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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破山河已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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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年夏季,重慶遭遇百年一遇特大伏旱。圖為二○○六年八月十日,曾經是流經重慶的一條河,如今已乾裂,寸草不生。(法新社)

中國人講天人合一。每一條河流都是一個真實的生命,濫砍濫伐,過度開墾,狂修水庫大壩,損害的是河流的生命。中國的天災頻仍,也常常和改朝換代的大混亂同時存在,明末便為極端的例子。

古代若連逢天災,君主必反省自身,除了下罪己詔之外,實行大赦和登壇祭天也為常見的熄滅天怒人怨的方式。以中共戰天鬥地的習慣,當不會有罪己恕人的措施。古人常嘆「國破山河在」,而今中國經過中共五十多年的統治,人心不古道德淪喪,而又洪旱天災交加,國若破而山河能夠仍在,竟已大成疑問。

中國自古以農業立國,因此便和水結下了不解之緣。從大禹治水開始,中國文明發展演進都與河流治理及洪旱災害息息相關。雖然農業生產在今天的中國只占中國經濟的一小部份,但生命難離開水,人類離不開水,經濟發展同樣不能離開水,因此中國人與河流及老天的關係,還必須延續下去。

洪水也好旱災也罷,按照中國人的觀點,不僅是純粹物理上的水火問題,更多的是體現了人和自然關係的和諧,以及統治者和民眾百姓關係的一種反映。

中國中原地區為大陸季風氣候,雨量不大且降雨時間不均,農業依靠黃淮海三河流域。三河水患延續千年,一直是中國北方的最大問題之一。然而經過中共五十多年的治河之後,三條河流已經全數乾涸,海河二十年前便已無水可供,淮河早已成為污染嚴重的溝渠,而黃河多年斷流,以致山東省近年大旱連連無水可用。圖為被中國人稱爲母親河的黃河。(Getty Images)

中國不平衡的水資源

中國本有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歷史大部份時期風調雨順。老天爺按時下雨,定期吹風,這可以從中國的二十四節氣看出來。驚蟄打雷,穀雨下雨,因此古人才總結出春耕夏種秋收冬藏的節氣來。中國山脈多為東西走向,夏季的東南季風正好在農耕時節把東部海洋上空的溼暖空氣帶到中國大陸,由山峰阻擋產生降雨。

中國本部以長城為界,其北年降雨量低於四百毫米,而其南多在八百毫米左右,正好適合於農業生產。

然而中國也是水資源不平均的國度。中國降雨量的地區分布與地形地貌有明顯的相關性。年降雨量總的趨勢是由東南向西北遞減,山區多於平原,山區的迎風坡多於背風坡。中國四百毫米年降雨量等值線,大體上始於東北中俄邊界,止於中尼邊境,由東北斜貫西南。這條等值線的以西以北屬於乾旱區和半乾旱區,面積約占中國總面積的45%。而乾旱指數大於三的地區也大多分布在中國的乾旱或半乾旱地區。該地區降雨稀少,水資源的承載力較低,自然地貌一般是草原、戈壁和沙漠。

正是由於降雨的時空分布和年內分配的差異,水資源在地區上的分布極不均勻。南方的長江流域、珠江流域、浙閩台諸河流域和西南諸河流域,平均年徑流深都在五百毫米以上,其中浙閩台諸河流域超過一千毫米。在北方的淮河流域為兩百二十五毫米,黑龍江、遼河、黃河、海灤河平均年徑流深只有一百毫米左右。雨量充沛的南方擁有七億人口,乾旱的北方擁有五億人口。中國四分之五的水集中在南方,中國四分之五的水集中在南方,中國五分之四的水集中在南方,而耕地面積的三分之二卻分布在北方。因此,北方地區每畝土地水資源擁有量僅是南方的三分之一。

