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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角度看雍正大帝18-5

「果能實修實證、利己利人,則千百年後,帝王猶為之表彰,是亦勸勵之道。」
《御選語錄》

如果雍正帝沒有做好帝王的工作,竟然「不問蒼生問鬼神」,那麼史家批評他好干佛道可能還有點基礎,但事實上雍正將國家治理得極好(後文會再說明),他出手護法,將佛法融入國事政策之內,使王大臣都加入修行的行列,對政治有昇華與提升的指導作用,何樂而不為?

《御選語錄》佛道並顯

雍正帝在執政後期出版的《御選語錄》裏,除了收錄雍正帝自己的《圓明居士語錄》外,還有僧肇、永嘉玄覺、寒山、拾得、山靈佑、仰山慧寂、趙州從諗、永明延壽、雲門文偃、雪竇重顯、圓悟克勤、玉琳通琇、茆溪行森等佛教高僧的語錄或著作,此外還包括了道家的紫陽真人重要著作《悟真篇》。但後來佛教界又有人以此譏諷雍正是抱著「佛道一致」之說的人物。

站在修煉的角度來看,當然必須講究一門專修,即使同為佛教,不同宗派之間都不能摻修,何況是佛與道根本是兩大不同的法門?但以雍正帝自己對佛教各宗及道教的深入了解,他當然明白佛道並不一致!可是佛道雖異,卻均為正教,不必以此非彼,定要鬥個高低。

自唐朝以降,佛教與道教因著歷朝歷代皇帝的支持與否,互有興衰,這是不必要的爭執,於度人的事業有害。最重要的是雍正帝所言是不是能夠「實修實證、利己利人」。他身為人王,對《御選語錄》裏的高僧或是道教真人,都賜予封號、並予以表彰。世人想走修佛或修道的法門,各依其因緣都是好事,雍正帝以天子的高度對兩邊施以同等支持,可以避免尊此貶彼的爭端。但他自號圓明居士,自是修佛而非修道。

《揀魔辨異錄》直指魔禪

在支持正法的同時,雍正帝也駁斥亂法。他親自編撰長達八萬餘字的《揀魔辨異錄》,以清晰的論述指出當時盛極一時的禪宗「三峰派」問題所在。

雍正自云自幼即喜讀佛典,但是卻不贊同禪宗的方法。他說:「於諸公案,總以解路推求,心輕禪宗,謂如來正教,不應如是。」他認為禪宗說自己是「教外別傳,不立語言文字」,如果這是一個普遍可行的真理,那麼佛教根本就不該有所謂的佛法僧三寶。可是佛法道理如果不經世尊(釋迦牟尼佛)指明,我們如何能夠理解?所以禪宗實際上已經走到一個極端上去了。

要明白雍正帝為何以天子地位與僧侶辯論,就必須了解明末清初時的禪宗狀況。

邪悟禪師 喝佛罵祖

錢謙益(一五八二~一六六四年)是明末的知名文人。從他的《牧齋初學集》可以窺見明末那時候禪宗的弊害。

「近世魔禪橫行,聾參啞證,瞎棒胡喝,世尊四十九年所說,彼將束之高閣,屏為故紙……經所讖佛法將滅,魔子出家,獅子身中蟲,還食獅子肉,正為此輩授記也。」

意思是說明末的時候,邪悟的禪師橫行,盲目的喝佛罵祖,毀棄釋迦牟尼佛四十九年的講法。釋佛在涅槃前曾說在佛法將滅的時候,天魔的魔子魔孫會進入寺廟裏,表面上是出家眾,但是卻是寄身在獅子(修佛者自比如同雄獅般勇猛精進,所以佛殿稱為「大雄寶殿」)身上啃食獅子血肉的蛆蟲。這經文所說的魔子,指的就是這些入魔道的禪師!

錢謙益又指出,狂禪盛行,「一庵院便有一尊祖師,一祖師便刻一部語錄」,每個人都要開山立派,卻要害人跟著他「慧命斷絻,同陷於泥犁獄中,披毛帶角,宿業未艾」,實在可憐可嘆。

禪宗棒喝宗風由來

中國禪宗棒喝是怎麼來的?從達摩開傳起就以法偈預言:「吾本來茲土,傳法度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達摩早已預言禪宗只能從他帶來的一花(捻花微笑的心意相通)再傳五葉(就是傳到六祖慧能為止)。

但中國禪宗史卻是這麼走的:把禪法分為「如來禪」、「祖師禪」和「越祖分燈禪」三類。所謂的「如來禪」指從初祖菩提達摩,一脈相傳,直至六祖慧能為止(亦即達摩原來的安排)。之後在六祖門下,又有所謂的「祖師禪」,包括南岳懷讓、青原行思、馬祖道一、石頭希遷、百丈懷海以及黃蘗希運。

這樣還止不住,又有人假托「一花開五葉」,將禪宗「分燈」為臨濟、溈仰、雲門、法眼、曹洞五宗,稱為「越祖分燈禪」。

唐代臨濟宗的創始人臨濟義玄就好用叱喝法,德山則直接用棒子打,因此有「臨濟喝德山棒」之稱。形成臨濟宗的宗風之後,最後就變成毀佛、罵祖、罵僧和排斥經典三藏。

直了頓悟要有基礎,無妨在極小的範圍裏去做,但要大面積的做就是誤人前程了。一個人發願想要學佛修佛,是極其難得的,就是因為不懂佛法的道理所以才要拜師。到了明末禪宗不但不講佛法道理,還要毀佛罵僧和排斥經典三藏。文人士子凡是頭腦清醒的自然會遠離它,因此禪宗至此已凋零式微。分燈後的五宗陸續熄滅。最早立宗的溈仰宗,在唐末即滅。(宋代《傳法正宗記》:「溈仰已熄」)法眼宗只傳了三、四代,滅於北宋初;雲門宗在北宋末葉亦熄。最後只剩臨濟、曹洞二家撐到明末。

明末黃宗羲說:「萬曆以前,宗風衰息。雲門、溈仰、法眼皆絕;曹洞之存,密室傳帕;臨濟亦若存若沒。」所以禪宗被歷史自然淘汰,眼看著曹洞與臨濟也要結束了。可是卻有人想要轉變這個形勢。(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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