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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特以純美高音 結識白宮五位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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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特教授青年學生聲樂。

十一月初,一個周五的早晨,本刊記者再次來到世界著名男高音羅伯特‧懷特(Robert White)位於紐約上城的家。這個時節,天氣已經明顯轉涼。羅伯特的公寓裏,米黃色為基調的客廳和暗紅色為基調的飯廳都給人溫暖明亮的感覺。

一進門,老人興奮地說:「你來了。你如果沒有吃午飯的話,來嚐嚐全紐約最好吃的餛飩湯。我希望你喝一口湯,然後告訴我是不是最好的。」

記者喝了一口湯,覺得真的是很不錯。老人得意地笑了:「你是中國人。你都覺得這個餛飩湯好。你看,我沒有說錯吧!」

沒想到和上次一樣,採訪羅伯特這麼輕鬆。這個應邀到白宮為五位美國總統演唱,並應邀為前英國女王(當今英國女王的母親)、查爾斯王子和前教皇保羅二世演唱的世界著名聲樂家,竟是如此平易近人。

圓父親遺願 如有神助

羅伯特的父親約瑟夫‧懷特是一位著名的歌手,常常在廣播電臺演唱。懷特從小就跟隨父親在電臺巡迴演出。七歲(一九四三年)開始,NBC各地電臺很多都播放他的演唱。

十六歲時,懷特進入紐約著名的亨特音樂學院學習。一九五九年,他仍在亨特就學的後期,父親病逝了。父親臨終前,在病榻上曾經對羅伯特表達過願望:「孩子,我希望可以活到看見你在卡內基音樂廳演唱的那一天。」

在敘述這段往事時,懷特的眼神透出對父親的熱愛,思緒彷彿回到了從前。他說:「我當時聽到父親的願望,覺得不知有什麼魔術藥可以讓父親活那麼久啊。這個願望要實現需要很長的時間。

可是沒想到,父親去世後三周,我就在卡內基音樂廳演唱了!母親一直認為,地球上沒有誰能做到。她覺得,是父親在天上幫助了我。」

羅伯特的聲樂事業,開始於一九五九年與著名指揮家伯恩斯坦在卡內基音樂廳的合作。

獲大師賞識 事業起飛

一九五九年三月,在亨特音樂學院那棟樓裏,有一天當羅伯特吃完午飯不久,正準備走過一個長長的通道去衛生間時,在通道的另一頭,副系主任在後面喊:「羅伯特,羅伯特!你等一下!」

羅伯特回頭說:「我馬上來。我要去一下衛生間!」老師說:「不行,你不能去。你必須馬上趕去卡內基音樂廳!」

羅伯特以為老師在跟他開玩笑,就說:「為什麼?卡內基音樂廳的衛生間比我們這裏好嗎?」

羅伯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最後系主任給他一元錢,他坐出租車來到卡內基音樂廳。當時,從亨特音樂學院坐出租車到卡內基音樂廳,正好是一元錢。

一到卡內基音樂廳,他就被領到後臺樓上的一個小房閒。指揮家理奧那德‧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問他,是否可以試唱,儘管他根本沒見過這部韓德爾(Handel)早期的作品,他說當然。伯恩斯坦又讓他唱一個高音C。聽完,他興奮地拉著羅伯特的手,跑到樓下的舞臺。舞臺上大約有一百多人交響樂隊成員和四、五十人的合唱團。羅伯特加入了排練。

當時的演出是四場,從三月廿六日開始,一直到廿九日的復活節,這是為期六周的韓德爾(Handel)音樂節的開始。伯恩斯坦指揮交響樂團,並同時演奏羽管鍵琴。

三月廿六日給藝術評論家演出後的次日,《紐約時報》著名評論家羅斯‧帕門特(Ross Parmenter)給羅伯特很高的評價:「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廿二歲的亨特音樂學院學生羅伯特‧懷特,他扮演彼拉多(Pilate)的角色。原來的頭聲(counter-tenor,假聲男高音)臨時無法表演,懷特先生以前從沒聽過這段音樂,卻在面試時當場唱出,然後與伯恩斯坦和交響樂團一起排練……

懷特先生是一位聲樂專家,擁有純淨甜美的聲音,把彼拉多演繹成一個感人的角色。」從此,羅伯特的事業開始起飛。

捨頭聲唱法 前途未卜

懷特曾經是權威聲樂雜誌《Gramophone》的封面人物。

從一九五九年大學畢業後到一九六二年,羅伯特在紐約專家樂團演出(New York Pro Musica)。

這是一個著重於早期十三世紀到十八世紀音樂的專業演出團體。他不但唱男高音,還唱頭聲。

羅伯特知道,雖然他當時年輕,唱頭聲(比男高音更高的音區,唱出女高音的聲音)很容易,但長此下去,對自己的發展不好。雖然聽眾聽不出來,但聲帶肌肉都承受很多壓力。

很幸運的,羅伯特得到一筆捐助,於是放棄了在專家樂團的豐厚收入,去德國住了半年,學習德語。一九六二年十一月,為了參加當時國會圖書館莎士比亞時期音樂的演唱會,他回到美國。

轉眼已到了年終,羅伯特大學畢業才三年,又從德國回來不久。他不禁想著明年要做什麼?