另一方面,中國南方同樣存在水資源不平衡的問題。珠江流域水量大約是長江的70%,卻只承載了不到一億的人口。

中國的降雨量在時間上也極不平均。冬春旱夏秋雨在中國北方最為明顯。大部份珍貴的降雨集中在一年內的三到四個月內,大量的水成為洪水泄入海中,而其他時間降雨較少。

災害周期越來越短

中國從西元前二○六年到一九四九年,總共發生旱災一千零五十六次,大範圍較嚴重的水災有一千零九十二次。隨著中國土地開發越來越多,水旱災發生頻率也逐步上升。據資料統計,歷史上各朝代每年平均所受旱澇災害的頻數為:隋朝零點六次;唐朝一點六次;兩宋一點八次;元朝三點二次;明朝三點七次;清朝三點八次;中共建政之後,已經達到了五次以上。

在中國歷史上,水災大多發生在北方的黃河和淮河流域。因此有「自古只有河害而無江災」的說法。然而,最近五百多年來長江水害也逐步增加,長江上、中、下游各流域發生過五十三次重大洪澇災害,平均每百年發生十次,而二十世紀則發生了二十一次。

中共建政後,五十多年長江各流域共發生七次大洪水,而九十年代十年間就發生了四次。一九九四年湘江大水,水漫洞庭;一九九五年長江中下游洪水沖潰眾多民院;;一九九六年洞庭大水與長江中下游洪峰衝撞,危及長江幹堤安全。只隔了一年,就又爆發了一九九八年特大洪水,受災人口一點九億、死亡三千六百五十六人(其中長江流域一千六百零二人)、倒塌房屋五百一十萬間,直接經濟損失兩千六百億元。

同時,旱災成災率也呈上升趨勢。西元前二○六年,從那時起到一九四九年的兩千一百五十五年間,中國發生較大旱災有一千零五十六次,平均每兩年發生一次。據最近五百年(一九四○~一九九○年)的統計,中國黃淮海地區大旱以上等級的乾旱重現頻率較高,黃河流域重現率為26.9%;海河流域為30.3%;淮河流域為33.6%。一九四九年到二○○二年的五十三年間,中國全國或部份地區旱情較嚴重的有三十六年,出現頻率接近70%,日趨嚴重的趨勢也十分明顯。

而且進入九○年代,乾旱從華北平原向黃河上中游地區、漢江流域、淮河流域、四川盆地擴展。持續的乾旱,尤其是黃河、海河、淮河枯水期的同時遭遇,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和影響。二○○五年和二○○六年,中國西南地區遭遇連續兩年的大旱,情況極為嚴重。

中國河流治理的敗筆

正因為水資源不平均及災害日趨嚴重,作為一個典型的農業國家,歷代中國政府都把治水作為最重要的工作。在中共建政之後,花費了大量資金興修水利設施,目前,中國的水庫總數約有八萬多座,其中大型水庫一萬九千多座,約占全世界的一半左右。

水庫的功用,在於以人工的方式截流洪水。由於降雨時間不均勻,因此希望在降雨季節把水流到山上水庫當中,旱季的時候加以使用。然而,長江黃河沿線自然湖泊卻日漸淤積,存水洩洪的功能大大衰退。

中國也沒有重視環境的保護。山上的植被,其固土固水的作用並不亞於水庫,但目前中國山區植被破壞嚴重,森林覆蓋率實際上不到15%。以四川西部為例子,該區一九八五年森林面積為三百七十四萬公頃,其中天然林面積為五百四十一點七萬公頃,占96.5%;到了一九九五年,天然林面積減少到兩百三十四萬公頃,十年期間下降了35.1%。

另外是山坡地的開墾。尤其是西南諸省和山西、陝西兩省,其位處於長江和黃河上游,山坡地開墾破壞了自然植被,於是洪水驟來驟去便成為常態。

近年來,祁連山冰川融水比上個世紀七○年代減少了大約十億立方米。冰川局部地區的雪線正以年均二到六點五米的速度上升。因為水源減少,近 十年來自然生態環境嚴重惡化,北臨騰格里和巴丹吉林沙漠、面積達十二萬平方公里的戈壁和沙地,綿延一千多公里的河西走廊地區以及內蒙古阿拉善盟地區,目前已經成為中國北方強度最大的沙塵暴的源頭。

青海是中國長江、黃河的發源之地,被稱為中國的水塔。青海的水源來自昆侖山、唐古喇山和祁連山的冰川。近年以來,冰川退縮十分嚴重,黃河上游九曲十八彎的溼地區逐漸乾涸,長江上游的通天河退縮了一百公里。

