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紀元周刊|和您攜手,共同走進新的紀元

十七大後數名個性官員黯然離職

十七大之後,中共體制內幾個個性官員的黯然離職,引起外界輿論一片唏噓。


李金華在位時,因敢唱黑臉,而被稱為鐵面審計長。(網絡圖片)

鐵面審計長去職

二零零五年中央電視臺曾選出了「二零零四年中國經濟年度人物」,國家審計署署長李金華獲得年度人物大獎。德國《經濟周刊》文章說:「六十二歲的李金華二十年來致力於讓中國政府部門更加清廉和透明,他是第一個把腐敗和經濟犯罪公諸於世的人。在大眾眼裏,他代表了一種新的執政風格。」

前中國總理朱鎔基在九十年代中期認識到腐敗會危及中國的經濟建設。那時,從前享受各種特權的政府官員感覺自己成了改革的失敗者,因為他們目睹私營企業家們住上了豪華別墅,開上了寶馬車,而自己卻沒份,於是想方設法尋找彌補的途徑。為了制止這一現象,國家審計署於一九九八年被改組成一個擁有相當大權限的反腐監督機構。李金華上任後的第一個重大動作,就是查處原廣西自治區主席程克傑。程克傑和他的情人收受賄賂共約五百萬美元,於二零零零年被執行死刑。自此,政府高級官員也不再保險。李金華宣佈審計署的工作重點是檢查國家機關是否認真執行財政預算,因為仍有大量資金流入各個部門的私人小金庫。

二零零四年三月,一場「審計風暴」席捲中國,在被審查的十萬個單位中,審計署查出了一千多起經濟違法案件,查處的違法金額達三十億美元。六月,中國媒體首次公布審計署向人大提交的審計報告,報告中批評多個政府部門使用公共資金不當。

由於李金華在位時,敢唱黑臉,因此人們叫他鐵面審計長,他自稱要做好國家的「看門狗」。自二零零三年以來,他年年刮起審計風暴,年年把中央國家機關、國有企業的財務狀態的審計情況公布,老百姓看得熱鬧,但引起的體制內官吏的「共憤」卻一年大過一年。

這樣的棋子雖能給胡爭得民心,但也給胡增加了管治地方諸侯的壓力。何時遭遇「用而廢之」的拐點,只是個時間問題。恰巧李金華今年到了退休年齡,並沒有按照常規安排個政協閒職靠掛,而是徹底走人,但不管怎樣也算順坡而下。另一個個性人物,潘岳則不那麼走運,似乎是被強行拉下了馬。


二零零三年,建設銀行和中國農業發展銀行被審計出的問題引起輿論關注。圖為北京中國建設銀行。(Getty Images)


經過三十年高速發展,廣東累積的問題包括環境污染、剝削工人、收地流血衝突、官員和司法腐敗等。圖為二零零七年十月三十日,深圳一工廠內爆發勞資糾紛。(Getty Images)

「唯我獨醒」的環保總局新聞發言人「沉默」了

零七年歲末傳出消息,潘岳不再擔任國家環保總局新聞發言人了,這也是共眾預料之中的事。儘管時任環保總局副局長和國家環保總局新聞發言人的潘岳在十七大上是個新聞熱點人物,因為他倡導的「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將寫入中共十七大政治報告,但官身最終還是被踢出了中央委員的大圈子之外,預示著其將被邊緣化的命運。

潘岳對自己在政壇上的處境非常清楚,自稱「眾人皆睡,我獨醒」。曾經打過一個自我的比方:「一屋子的人睡著呢,可是,你發現情況緊急,你就開始喊,能不能有幸被你喊醒是一回事,但確定的是,你作為第一個喊的人,肯定是要挨被吵醒的人的嘴巴的。」

