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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辭職 麻生福田角逐自民黨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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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民眾對於安倍的請辭紛紛表示難以置信。(法新社/Getty Images)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於上周三突然請辭,令日本人感到愕然,難以置信。安倍辭職的第二天即入住醫院,加上媒體聚焦在新任首相人選的熱門話題上,無形中也平息了一些不滿安倍及追究其責任的呼聲。

安倍晉三以二次大戰後年輕的鷹派議員為資本,於去年九月二十日高票當選日本首相,他上任後不到兩個星期即打破常規,首次出國訪問選擇北京,與中共言歡,令外界驚愕。安倍上任僅兩個月,民望即由當選時的百分之七十下跌至百分之五十。後來其內閣成員接連爆出政治醜聞,今年七月安倍所屬的自民黨在參議院改選時大敗,也給安倍政權致命的一擊。
 

福田康夫給人沉穩安定的感覺,在黨內得到不少支持。麻生太郎(右)果斷而敢做敢為的處事方式,贏得年輕人的喜愛。(Getty Images)

內閣醜聞不止 參院選舉挫敗

自去年十二月起,被日媒形容的「不祥事」一波又一波地發生。去年十二月擔任行政改革的佐田玄一郎大臣內閣,因爆出政治資金醜聞而辭職,今年二月內閣松岡利勝農相爆出事務所費醜聞,再有柳澤伯夫厚生勞動相因失言指女性為產子機器而遭到全社會的猛烈抨擊,反對黨籍此對安倍的判斷管理能力大做文章。

五月伊始,爆出的養老金記錄漏洞問題,令很多已屆領取養老金年齡的日本人擔憂不已,日本社會沸沸揚揚。緊跟著松岡農相自殺身亡,而安倍欽定頂替農相一職的赤城德彥,一個月後爆出事務所費用問題,不久即請辭。七月,久間章生防衛相關於二戰期間遭原子彈爆炸屬無奈之舉的言論惹眾怒。分析指這些都是導致安倍政權於七月二十九日參院選舉慘敗的主因。

參院挫敗當日,日本各界認為正是安倍請辭的好機會,然而面對反對聲浪及媒體的窮追猛打,安倍並無去意,他坦言面對嚴峻的結果會誠摯地傾聽民意。為重振旗鼓,八月尾新內閣重用多位派閥領袖接管要職,給人較穩重沉著的觀感。但不到一周,新任農水相遠藤武彥又爆出政治金錢問題。

《反恐特別措施法》即將到期

安倍在記者會上公開其辭職原因時,紅著眼稱,由於即將到期的《反恐特別措施法》得不到最大在野黨民主黨繼續支持,此措施將不能順利通過,會給日本在國際上造成不良影響。他表示自己承諾將繼續支持美國的反恐措施,就此問題自己作為黨首不能與民主黨和談的情況下,希望下任的首相能繼續就此問題與在野黨進行和談。

《反恐特別措施法》十一月一日失效後,日本海上自衛隊將撤回。為了讓自衛隊能在印度洋繼續展開供油活動,日本政府制定新法案代替反恐法案,此新法案具體限定自衛隊活動主要為供油和供水的同時,刪除現行法律規定的國會事後批准程序。此新法案是否能順利推出,還是未知數。

對於安倍的辭職,《產經新聞》的社論表示惋惜,並指出安倍在國會剛復會時就辭職太過唐突,對安倍的政策難行以及安倍承受不了首相的重壓而放棄政權感到極為遺憾。這也令日本媒體及自民黨內抨擊其「不負責任」。

該社論還指出,安倍已經向包括美國總統等國家元首說明了日本海上自衛隊將繼續在印度洋從事補給燃油的後勤工作,這是非常重要急需與反對黨溝通解決之事。這個補油工作的延續也是日本參與反恐怖、維持國際信譽及地位不可或缺的重要承諾,報導指安倍應該選擇如何解決困局而非中途放棄政權。

