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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溫水裏的青蛙?

「高度自治」只剩下侏儒的高度

在二零零五年初,因為陪同一位女性友人到香港提起一項刑事告訴,讓我對所謂的「一國兩制」的「高度自治」有了深刻的體會。朋友的被害案情從法律上來看很簡單,是常見的經濟詐欺案,但詐欺者能夠詐騙到數十億台幣,則經過了一番複雜的安排。其中一項安排,就是在香港虛設數家公司並於銀行開立帳戶,作為隱匿鉅款以及製造假買賣的工具。詐欺者藉此虛假的報表與匯進匯出的款項,沖高設於台灣的上櫃公司之營業額,從而於增資及抬高股價的交易過程中繼續詐騙更多的金錢。

詐欺犯為何選擇香港而非大陸作為其隱匿犯罪所得的地點?無非鑒於香港金融的自由度,一通電話即可搖控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美金的轉帳。

案件最終爆發後,詐欺者潛逃到大陸──犯罪者藏身的天堂。台灣調查局以此案為重大經濟案件,於是在檢察官指揮之下調查局幹員參與案件偵查。官方的重點放在追緝犯罪,但被害人的重點則在索回被詐欺的金錢。可是台灣調查局表示因為其官方的身份,無法得到香港警方的協助。為了追查金錢的下落,我陪同朋友跑了一趟台灣刑事警察局外事科,希望能從國際刑事互助的管道得到不同的答案。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外事科警官表示香港從主權移交之後,與台灣的刑事互助已經完全中斷。換言之,香港已成為經濟罪犯的藏錢天堂!

至此,被害人的最後選擇就是到香港正式提告,讓香港警方直接立案,才能開啟偵查犯罪所得的行動。幫朋友就幫到底,我聯繫了香港的律師,提供了所有的刑事資料與證據,香港律師擬具了法律意見書認為既然有香港人涉案,且公司與銀行帳戶都在香港,所以根據管轄權的規定(被告的國籍、犯罪行為地、犯罪結果的藏匿地),依法能夠在香港成案。香港律師並建議,為了降低訴訟成本,建議被害人先在警局立案,由警方來調查犯罪所得的確實去向,然後再以民事的程序,扣押這筆贓款。

有了這份肯定的法律意見書,我與友人訂了旅館,搭乘最早的班機飛往香港。先進的機場、便利的快捷,這是一般旅客對香港的第一印象。我以前經常去香港洽公,即使在香港主權移交之後,我也沒有覺察到這片土地與以前有何不同。朋友為了感謝我的協助,到港後就講定了晚上要去一家高級的餐廳,好好的請我吃頓美食。午後一點鐘,在警局的筆錄室裏,年輕的香港警官操著不流利的普通話,用正體字為我們寫著筆錄,一切都在香港律師的協助下,進行的很順利,估計二個小時就可以完成筆錄。但不久之後進來一個普通話極為流利的女警官(完全是內地的口音),表示無法接受我們的立案。理由?因為被害人是台灣人。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司法保障與原告的國籍有甚麼干係?香港人到台灣、日本或美國,也能得到各地的司法保障,不是嗎?這是現代文明國家的司法制度,也是各國外商寧可忍受高價租金、高消費水平,把亞洲總部設在彈丸之地的香港而非上海的原因,不是嗎?如果連司法獨立與行政中立都被拿掉了,不但外商會放棄香港,台灣人更不會接受這種詐欺式「一國兩制」,中共也就達不到統戰的效果,這真的是中共要的嗎?