專家分析,冰川退縮、雪線上升除自然氣候的因素外,另一個主要原因是人口膨脹、超載放牧、過度開墾、亂砍濫伐、濫採地下水。

從一九四九年起在這之後的二十年中,西北地方先後搞了三次大規模的毀林開荒,破壞草地六百六十七萬公頃,毀林十八點七萬公頃。到上個世紀的九○年代末,甘肅全省水土流失面積三十八點九萬平方公里,占總面積的85.6%。

由於過度開發,黑龍江黑河上中游水壩截流量猛增,導致下游的水量銳減,首先受到危害的就是生態。資料顯示,從上世紀六○年代至今,黑河流入額濟納旗的水量已由每年十多億立方米減至二億立方米左右。

在內蒙古,東、西居延海分別於一九六一年、一九九二年相繼乾涸,造成居延綠洲大面積退化、萎縮。梭林在最近五十多年間由一百一十三萬公頃減少到三十八萬公頃,額濟納旗胡楊林也由 五萬公頃減至二點六萬公頃。嚴重退化的草場面積已達三百三十多萬公頃,草本植物由二百種減至八十餘種。

重慶大寧河邊的大昌鎮,是一個有一千七百年年歷史的古鎮,鎮中各朝各代的文化和建築遺跡非常之多,被稱為中國西南的文化活化石之一。三峽大壩蓄水至175米高程之後,這個古鎮將被淹沒。當地政府的計劃,是把大昌鎮搬往七公里之外重建,然而無價衡量的上千年的文化和建築遺跡,只能沉沒在三峽水庫之內。圖為已被拆毀的大昌古代建築群。(Getty Images)

缺水日益嚴重

經過了五十多年的硬堵橫截,中國的江河湖海已經是百孔千瘡。中國人所面臨的最大問題不是洪水,而是根本就無水可用。

目前,中國北方已無一條長流河。一九七二年黃河首次出現斷流,長達十五天。在隨後的十幾年之中黃河又陸續出現斷流。一九八五年黃河開始每年出現斷流,且斷流時間越來越長:一九九二年八十三天;一九九三和一九九四年超過五十天。斷流距離:二十世紀七○年代平均為一百三十公里;八○年代為一百五十公里;九十年代為三百公里;一九九五年增至為七百公里。有人預言,黃河可能演變成季節性內陸河。位於長江和黃河之間的淮河,一九九七年初出現了斷流,時間長達九十天。

中國長時期的乾旱和人類的污染造成了中國嚴重缺水。據BBC報導,中國官方消息指出,中國六百六十九座城市中,約四百座供水不足,這就是中國60%的城市缺水,其中一百一十座城市更是嚴重缺水。城市年缺水總量達六十億立方米。中國水利資料顯示,在三十二個人口超過一百萬的大城市中,有三十個長期受缺水問題困擾,這意味三千多萬人口長期缺水,而中國全年缺水量則達四百億立方米。因缺水每年影響工業產值兩千三百億元。有的城市是單純性的缺水,如烏魯木齊、北京、西安等;有的城市是由於水源被污染或地下水水質不符合飲用標準而缺水,如安徽蚌埠市人們無淨水可飲,只能靠礦泉水度日。

中國北方尤其缺水。黃河、淮河、海河、遼河流域所代表的北方地區人均水資源量只占全國平均水準的三分之一,河川流量僅為長江、珠江流域所代表南方地區的六分之一左右。在素有「水塔」之稱的青海省,約有兩千處河流和湖泊乾涸。天津、河北、山西、內蒙古、甘肅、青海、寧夏和新疆等八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的水資源量,不足以維持全境有植被的生態系統,總面積超過四百四十二萬平方公里,占國土總面積的46%。一些水資源較為豐富的省份也開始面臨缺水問題。