有人分析,潘岳占有天時地利,但就是沒有人和。主要是指其竭力倡導的「綠色GDP」(GDP,指國內生產總值)衝了地方官吏的氣管。

所謂「綠色GDP」,是指從傳統GDP中扣除自然資源耗減成本和環境退化成本。當前地方官員的考核、晉升,GDP仍然是最主要的硬指標,這就很難避免諸侯們仍然「唯GDP為大」,而按照「綠色GDP」,一旦扣除環境退化成本,會使地區的經濟增長數據大大下降,這些地方官員自然對「綠色GDP」用各種理由百般抵制。

關於「綠色GDP」,由於環保局和統計局無法取得共識,地方政府又對兩部門施壓,個別「試點」省市還曾向環保總局和統計局正式發函要求不要公佈核算結果,令「綠色GDP」報告的推出遙遙無期。

嚴格說起來,中國政壇上最走紅的就是「共青團派」和「太子黨」,潘岳在這兩方面都是十分硬的。父親潘田,是原鐵道兵司令部副參謀長兼總工程師,前妻的父親是中共老將軍、中央政治局常委劉華清。

潘岳於一九八九年十二月就擔任了團中央機關報《中國青年報》的副總編輯,三年多後,任團中央中國青年研究中心主任,當時的團中央第一書記是後來擔任過中組部副部長、福建省委書記的宋德福,而宋正是深受胡錦濤信任的嫡系。

潘三十多歲時就升至中國為數不多的副部級高官,但是潘的仕途後半段,官運蹭蹬,在一個又一個副部級崗位上轉去轉來,快五十歲了,還是難以去掉那個「副」字。

其中原因,還是如大陸一些媒體所說,因為他是一個「思想複雜的『頑皮孩子』」。潘岳不願循規蹈矩地走正統官員的路,他不肯收束自己的個性,寧願選擇另類道路。在環保總局工作的人說,該局的高層領導中,潘岳最「隨著性子做事」,而他之所以能夠如此,一方面是因為有年輕資格老的條件,也與前任國家環保總局局長解振華分不開,就在解振華為松花江污染事件提出辭職的當天,「解局與潘局曾在環保總局的走廊裏抱頭痛哭」。

一般而言,潘岳提出新提案,很注意既與胡錦濤等中央決策者提出的全局性戰略口號相銜接,也與世界發展主流的價值觀體系相吻合,同時也注意從中國古代文化和民間話語體系中尋找接口。

南方網二零零七年九月十日刊登了潘岳的文章〈告別「風暴」,建設制度〉,文中說,幾個月來,媒體和公眾都在問:為什麼政府花了那麼多錢,那麼長時間,下了那麼大決心,大江大河大湖的水質還是沒有根本好轉?其實,不是沒有好轉,而是好轉了又被第二輪、第三輪地污染。他說:「中國如今的水污染問題,不是技術問題,不是資金問題,而是體制問題。」

潘岳幾年來得罪了各地諸侯,失去了這些「票倉」,很難選上中央委員,即使胡有心提拔潘岳,但是面對的非議聲浪如此之大,也不得不深感忌憚,畢竟,胡的決策更有求於各地封疆大吏。

最後,潘岳被中央決策層「買櫝還珠」,接受他提出的警告和建議,但是將他本人拋在一邊。

就在潘岳離崗前夕,二零零七年十二月二日,《法制日報》評選二零零七年度法制新聞人物,潘岳名列榜首;十二月十七日,騰訊網絡盛典揭曉「二零零七影響中國十大經濟人物」,潘岳赫然其中;二零零八年一月七日,新浪網調查,如果設立「國家榮譽勳章」,誰最應該得獎?網民將潘岳推到第二位;同樣在這個時候,英國《衛報》傳來消息,該報將潘岳評為未來可以拯救地球的五十人之一。

潘岳被外界戲稱為邊緣化了的中心人物。
 


中國環保總局副局長潘岳曾說:「中國如今的水污染問題,不是技術問題,不是資金問題,而是體制問題。」圖為廣州市,工作人員正在清理珠江河面的垃圾。(法新社)