大陸是爸爸,我們是兒子

朋友委任的香港律師拿出種種法律,想要說服這位中途跑進來的女警官,但是都被她毫無理由的拒絕。我問這位說話口氣面容都惡狠狠的女警官,既然沒有法律可以拒絕一個台灣人立案,甚至台灣人都能在大陸遞狀立案(先不論案件是否能夠被公平處理),為甚麼在「一國兩制」的香港反而不能夠立案?這位女警官在她的同事面前清清楚楚的說:「大陸是爸爸,我們是兒子。爸爸可以做的事,兒子不一定能做。」我睜大驚訝的眼睛憐憫地看著其他講粵語的警官們,他們卻全都迴避我的眼神低著頭苦笑。

我旁觀著香港律師拿起行動電話猛打,一通通不停的電話,顯然找遍了他能找到的一切關係,最後終於找到了更高層的警界長官。我們被移到另一個警局,脫離了那位女警官之後,這次真的順利完成了筆錄。但我與朋友走出警局時已經是晚上九點,抬頭看看香港的夜空,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是為了泡湯的美食,而是為了香港的前途,沮喪的心情壓得我心頭鬱鬱──香港司法竟得講「關係」了。

奉承權貴,欺負弱小

當時我有一種大夢初醒的感覺。梵諦岡陳日君主教接受媒體訪問時說,主權移交之後,很不幸的香港有了一種新的「文化」──「奉承權貴,欺負弱小。」這種氣氛,使得一批人不但自縛手腳,還要去綁住別人的手腳,讓大家一起屈從強權委身為奴。面對中共極權武力脅迫,幾十年來台灣人在「中華民國」這個體制下挺住了,但一樣使用正體字的香港人在「一國兩制」的制度下還能挺多久?

香港史上最大的遣返案

兩年後的今天,二零零七年七月一日,香港移轉主權十年。前後四天內,近千名台灣、澳門及澳洲籍的旅客被香港政府以暴力遣返、拒絕登機以及拒發簽證等方式,拒絕入境。這個香港史上最大的遣返案,充份證明了兩件事:第一、根本沒有「一國兩制」這回事;第二、香港這個政府挺不住。
此次被暴力遣返的台灣旅客裏,大部份是法輪功學員,少數是與港府手上「黑名單」同名的旅客。港府明目張膽在國際機場裏向赤手空拳的民眾施以暴力,向全世界證明「一國兩制」是空話、是行不通的一條路。

四天以來,整個香港機場佈滿了警察以及企圖遮蓋醜行的屏風,旅客的感想是:從來沒有看過如此殺氣騰騰的陣仗。但法輪功的學員們在如此的暴力對待下,還是不忘和平勸善,希望香港人不要協助邪惡──不要親手扼殺了自己的民主與前途!機場的航警只是搖頭,並向香港律師何俊仁明白表示這是來自高層的指示,航警與入境官員只能遵守,無權改變決定。這樣的答案聽起來很耳熟──與紐倫堡大審時納粹醫師的藉口相同。他們背棄了自己從事公職應守的道德,屈從了不義的強權、不義的指示。

近千名法輪功學員用自己的時間與金錢(機票、旅館費)以及自身的遭遇(遭不法拘禁與暴力遣返),以大無畏的勇氣揭開了香港民主的真相──中共正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步步收攏香港的民主空間。如果香港人自己不維護自己的民主,還成為扼殺香港民主的幫兇,何異於自掘墳墓?香港人還能寄望誰?

做為監督行政的最後一道防線,香港法院在七月一日正式接受法輪功學員遣返案的提告。但以我個人的經驗,以及對上一次香港法院對遣返案的不公判決,說實話,對這個新立案件的結果,我真的難以樂觀看待。

法律人一生的努力,就在等待一個里程碑的案件──I got a case!香港的法院如今得到了這樣一個案件與機會──史上最大的暴力遣返案。請這些香港的法律同道給我一個驚訝,給世人一個驚嘆號吧!赤手空拳的台灣法輪功學員在為香港人爭民主空間,掌有司法實權的香港法院法官們,你們又為自己宣誓維護的香港司法做出甚麼貢獻呢?天地都在等待,天地都在看著──香港司法人最後的選擇,究竟是正義還是邪惡!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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