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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反思 美國人轉向傳統求解

美國佩尤研究中心(The Pew Research Center)的國際態度項目(Global Attitude Project)針對美國形象問題在47個國家做了調查。與2003年相比,2007年美國的全球領導能力打分,包括美國人自己給自己的分數都出現大幅下降。對美式民主的認同,以及對美國的反恐戰爭的支持度,也出現了急速的下跌。

這是越戰以來美國的國際聲譽和形象下貶最快的時期。美國人到底怎麼了?美國的影響力會就此衰竭嗎?

美國公共電視臺(PBS) 「美國在十字路口」系列也給美國觀眾提出這個問題:許多美國人認為自己國家在全世界應該扮演的角色是自由和公正的推廣者,但是許多其他國家的人並不認為美國具有這個形象,美國有哪些政策與美國精神相違背?美國怎麼能改善自己並提升自己的國際形象?

美國的政治人物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同樣的問題。美國需要某種轉變。他們中的許多人把應該恢復美國道德權威,恢復道德領袖地位,重新加強民主人權理念作為自己要解決的第一個議題,認為堅守美國價值觀,是維護美國國際影響力的關鍵因素。

「東風吹,戰鼓擂,現在世界上究竟誰怕誰?」現在四十多歲的來自中國大陸的人,對這首七十年代初大陸的「革命歌曲」應當仍然非常熟悉。歌曲下了一個非常決斷的結論:「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在共產主義國家,「人民」這個詞的內涵指的是共產統治者,具體到中國,就是毛澤東本人。

實際上,這個結論據說就來自毛澤東的一個內部講話。

當時,毛的樂觀並不是完全沒有根據的,當時美國陷入越南戰爭無法自拔,國際社會一片反美浪潮,而美國國內的反戰方興未艾,政府和軍方的威信都陷入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的最低點。

不僅如此,七十年代初石油危機使美國經濟大受打擊,美國財政赤字大大增加,迫使美國人把美元和黃金脫鉤,從而使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基建於美元的世界經濟大受衝擊。世界各國,包括五十年代以來依附在美元和美國軍力下的西歐各國,開始對美國人大甩白眼,法國甚至退出了北大西洋公約組織。

不過,美國在全球的影響力,並沒有因此日漸消褪,反而在八十年代重新崛起,並且在九十年代初前蘇聯解體,率領多國聯軍進行波斯灣戰爭之後重新登上新高峰。
今天,美國再一次面臨同樣的困擾。

全國反思

失敗的戰爭、超大的反恐費用、工作機會離開美國、包括中國在內的各地區力量的上升、擔心在世界不再受歡迎。這些都在影響美國人的自信。2008總統大選將近,伊拉克戰爭面臨新階段,美國將向何處去?自前蘇聯解體、柏林牆倒塌後,再一次,美國人在認真地反思。

4月,美國公共電視臺(PBS)隆重播出「美國在十字路口」系列,討論美國人在911後的世界——反恐戰爭、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衝突、以及美國在國際上應扮演的角色等。肩負豐富有關關鍵公共議題的討論的任務,美國公共電視臺把此系列節目的首播作為近期主要項目。

除了伊拉克戰爭令美國人擔心自己「硬權力」下降,美國的「軟權力」也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中共和俄集權統治在世界擴張非民主理念、伊朗及北韓的核威脅、911後歐洲大陸對美國反感情緒大增、阿拉伯世界對美國民主計劃不買帳。即便在自家後院,墨西哥也越來越抵制美國的影響。對於最近最終在參議院無法通過的新移民法案,評論家問:那個曾經年輕、慷慨、充滿自信的國家怎麼了?

現任紐約市長彭博。(法新社)

「彭博現象」是美國人危機心態縮影

6月19日,現任紐約市長彭博(Michael Bloomberg)退出共和黨,成為獨立人士。雖然他並沒有證實有關他加入2008總統角逐的猜測,外界普遍認為這是他打算嚴肅參選的信號。彭博個人的巨大財富對參選有利,他可以延遲選擇,甚至明年再決定是否參選。

彭博參選的高幾率及民眾對第三勢力或中間派的需求構成了這個選舉季節特有的「彭博現象」。

一個世紀以來,美國的總統選舉一直由穩定的兩黨系統控制。美國選民從未選舉一名第三方候選人作為國家首腦。1992年和1996年,第三方參選人帕魯特(Ross Perot)在競選中曾經扮演了重要角色,納德(Ralph Nader)在2000年也對選舉產生影響,但外界普遍認為,他們的影響是分散他人的選票,從而導致天平傾斜,而不是擁有自己的選票從而有取勝的可能。

儘管目前的民調顯示,彭博有一定的支持率,但相比領先的民主黨和共和黨參選人,並未構成足夠的威脅,但彭博作為獨立人參選總統,將帶來與以往第三方參選人不可比的重磅衝擊。2004總統競選中,獨立參選人中,納德獲票數最多。他佔有總票數的0.38%。