安倍自稱失去政治活力

目前仍然留在醫院的安倍,其東京慶應醫院的主診醫師日比紀文表示,安倍的病情表面看不出來,但其實胃部機能的問題相當嚴重,若惡化下去,有出現胃潰瘍、急性腸炎的可能,精神上的壓力加上肉體上的疲勞,更可能使病情惡化。安倍夫人昭惠在八月中接受日本電視採訪時,坦言丈夫工作壓力極大、心力交瘁、腸胃非常脆弱且常常失眠。但在外面要強忍不能顯露出來,而回到家就幾乎是體力不支隨時會倒下。安倍曾向妻子傾訴說,進食時感覺不到食物經過喉嚨。原來自八月十六日起,安倍就靠進食粥類及打點滴支撐身體。近日媒體披露安倍外訪東南亞多國及澳洲時,有醫生低調隨行。

安倍在辭職後前往醫院途中,曾對身邊的人透露心聲表示,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政治的活力」。日本社會就安倍宣布辭職的時間感到費解,也有的認為安倍從小擁有優越環境,一路走來平步青雲,從沒有嘗過挫折感,這次是少爺受到有史以來的第一次重挫。

安倍出生在一個身世顯赫、有助其政治生涯的世家,外祖父岸信介一九五零年代後期曾是日本首相,其外叔公佐藤榮作亦曾任首相,父親是日本外務大臣。安倍從小生活環境優越、無憂無慮,大學畢業五年後進入政界,憑著擔任外務大臣的父親的關係,很快入選眾議院,年僅五十一歲成為內閣官房長官在日本政界迅速崛起,更順利成為首相。去年九月安倍在競選中作自我介紹時,指出小泉純一郎與自己不同的處事方式,前者是稍微帶有副作用的「烈性藥」,而自己則是「漢方藥」,療效一點點出來,會在不察覺中達到效果。現在看來安倍的這種「漢方藥」似乎欠缺了什麼。

日本時事評論家櫻井良子曾在《週刊文春》雜誌中勸籲並指明這是苦口良藥,希望安倍重新拾回他已經失去剛當選首相時的活力及承諾,並直指參議院政策中明顯左傾問題,勸籲安倍不要違背日本民眾對年輕宰相的期待。

中共的「安倍方案」泡湯

有分析指安倍是被自己的「模糊戰術」所捆綁。在小泉政權遺留下來的參拜靖國神社的問題上,安倍始終採取「模糊戰術」,稱「無可奉告是否參拜」。中國認為這是安倍不參拜的信號,開始採取行動改善冷卻的日中關係。這一成功的經驗對安倍此後的言行產生了影響,喊的口號越來越多,幾乎都沒有具體表述。

早在去年十二月,安倍上臺不到百日時,日本頗為暢銷的周刊雜誌《週刊新潮》就不客氣地直言:中共「勝利宣言」,「安倍已經落入『中共的對日方案』圈套中」。該報導還指出,駐日中共大使館大使王毅,暗示自己的成功並在領功,因為他讓安倍上任不到兩周旋即訪華。

《週刊新潮》的報導透露,中共的「安倍方案」主要透過三個渠道並行,使得安倍訪華成行。首先,中共使館通過日本官邸及外務省打探安倍的訪華意願;第二是,胡錦濤的智囊團「中國改革開放論壇」(中國改革開放フォーラム)的理事長鄭必堅,通過中川秀直開始有關活動;第三則是自民黨是與中共關係密切的日本「創價學會」公明黨聯合執政,這幾個渠道並行促成安倍訪華,而中川秀直則成為了安倍身邊的自民黨幹事長。

該報導還指出,當然中共的對日方案還涉及到安倍家人。中方曾透過一名京劇名角吳汝俊接近安倍太太,二人過往甚密。五月份時吳汝俊更陪同安倍太太祕密訪華。期間,還帶因不孕而煩惱的安倍太太拜「送子觀音」寺廟。中共可謂是用心良苦,「射將要先射馬」。

無奈好景不長,中共萬沒想到,長期費盡心機的一切安排竟不到一年時間就連連泡湯,中川秀直在參院選舉後即引咎辭職,以及安倍的「腸胃問題」,令中共原本安排年內安倍二度訪華的計畫落空。
 

日本涉谷站一角,大熱天匆忙的日本人。(浦慧恩/攝影)

