨派黨員參加民主黨派,是封建王朝稍有頭腦的政治家所不取的。」任河南省副省長的民革中央委員張軫就是被民革河南省主任委員、中共特別黨員候建瀛揪出來戴上右派帽子的。
 
民主黨派上自中央,下至基層支部,都安插有中共特別黨員。文革中亂鬥一起,特別黨員紛紛浮出水面,人們大吃一驚。原來自己身邊貌似落後、中不溜秋的人物是中共祕探。上海某設計院的民盟支部主任的中共特別黨員身份便是這樣曝光的。

第二招,用「陽謀」怪招引蛇出洞,叫民主黨派右翼自行浮出水面,然而打翻在地,再踏上一隻腳,讓民主黨派老老實實、心甘情願地做兒子黨、花瓶黨。毛澤東說過,凡有人類居住的地方,都有左中右。遠在建國初期,中共中央和各地方黨委的組織和統戰部門早己對民主黨派和無黨派民主人士排好隊了。其左翼自然是那些打進來的中共人士及他們的追隨者,約占10%;右翼多達20%、30%以上;其餘都是搖擺不定的中間派。民主黨派反右的目的,便是依靠左派,孤立打擊右派,爭取、分化、瓦解中間派,分出中左、中右和中中來。筆者50年代在中共基層黨委工作過,曾親歷這種祕密的排隊。幾個人關起門來,日日夜夜暗箱作業,其中有多少主觀性、隨意性,有多少個人情緒呢!

反右開始,1957年6月10日毛澤東在「中央關於反擊右派份子鬥爭的步驟、策略問題的指示」中早早定下調子:「各民黨派中,民盟農工最壞。」「民盟右派和反動派的比例較大,大約有10%以上,霸佔許多領導崗位。」在青島會議上又說:「民主黨派打它20%(右派),還有80%(不是)。」

反右中,民盟是重災區,上海民盟又是重中之重。兩千多個盟員中,揪出自主任沈志遠、副主任陳仁炳、彭文應以下605人,占1/4;寧夏民盟45個支部中有33個支部的主任委員是右派。民盟兩位副主席被毛澤東誣為「章羅聯盟」,曾昭倫、費孝通、葉篤義、錢端升、馮友蘭、黃藥眠等8位中常委和錢偉長、徐鑄成、浦熙修等15名中委都是右派。

民革副主席龍雲、黃紹竑,中常委陳銘樞、譚惕吾、劉王立明等組成民革右派集團;中國民主建國會(民建)的右派頭目是章乃器,他也是工商聯副主任;中國農工民主黨(農工)以主席章伯鈞(兼)為首,有一個章、黃(琪翔,副主席)、李(伯球,副秘書長)、王(一帆,中央執行局委員)右派反黨集團;九三學社的儲安平已眾所周知;中國致公黨內則有一個以陳其尤(主席)和嚴希純為首的反黨集團。在無黨派民主人士中張奚若、傅雷和梁實秋被整得最慘。以上這份名單涵蓋了中國所有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民主人士,把民主黨派的領導一網打盡。「槍打出頭烏」,打掉了敢說敢言的帶頭人,民主黨派形同虛設。

因為早已有了內定右翼的名單,反右開始,不論你有沒有中「陽謀」的圈套,千方百計要把「蛇」挖掘出來。民盟的潘光旦教授在知識份子思想改造運動中連續檢討12次不過關。鳴放時咬緊牙關不開口。有人揭發說他曾經說過「社會學可以培養黨政人材。」就此把他打成極右份子;周揚幾次派汽車上門接吳祖光出來鳴放,新鳳霞叉手堵門不讓他去。吳祖光禁不住誘惑,還是中了套。章伯鈞、羅隆基兩人原本是冤家對頭,毛澤東生拉硬扯來個「拉郎配」,屈打成招,把他們結成「章羅聯盟」。

第三招,在反右後期,中共清理門戶,撤銷或免除了民主人士在政府中的職務,國家副主席和12位副總理換上清一色的中共黨員。僅留下司法部長史良、文化部長沈雁冰和水利部長傅作義裝點統一戰線共同執政的門面。後來的國家副主席宋慶齡是共產國際發展的特別黨員。

過了這3招,中國的民主黨派從此一蹶不振,本來十分軟弱的資產階級及其知識份子不堪一擊,乖乖地退居人大政協,甘當表決機器,服從老子黨的領導。應了民盟中委周穎(女)的一句話:「民主黨派的工作只是歌功頌德,錦上添花,火上加油。」她後來當然是右派。

羅隆基說過:「民主黨派不是眼睛、鼻子,而是眉毛。眉毛是可有可無的。」然而,一個人如果失去了眉毛,那副模樣會是多麼難看啊!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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