《新聞週刊》最新民調指出,五成七民眾認為民主、共和兩黨未能對症下藥,替美國民眾謀福利;同樣比率的受訪者認為,美國需要第三勢力。這個比例遠較2003年的46%高出許多。


政論家認為,美國人目前對美國地位下降很憂慮。他們擔心中產階級失去美國夢,中國的崛起,全球暖化,技術給生活帶來的影響和核武擴散。這些對現狀不滿的選民們,覺得目前的政治不能令他們滿意,他們可能會投票給彭博。

無論彭博最後是否真正參選,但在美國,目前沒有人懷疑他參選的意向。他正在美國全國巡迴演講,發表他對全球暖化等問題的看法,涉及的層面遠超出一個市長的考慮範圍。而彭博如果參選,從某種意義上,會被認為是對前任紐約市長、共和黨2008參選人之一朱利安尼的背叛。朱利安尼在幫助彭博在紐約站穩腳跟方面,曾經給予很多幫助。

作為一個精明成功的生意人,退出共和黨,並且冒著揹負背叛自己導師的罵名的危險,認真地開闢參選機會,這表明彭博看到了選民的需要,和美國人求變的迫切心情。現在關鍵問題是這個市場有多大?他正利用2007年餘下的時間,認真調研、探熱。

選舉中投票的選擇,從來不一定是必然的理性行為,民眾心理因素佔很大比重。2006年11月的美國期中選舉最終成為選民們發洩對布什政府不滿的途徑,共和黨的失利比外界普遍預計的要嚴重得多,對世界政壇都產生了衝擊。

美國的現狀與法國在選民心態上有一定可比性。人們普遍把中間派的崛起(參選人佩魯獲得超過18%的選票)認為是反映法國民眾心態的縮影之一。法國人對自己定位的重新思考,國際地位的降低,「泯然眾人矣」的憂慮,都導致他們尋求第三力量,並希望自己的國家有所突破。雖然第三力量還沒有能入主愛麗捨宮,但它已經不容忽視。

彭博最終是否以獨立候選人身份參選,可以看成是美國人危機心態的溫度計。

美國世紀

二十世紀被許多人稱為美國世紀,熟悉近代歷史的人知道,這個說法絕沒有絲毫過分。當十九世紀末美國經濟規模超過英國成為世界第一以來,作為世界經濟的火車頭已經超過一個世紀。而最重要的是,美國在世界上的崛起,帶動了整個世界文明的一次大轉變,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民主自由潮流大興,以及在這種價值觀之下的民族自治和國家獨立。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美國總統威爾遜帶著一份充滿理想主義的藍圖前往法國參加巴黎和會,希望能夠說服英法等國放棄殖民地政策,並建立一個公平和公正的經濟體系,把歐洲大陸的其他國家包括進去,以消除戰爭的根源。但美國人天真的善意並不被舊大陸的帝國們所接受,雖然這些帝國剛剛接受了美國的救援。威爾遜失望地回到華盛頓,而美國重新陷入門羅主義的封閉狀態。

終於,舊大陸的爭端再次把美國拖入戰爭,作為世界第一經濟大國和製造大國的美國,再次以勝利者的姿態重回世界政治舞臺,而且這一次,美國負擔了歐洲重建的任務,並且自然成為自由世界無法拒絕的領袖。威爾遜的理想開始實現。二戰之後,民族自治和國家獨立的浪潮展開,使聯合國成員國,從當初的26個增加到上世紀末的200個左右。

美國人從傳統精神尋找答案

美國密歇根大學組織管理教授羅伯特‧奎恩(Robert E. Quinn)曾經說過,在危機時刻,人們從他們的最深的價值觀、基本的素質和本能中汲取指導,從而渡過難關。

在自尊自信日漸減退的時候,美國人向自己的傳統精神尋求答案:民主、自由、人權。他們想起令美國人自豪的時刻。肯尼迪總統向柏林人說「我是柏林人」的那一刻;羅斯福向世界宣佈美國是自由世界可靠後方的那一刻;不但讓世界上嚮往自由的人們大受鼓舞,也讓美國人民內心充滿了自豪的激情。美國的 年輕人到世界上各個國家做和平志願者,在別國遭受自然災難後,迅速派遣救援物資,USA的糧袋和醫療包,也曾經激勵了千萬陷入困境人們的希望。

在越戰後,美國也陷入信心飢荒,里根選擇傳播民主自由理念、對抗蘇共邪惡帝國,幫助美國人重建信心和使命感,並促使美國在十多年之後重新站在自信的頂峰。這些歷史,無不讓美國人怦然心動。