強硬派麻生與親中派福田

安倍晉三於十二日請辭時,自民黨總幹事麻生太郎接任的呼聲最高,據說自民黨成員也都承認,能夠代替安倍的非麻生莫屬。正當麻生以勝任的姿態出現之時,自民黨中的另一黑馬福田康夫及人氣不減當年的前首相小泉純一郎,也成為人們議論的熱門人選。小泉已內部表明自己百分之百不會參選。年屆七十一歲的福田康夫的支持率正在上升。

福田被公認為親中派,是已故前首相福田赳夫的兒子,在五十三歲從政之前一直是石油公司的職員。在去年的自民黨總裁選舉中,他以「年齡」為由退出競爭。安倍晉三首相突然宣布辭職之後,福田宣布參選新任總裁。如果福田當選總裁,他將成為日本歷史上首位子承父業的首相。

福田屬町村派,先後六次當選眾議員。曾任前首相森喜朗與小泉的內閣官房長官,任期創下逾一千兩百天記錄。他在去年的總裁選舉由於未有勝算而在最後一刻放棄。雖沉潛政界,但由於反麻生勢力的支持而一舉躍出。

六十六歲的麻生太郎是一個富豪政治世家之子,曾祖父麻生太吉是貴族院議員,父親麻生太賀吉是自民黨眾議員,外祖父是日本著名政治家、自民黨創始人之一吉田茂,岳父是前首相、自民黨第二代領導人之一的鈴木善幸。其妹妹則嫁給皇族進入皇宮。

麻生精通射擊和高爾夫球,曾奪得過第二屆墨西哥國際射擊錦標賽個人和團體冠軍,一九七六年還參加了蒙特利爾奧運會。一九七九年當選眾議院議員,此後在自民黨、國會乃至政府部門擔任過多種要職,被前首相小泉重用提拔為外務大臣,之後又受到安倍的同樣留任,在新內閣重組中,更被提拔為黨的第二位,自民黨總幹事的職位。

在日本對亞洲鄰國的關係上,屬於強硬派的麻生在去年推出「自由與繁榮之弧」的構想,強調向東歐及亞洲擁有共同民主理念的新興國家提供經濟援助,以幫助其鞏固民主價值觀。時任首相的安倍晉三持相同態度。有分析指這個構想在於抗衡共產國家的中共。不論早年的小泉當政或者是後來的安倍時期,麻生作為外交大臣,都曾經公開批評中共的不透明軍費上漲,成為導致亞太地區緊張的原因之一。

麻生也不諱言自己是日本漫畫迷,每周看二、三十本漫畫,並且高度推崇日本漫畫,他在日本東京秋葉原的OTAKU族群擁有很高的人氣。當在十二日安倍透露去意後,股票雖然先上揚後急速下挫,但由於麻生的關係,漫畫相關的股票卻直線上升。

民主意識與派閥政治

麻生與福田都在十五日正式宣布參選自民黨總裁,目前,除麻生派以外的八個派閥中的大部份議員以及部份無黨派議員均表示支持福田。

麻生批評福田陣營為「派閥主導」。他表示會向那些反對派閥政治的議員尋求地方選票的支持,以力爭扭轉困局。今次已經是麻生第三次競選首相,他也坦言是最劣勢的一次,但同時宣言,自民黨內的民主意識已經漸漸褪色,如果自己不全力以赴地一搏到底,自民黨就將變為派閥政治。

目前這種以派閥為中心的明爭暗鬥卻讓駐日本的外國記者感到「派閥全面復活」、「自民黨舊態復萌」。據《俄通社》報導指,「原以為派閥政治在前首相小泉純一郎的時代就滅絕了,沒想到尚有生氣。自民黨還保留著『困難時期還需靠派閥政治』這一傳統」。

韓國聯合通訊日本分社社長李洪奇關注的是自民黨總裁選舉後的眾議院總選舉。他表示,「關注何時解散眾議院、能否實現政權更迭。除個別時期,發達國家中一黨持續執政的只有日本」。他就朝鮮綁架問題認為,「如果是想法靈活的福田(當首相),與朝鮮的關係可能出現變化。如果麻生當選,可能採取與安倍相同的政策」。

麻生是否能勝出本月二十三日的選舉,或將成為能否重振自民黨民主意識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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