綠色GDP核算是指,從傳統GDP中扣除自然資源耗減成本和環境退化成本。圖為湖南一處資源回收場 。(Getty Images)

「棄子爭先」 於廣東「殺開一條血路」

正當人們為中共官場的榮辱與仕途的捉弄長噓短嘆時,一個正典的新星在廣東急速上升。讓人不免有胡派在運用「棄子爭先」戰法的聯想。處理掉兩個鬧事卒,被安撫的諸侯多少要給胡的南方戰略一點面子。

十七大後,原重慶市委書記汪洋擔任廣東省委書記,僅一個月,就發表大膽超前的言論。其在廣東後第一次主持省委會議,就果斷的拿官場的保守作風開刀,指「如果現在的廣東不能『特』,缺少『特』,那就是我們自己的思想束縛了自己」,勒令廣東官員要重拾改革開放初期「殺開一條血路」的氣魄,在實踐胡錦濤倡導的科學發展觀上闖出一條新路。廣東傳媒稱之為南粵的第二次思想解放運動,是廣東能否再創經濟奇蹟的關鍵。

汪洋與中共總書記胡錦濤同樣生於安徽、團派出身,後任重慶市委書記,被喻為中共政治新星。

分析指出,汪如此痛批官場作風,讓廣東前任省委書記張德江及更前任書記李長春,這些江系人馬有些難堪。目前這些人仍在中央掌權,張即將出任副總理,李依然是政治局常委。汪曾擔任國務院副秘書長,熟諳官場運作,卻不怕得罪江系京官。似乎領有胡錦濤的指令:「殺開一條血路」,重整廣東。此外,同樣是團派的廣東省副書記劉玉浦接掌深圳。

劉玉浦在獲委任深圳市委書記的深圳市幹部大會上的講話時提到,「以胡錦濤同志、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兩屆中央領導集體情系特區,親臨視察指導,對深圳的進一步發展傾注了大量心血」。據說,這是中共第十七屆全國代表大會後首次由中國大陸官員在正式場合提出「胡核心」這個說法。

而劉玉浦的講話,不只刊登在廣東的傳媒,連人民網、新華網、中國網等官方網絡都爭相轉載。有人稱,這不只涉及對胡錦濤地位的公開描述的改變,而且先提胡錦濤、後提江澤民,更是有異常規,捧胡抑江的意味濃厚。

有評論指出,經過三十年高速發展,廣東既是世界工廠,也成為中國經濟火車頭,實力更超越亞洲四小龍。與此同時,廣東官員自視日高,驕逸自滿越來越明顯,再無當年虛懷苦學之心。但三十年高速發展累積的問題也是堆積如山,環境污染、剝削工人、收地流血衝突、官員和司法腐敗、貧富懸殊等。這些問題,是高速發展之下的高昂社會代價,絕非發展所能解決,而在高壓政治之下,這些矛盾被掩蓋,並無真正有效地解決。

因此,汪洋呼籲的思想解放,其核心就是以新思維來推動下一步的發展,而且在發展之餘,兼顧每個人的生存,也就是他所說的「要克服『見物不見人』的觀念、堅持以人為本」;對於GDP增長,他表示,這只是改善人民生活的手段,絕不能成為發展的目的。如此大膽超前的言論,跟他早年在安徽銅陵市任市長、前兩年任重慶市委書記時,在當地大力推動思想解放運動,是一脈相承的。

也有觀察家認為,至於廣東「思想解放運動」的內容和目的,是為了「強化中國的社會建設和道德建設」。具體而言,是學習新加坡,讓中國社會變得「乾淨」和「有序」,讓中國人變得「有道德」和「有禮貌」。廣東可能作為試點先行,汪洋上任伊始就提出,廣東要以「新一輪思想解放推動新一輪發展」,「不但要在經濟上,而且也在社會發展方面,要超過新加坡和韓國。」