進白宮演唱 美好時光

懷特與里根總統合影。

沒想到,參加國會圖書館演唱會,羅伯特開始了他與白宮和美國總統們的緣份。

話說肯尼迪總統夫人傑奎琳(Jacqueline Kennedy)打電話給國會圖書館,要求得到任何六二年表演季節中有關文藝復興時期音樂的唱碟。國會圖書館送去了兩張唱片。一張是紐約專家樂團的演出,羅伯特當時已經去了歐洲,沒有參加那次錄音。另一張是羅伯特與悉尼‧貝克(Sydney Beck)在國會圖書館合作的唱片。

悉尼‧貝克打電話給羅伯特:「Bobby,一九六三年四月三十日晚上,你準備做什麼?我們要去白宮。」羅伯特開玩笑說:「我要看看我的日曆,看看我有沒有其他事情。」傑奎琳‧肯尼迪邀請他們去參加為盧森堡大公爵夫人夏洛特開設的晚宴。

四月三十日白天,羅伯特在白宮排練了一整天。

他形容在白宮自由行動,好像在一個富人家裏做客一樣,沒有任何被控制的感覺。「一旦你進了白宮,你就像到了家裏一樣。我很幸運,看到了當時在世界頂峰的白宮。美國的魅力、自由和戰後的榮耀。」

羅伯特當晚演唱很多歌曲。印象最深的是無伴奏歌曲〈你看過白色的百合開放嗎〉(Have You Seen But a White Lily Grow):「你看過白色百合開放嗎?在粗魯的手觸碰它之前?你看過白雪飛落嗎?在土地把它變黑之前……啊,它是那麼潔白、那麼柔軟、那麼甜蜜!」

羅伯特回憶道:「我站在東房(East Room,喜慶音樂舞會廳)演唱,看到前排中間是肯尼迪總統,旁邊是夫人傑奎琳。我當時想,就算那個莫斯科的紅色電話響起來,因為蘇聯要扔原子彈,而開始戰爭,那也要等到我這首歌唱完。這對我來說,真是一個美妙的時刻!」

樂觀但理性 活力充沛 

羅伯特目前除在朱利亞音樂學院聲樂藝術系教學外,還為一些學生開設私人課程。今年十月底,他剛剛慶祝完他的七十一歲生日。

前不久,在紐約摩根圖書館新建的演奏廳內,他舉辦了一場獨唱音樂會,紀念美國歷史性大亨J. P. 摩根。他特別挑選了不同音樂家在摩根一生(一八三七年到一九一三年)的作品,來描述摩根的人生。「在我七十歲的時候,還在演出結束得到觀眾起立鼓掌致敬,我感到很高興。」他笑笑說:「如果是四十年前,我不會覺得,得到觀眾起立鼓掌致敬有什麼特別。」

上了年紀的羅伯特,動作敏捷,在接受採訪時反應很快,並與記者分享許多生活點滴,有些細節連日期都記得很清楚。如果不是他直言自己的年齡,別人很難猜出他已年過七旬。是什麼使羅伯特保持如此旺盛的精力?

《紐約客》雜誌當年發表有關懷特的文章時的漫畫插圖原作。

羅伯特表示,應該是他的樂觀所致。他說他熱愛生活:「我樂觀,但不幼稚。我慷慨,但不亂施捨。」他認為自己並不是沒有看到事物的陰暗面,而是以樂觀性格賦予的力量來處理好事、壞事、傷心事和有趣的事。

「一位很棒的心理學家曾經告訴我,抑鬱症的定義就是對自己的打擊。沉浸在自我哀憐的狀態中,不願自拔。」他覺得,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他沒有忘記自己應承負的責任。

洞徹世道 成功卻可親

記者問他,為何他如此成功,卻又平易近人?羅伯特提到理查德‧阿滕伯勒(Richard Attenborough)的電影《甘地》。理查德‧阿滕伯勒憑這部電影獲得奧斯卡金像獎一九八二年最佳導演、最佳影片獎和金球獎一九八三年最佳影片獎。他表示,在解釋為何拍攝影片《甘地》時,阿滕伯勒說,因為甘地的一句話打動了他:「我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些人從別人的羞辱中得到愉快?」

他看到一些人性的陰暗面後,都會退一步想想自己。從別人的羞辱中得到愉快,不正是一切戰爭、爭端和陰暗人心的起源嗎?他認為,從道德上來講,這是非常錯誤的。

羅伯特的一位好友曾經出版過一本書,講述一些名人的選擇——如果可以來世轉生成動物,你想做什麼動物?羅伯特說,他要變成Bobby White Quail。這是一種鵪鶉,名字就叫做Bobby White。

他說:「這樣我還可以繼續當Robert White。」他在書上注釋三聲口哨,因此,伯恩斯坦喜歡吹三聲模仿英語Robert White的口哨,來稱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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