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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觀是與生俱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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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一家醫院的醫生在為患者做心臟移植手術,供體來自一位腦死亡者。(法新社)

哈佛大學教授豪瑟(Marc Hauser)寫了一本書,名叫《道德的思想》(Moral Minds)。他在書中提出了一個觀點:倫理是人與生俱來的。由於人們一直認為道德來自後天教育,豪瑟的觀點不免激起了一陣思想波瀾。 

一個很「有問題」的問題 

「一條人命貴還是五條人命貴?」或者說,如果要在「犧牲一個人」和「犧牲五個人」間做選擇,你會如何做? 

可能會有人回答說:「當然是維護多數人啦!」但是,事實並不那麼簡單。經過仔細審查後,人們發現:第二個問題會因為現場場景的不同而變得十分複雜;至於前一個問題,也許本身就「有問題」。 

我們不妨假設這樣一個場景,醫院危重病房裏,有五個生命垂危的人急需進行器官移植,否則必死無疑。這時候,一個健康的人進來了,他的器官剛好與那五個人匹配。醫生是否可以「犧牲一個人」來「挽救五個人」,摘除這個人的器官以挽救五個人的生命? 

幾乎所有人都會不加思索的回答,不行! 

而在另外一個場景下,類似的問題會有完全不同的結果:你正在駕駛著一輛失控的機車,前方有一個岔道口,左邊道路上有五個工人,右邊岔道上只有一個人。這時,你已經沒有辦法讓機車停下來,也來不及通知工人們離開,唯一能做的是控制方向。你是否會選擇駛向右邊的岔道? 

這一次,絕大多數人的回答是:是的。表面上都是以一個人救五個人的問題,但是人類的倫理判斷力可在瞬間區分其中微妙但卻根本的差別,做出選擇。如果不考慮那些微妙的、根本的差別,就可能造成對倫理的濫用和倫理災難。 

許多心理學家都在研究倫理判斷能力的來源,這種能力究竟是天生的,後天培養的,還是兼而有之? 

有關道德選擇的問答 

前面提及的「假想實驗問答」是大眾倫理學研究的重要工具。前不久,南加州大學曾通過這樣的一系列「假想實驗」,向數十位受試者提問,讓他們回答如果換了自己會如何做。這些受試者中有些是健康人,也有部份是大腦受過創傷的患者。

這項研究的目的是,為了瞭解倫理判斷能力與某些腦部病變的關係,而結果讓研究人員頗為吃驚。

在受訪的數十人中,包括六名大腦前部控制情感的部位受到損傷的病人(手術結果)。面對「失控的機車」這樣的問題,他們的選擇與其他受試者一樣;而對於類似「醫院危重病房」這樣的問題,他們竟然選擇「用一個人的生命挽救五個人」——這與其他的受訪者不同。大部份受訪者,包括大腦其他部位有損傷的患者,都無法接受這樣的選擇。

研究人員認為,這些病人做出「極功利性」的選擇,可能與他們的情感中樞受損有關。其實他們有完整的數字分析能力,但是健康的倫理觀念不是簡單的加減法。 

人們一直認為,倫理觀念完全取決於後天的教育,但是這次社會調查的結果似乎顯示,健康的倫理不僅是思想中的東西,道德觀與人類的其他生理機能一樣,被「上天」系統的「編碼」在人體中了。 

重視倫理乃人類本性 

西方有學者發現,人的倫理觀在年幼時就體現出來。中國人說:「三歲知老,從小看大。」一個孩子幾乎在開始能夠有效表達自己的同時,就體現出了倫理的判斷能力。

比如,一個三歲的孩子做了錯事,他會戰戰兢兢的說:「我不是故意的。」即使造成的後果不會因為是不是故意的而改變,但是人類社會是由倫理束定的,因此人類不僅在乎後果,更在乎動機。一個人出於好的動機做了錯事,我們或許仍會要求他做出補償,但卻很難不在倫理上、感情上原諒他。 

倫理與文化承傳 

人類倫理的形成用生物進化思想很難回答,因為進化的動力是完全為私的。人們通常認為,道德來自於文化——家庭環境的熏陶、學校的教育、社會的塑造;它包括我們小時候聽的兒歌,還有後來讀的歷史故事、小說、報紙……一個人的倫理觀念在不知不覺中成形了。 

從歷史的角度看,除了像釋迦、老子、孔子、蘇格拉底、耶穌等這樣的人類文化和倫理的奠基人,一代又一代的先人都在創造著歷史,同時也都在被他們自己以前的歷史塑造著;而他們創造的歷史又像教科書一樣,塑造著子孫後代……就這樣,經過了多少世紀人類走到了今天。 

今天的我們,幾乎一生出來就在骨子裏蘊藏著整個歷史的沉澱。

對於這一點,南加大的研究和豪瑟的著作又給人類倫理的形成研究提出了難題。難道,一個人不僅在自己有限的一生中完善著他的心智,而且這種東西還以某種方式代代相傳?!最終造就了今天的我們——不僅在心理上,而且在生理上都是道德的!? 

情感、墮落與倫理 

前文中提到大腦情感中樞的損傷可以影響人的道德判斷能力。心理學家經常把倫理與情感聯繫在一起,但是由於「情感」這一概念本身很籠統,倫理與情感的關係也成了心理學上爭論不休的話題。比如十八世紀的哲學家康德(Immanuel Kant)曾認為「情感」是墮落的原因,因為人可以因為「情」而不理智,從而做壞事。

但是如今的研究又發現人沒有「情感中樞」還不行……

那麼,情感與理智、倫理與利益間究竟是甚麼關係呢?或許我們可以先問問一個心理學家,再回來問問自己的孩子,看看是誰的答案更有說服力。 

倫理的濫用與陷阱 

現在讓我們回到文章開頭的問題:「犧牲一個人」來「挽救五個人」究竟對不對?其實在共產黨國家,「犧牲個人以維護集體」一直被當作一個國家教條,對全民進行反復教育。當然在現實社會中,人們不會相信自己真會「傻」到「聽黨的話」。但是,反復不斷的教育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人們倫理判斷的敏銳性和正確性。這不是「個人主義」和「集體主義」的差異問題,而是一個模糊了判斷的前提後構成的倫理陷阱。 

倫理問題是社會的基本問題之一,倫理標準的健康和穩定是社會穩定的基石。無論倫理有無生理基礎,它毫無疑問是人類歷史的結晶,也是我們之所以是人的原因。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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