民主黨總統參選人看到了選民的需求。他們中的許多人把應該恢復美國道德權威,恢復道德領袖地位,重新加強民主人權理念作為自己要解決的第一個議題。

來自伊利諾伊州的參議員奧巴馬,自宣佈參加民主黨總統初選之後人氣一路上升,在眾多資深政治人物的競逐中,受歡迎程度僅僅在希拉莉之後。

美國民主黨參議員奧巴馬。(法新社)



資歷尚淺的參議員奧巴馬(Barack Obama)之所以如此受歡迎,其中一個原因是他用自己的故事詮釋了美國人希望的自我定位:美國吸引了一代代人到美國來敲門,尋找機會、自由和希望。

當奧巴馬第一次到父親的故鄉,非洲肯尼亞的一個小村落時,他問他的祖母,父親可有留下甚麼。祖母給他一疊信,超過30封。他說,「這些是父親手寫的信,所有的信都是寫給美國的大學的,所有的信都充滿了一個年輕人的希望,希望生命擁有更多夢想。」

重振美國精神是關鍵

九十年代初,前蘇聯解體和第一次波斯灣戰爭,使美國再次成為當仁不讓的國際社會領袖。然正如老子所云:「反者道之動」,到頂總是下降的開始。即使有九一一帶來的世界範圍的同情,也仍然無法逃脫這樣的規律。佩尤研究中心國際態度項目針對美國的系列調查結果,正反映了這種趨勢。

然而,正如喬治城大學一位政治學教授所說,這些國家雖然不滿美國,但在遇到麻煩的時候,首先想到的,還是「給白宮打一個電話」。

而英國《經濟學人》最近發表文章認為,美國的國力仍然是世界第一,無人能及。即使是發展速度,也絕不落後於人。因此作者認為,即使是影響力有所下降,但美國在國際舞臺上龍頭第一的維持,仍將持續很長時間。

根據目前各國經濟發展速度計算,一些專家認為,中國GDP到2026年將超過美國,印度到2050年將超過美國,屆時美國成為世界第三經濟大國。這樣的預期,對美國社會構成頗大的心理壓力。上圖為世界主要強國政經實力比較。(Goldman Sachs)

軍事實力無人能及,軍費開支佔全球的40%以上。需要說明的是,這個軍事開支包括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戰爭的開支,和維持北約運作,以及西太平洋軍事存在。在經濟方面,美國人並不落後於人。1997年到2007年,美國人均GDP增長了40%。與此相比,被中國政府稱為回歸10年取得輝煌成就的香港,僅僅增長了0.7%左右,和日本相當。

然而經濟和軍事勢力,並不是影響力的全部。對美國而言,其在世界範圍之內能夠有絕對的影響力,更重要的是來自一種對主體價值觀的堅信和推動。今天,美國或許面臨許多困擾,但只要這種價值觀仍牢牢生存於美國社會,這種動力就不會消失。美國未來的政治領袖,需要強化這種美國精神,如何平衡美國利益和美國精神理想,乃為一大考驗。

已到頂峰但仍未下坡

以色列特拉維夫大學教授阿扎‧蓋特(Azar Gat),在《外交事務》雙週刊7/8月期刊登文章,講述自由民主世界理念受到中東和中俄夾擊及美國地位面臨挑戰。在接受新紀元記者採訪時,他提到美國的領袖地位儘管面臨一些地區性力量的挑戰,但世界領袖地位還會維持相當長一段時間,而其關鍵因素在於美國在世界範圍內傳播推動民主自由。他認為,在蘇共解體後,美國已經處在歷史的巔峰,隨後美國失去了目標,領袖地位逐步遭到削弱,而中俄兩個非民主國家填補了原來蘇聯的位置。

佩尤研究中心(The Pew Research Center)的國際態度項目(Global Attitude Project)針對美國形象問題在47個國家做了調查。2007年結果與2003年相比,美國的全球領導能力打分,包括美國人自己給自己的分數,都大幅下降。在不少地區2007年的分數只有2003年的一半左右。而西歐國家對美國的喜好程度逐年下降。

這份報告表明,人們給美國人的分數比美國政府高。這在全世界各個國家都是這樣。報告還顯示,對於美國的民主理念,48%的中國人表示喜歡,36%的受訪人不喜歡。這個調查的誤差是4%。

記者問項目主席美國前國務卿歐布萊特,美國受歡迎度下降,是因為美國的理念不受歡迎?還是政策不受歡迎?世界是不認可美國人?還是不認可美政府的政策。奧爾佈賴特表示:「是政策不受歡迎。」

美國公共電視臺(PBS) 「美國在十字路口」系列給觀眾提出了問題。其中一個是:許多美國人認為自己國家在全世界應該扮演的角色是自由和公正的推廣者。但是許多其他國家的人並不認為 美國具有這個形象。美國有哪些政策與美國精神相違背?美國如何改善自己並提升自己的國家形象?

這也會是美國人在2008年大選前一直會思考的問題。

資料來源:The Pew Research 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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