汪洋宣示廣東發展目標時,就引用鄧小平「廣東要力爭用二十年時間趕上『四小龍』」的提法。然後說:「他(鄧小平)沒有說只是經濟總量超過啊,而是兩方面都要超過。」這裏的兩方面,指的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也就是汪洋所稱「不僅要經濟上去,社會秩序和社會風氣也要上去。」汪洋把自己的提法,稱作「叫板新加坡」。

今年,適值中共改革開放三十周年。既然廣東正領全國之先,掀起思想大解放運動。一向以大膽敢言著稱的《南方都市報》藉回顧之機,大篇幅為在八九年「六四」事件中因同情中共前總書記趙紫陽,而被北京當局罷官的深圳首任市委書記梁湘「正名」。雖然梁「屬敏感歷史人物」,但既然廣東和深圳都號召解放思想,媒體也來試水,試探當局反應。

汪洋在廣東敢於大動作的本錢是什麼。有人說汪本身比較正派。

據稱,最令記者感到驚訝的是,在網絡上幾乎找不到任何關於汪洋的負面新聞,即使是海外多家被大陸視為「反動」的媒體,亦罕見任何汪的負面消息。

汪洋因父親早逝,十七歲高中未畢業,就去食品工廠當工人養家,但二十歲時已被提拔做工廠副主任,而憑其個人努力,他亦以半工半讀的方式完成大學學業;而他往後的仕途,更如坐火箭般扶搖直上,為中國官場所少見。

汪在一九八九年主政安徽銅陵時,因在官報呼籲「要解放思想,向封閉思想開刀」,獲得當時國家領導人鄧小平的賞識,三十八歲就官至安徽省副省長,成為全國最年輕副省長。據悉,汪洋被調往重慶時,當時就有一班民企老闆以「陽光少帥」形容他。而汪的一名老朋友回憶說,那時(任安徽省體委主任)汪已擁有私人座駕,但竟然踏單車來車站接我,顯然公私有別。


《南方都市報》日前曾借回顧之機大篇幅報導因同情趙紫陽﹐而被北京當局罷官的深圳首任市委書記梁湘,以圖「正名」。圖為二零零五年一月趙紫陽逝世時,其北京家中設置的靈堂。(Getty Images)

亦有汪的同僚透露,汪曾在開會時公開怒斥官員遲到,有歪黨風。據稱,汪曾考察菜市場,向菜販了解民情時,其下屬意欲叫菜販站起來跟汪講話時,竟被汪當場制止。而香港傳媒多以低調穩重形容汪洋,並稱他為官較開放。

果然,媒體報導,在零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省委全會閉幕會的總結發言中,汪洋率先向廣東省最高規格的省委全會會風「開炮」,他說,五十多個人不到,占到會會議人數的近10%,不是個小數目,希望大家以後注意。並宣佈下一次會議,紀委要對到會人數進行登記,形成基本制度。

此舉也引起江系反彈,有人撰文,稱汪洋擺欽差大人的派頭,對地方幹部耍起了態度,並稱與其長期在落後地區工作有關,思想觀念和作風都落後於沿海城市。還指汪多年在青年團內打滾,具有鮮明的青幫弟兄特徵,且置疑其後補學歷有假。

顯然汪逐漸進入胡溫與江系人馬的交火的有效射程範圍之內。有評論指出,當年廣東省「一把手」的改革派大將任仲夷,雖然受到保守派和極左派圍攻,質疑廣東已「變色」為「新租界」,並藉廣東日益猖獗的走私向任仲夷發難。任被迫兩次北上檢討,但憑後臺葉劍英、鄧小平及胡耀邦等人撐腰而未曾腰斬。

今天汪洋的處境表明,一旦這個新「南天王」抓住機會,做到「不辱胡命」,日後難說會作為問鼎黑馬,在政治局常委新貴李克強與習近平鶴蚌相爭的消耗中,以閃電漁翁的身段撿個大便宜。

有人為汪看相,曰此人日後有更大福貴也。◇

您也許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