中國現有的水源,正在遭受到嚴重的污染,全國只有38.1%的河水可以飲用,一些地區的重金屬和有機物污染導致癌症和胎兒畸形。估計,中國全國約有三億人飲用不安全的水。

據中國發展研究院的一項調研表明,長江幹流已有60%的水體受到不同程度污染,而每年排入長江的污水已達二百多億噸,占全國的40%以上。華東師範大學的一位教授說,由於污染嚴重,在長江岸邊形成許多污染帶,在幹流二十一個城市中,重慶、岳陽、武漢、 南京、鎮江、上海等六個城市累計形成了近六百公里的污染帶,污染帶長度占長江幹流污染帶總長度的73%。而包括上海在內的沿江城市五百多個主要取水口,均不同程度受到岸邊污染帶的影響。由於水質惡化,上海等二十六座城市已成水質型的缺水城市。

守著江河湖泊的湖南省,水源雖不少,卻已經陷入了「守著江河湖泊缺水喝」的困境。目前,湖南省每年排入湘、資、沅、澧四水流域的工業廢水有十二 億噸左右,每年未經處理排入江河的城市生活污水大約有十一億噸左右。

從這個角度上看,中國出現大洪水反倒是一件好事,因為可以借大水量,把平時積累的污染物沖出河道,改善水的質量。

長江和黃河都是世界上污染最嚴重的河流。根據中國政府自己的數據,中國有兩万座污染嚴重的化工工廠修建在河邊並直接排放,其中一万座在長江和主支流邊。圖為南京某工廠將污水直接排入河中的情況。(Getty Images)

河流的自然生命特徵

很明顯,中國有關當局在治理河流和防治洪水的時候,總是把人工工程作為首選,把強壓硬擋作為首選,而忽略對河流以及自然本身的尊重,忽略人和環境之間自然合理的關係。應該說這是中共政府治水的最大敗招。

除了水庫和大壩之外,中國還在計劃更大的水利工程。南水北調,這個計劃投資三千億人民幣的調水項目,即是一個雄心勃勃的超大型水利工程。南水北調工程分為東線、中線和西線工程,其中中線和東縣工程已經動工。

水利專家王維洛在他的文章中,特別強調了河流的生命的問題。他認為,中線工程要截斷湖北到北京的近七百條河流,等於是損害了中國中部七百個自然生命,其後果如何,應該是慎之又慎。

然而,乾渴的北方,尤其是乾渴的中國首都北京,已經無法忍耐曠日持久的討論和研究。住在中南海中的領導人們,已經下定決心要為他們腳下的子民爭奪更多的水資源。

然而,史鑒不遠,又一個超大工程能夠帶來什麼樣的後果,無人真正瞭解。黃河三門峽水庫,中共建政後的第一個超大型水利工程,最後以失敗告終。不僅未能解決下游防洪,反使富庶的關中平原平白地經常遭受洪水災害。

三峽大壩剛剛建成,大壩上游的重慶和四川省便接連兩年的大旱,其中關聯雖然未經證實,卻不得不令人深思。

治水和治國治民

中國古人認為,治國即治水,除了因為中國是傳統農業國家,以農為本需水為助之外,其實還有更深的涵義。

古人認為,乾旱是因為執政者亂殺無辜的行為導致的,《春秋考異郵》中提到:「國大旱,冤獄結。」洪水爆發,乾旱降臨,在古代必會促使當政者自我反省深思,皇帝下罪己詔,或者大赦天下以絕冤獄。然而今天的當政者早已失去了反省的功能,只是一味地戰天鬥地。結果如何,其實不難預測。

古代中國,常把民作水喻,其理至深。所謂「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當今中國,執政者治理黎民百姓,與其治水之道大致相當,主要都是以防堵為主,忽略疏導,更忽略治本之道。將「冤民」視為洪水猛獸,各地政府因此派出差役前往「抗洪救災」,輕則堵截回原地,重者關入牢房。直如其治水一樣的武斷無理。

萬物皆有靈,尊重自然,才可能與自然和睦相處。每一條河流都是一個生命,河流不僅僅是水流,還包括了河中及河岸的生態系統。而河面高度,在水利學和地理學中稱為地區侵蝕基準面,是當地最重要的環境和地理指標。中國大陸在中共建政之後,修建了世界上數目最多的水庫和河流大壩,把中國三千多條主要河流「溝渠化」,其成為死河為時不遠。圖為三峽大壩,長江至此成為一條「大溝渠」。(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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