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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苦思甜」表演現代版

上了點年紀的人一定還記得,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風行一時的「憶苦思甜」教育運動。當時人們雖個個餓著肚子,面有菜色,卻硬說自已生活在「比蜜還甜的新社會」裡,為了「不忘階級苦,牢記血淚仇」,便挖空心思來控訴「萬惡的舊社會」,甚麼「賣兒賣女」,「吃野菜當飯」,無奇不有,可謂百家爭鳴。誰編得越慘越離奇,誰便最「革命」。今天誰要再來說這類鬼話,只能讓人笑掉大牙。甚至央視播出的電視劇中,也拿「憶苦思甜」吃野菜當笑料來尋開心了。

然而零八年二月十六日《人民日報》的第四版上的一篇文章,卻讓我大開眼界 。該文的作者名姚懷虛,今年四十四歲,是北京市的一位私企業主,(若用當年「憶苦思甜」的話來說,他就是個剝削工人的萬惡的資本家)。但這位資本家卻出語驚人,非同凡響。他二月五日也就是黃曆的正月二十九那天,正當全國億萬民眾飽受雪災之苦,斷電、斷水、斷通訊,甚至斷炊,尤其是幾千萬農民工阻於風雪途中,進退無路之際(我想,這中間很可能就有他僱用的工人),他老兄帶著一家三口,飛到海南三亞旅遊。在吃飽、喝足、衝浪,玩夠,瀟灑走一回,興盡之餘,突來靈感,文思湧動,揮筆寫下一段奇文,並榮登「黨中央的喉舌」《人民日報》之上,不妨先來欣賞一下:

他說,「要是這場雪災發生在六十年前,那將是一場全國性的可怕災難,無人不被波及,無人可以倖免。更不要說享受三亞溫暖的海水和沙灘了」。姚先生所謂的六十年前,當然就是「萬惡的舊社會」了,在姚先生看來,若雪災在那時發生,民眾將「無人不被波及,無人可以倖免」,似乎將天崩地裂。而言下之意,發生在今天,民眾不但可安然無恙,還可享受「三亞溫暖的海水和沙灘」。這難道符合今日雪災中絕大多數人的現實景況嗎?肯定完全不符合!難道當前這場雪災,波及全國十八省市,兩億多人遭災,竟還不是「全國性的可怕災難」?斷水,斷電,整鄉,整縣一片漆黑,物資供應斷絕,方便麵賣到幾十元一碗,更有千百萬欲回家過年的民工,被困於冰雪途中進退無路,啼饑號寒,甚至命懸一線,難道他們還沒被「波及」?難道他們可以「倖免」嗎?對他們來講,別說甚麼「三亞溫暖的海水沙灘」,就連回家過年喝一口熱湯,也成了奢侈的夢想了。當然,不被「波及」完全「倖免」的人,肯定是有的。但決不是無權,無錢的普通民眾。而是那些吸飽了民脂民膏的貪官,權貴,奸商以及像姚先生這樣的企業主(資本家),他們居家可住在有空調的房裡觀賞「富有詩意」的雪景,出門則可「一飛沖天」去到那既無雪,也無災,溫暖如春的三亞海灘去衝浪,在「先天下之樂而樂」後,再來深情地「唱支頌歌給黨聽」。──如此瀟灑豈是一般弱勢民眾可以企求的麼?難道姚先生一家三人的「幸福生活」,就可以全權代表災民,並抹去億萬災民的悲痛了嗎?

接下來姚先生又說,「即使在今天世界上又有多少政府,能將這樣的災害控制到盡可能小的範圍」?我看姚先生為了感恩和頌德,完全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了。一場雪,受災十八省市,損失高達千億元,數千萬人阻於旅途一籌莫展,最終許多人,連回家過年這個中國人最樸實,最殷切的願望也未能實現。而姚先生卻在吃喝玩樂之餘,一副事不關己「站著說話腰不疼」的無所謂態度,認為已把災害「控制在盡可能小的範圍內」了。如此「說得輕巧,拿根燈草」,只能是良知的缺失。這裡筆者要想指出的是,國家氣象局副局長許小峰先生,在央視《新聞調查》的特別節目《風雪年關》中坦承,早在一個月以前即零七年十二月,國家氣象局就將春節前可能出現大雪災的預報提交給了國家有關部門(央視首播此節目的時間是零八年二月五日21點38分)。請問「有關部門」和相關各級地方政府,為何對此卻毫無準備,到時一副「被動挨打」一籌莫展的樣子。這能叫把災害「控制在盡可能小的範圍」了嗎?至於要與世界各國相比,二零零六年美國也曾遭受暴雪襲擊,由於人家氣象預報即時,政府當機立斷,即時出動軍隊除雪,很快保證了道路的暢通,那才是「把災害控制在儘可能小的範圍內」了。歐美聖誕節出遊流動的人也往往達到幾千萬,也多次遇到過氣候惡劣之災,由於人家措施得當,也不會動不動就電纜斷了,輸電塔倒了,因此人家也沒出現過像中國今年這麼嚴重的情景。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姚先生此言如果不是驚人的無知,那就是帶著有色眼鏡的偏見。至於所謂這場雪災發生在六十年前將「無人倖免」云云,也是在信口開河。首先,若在六十年前,就不會有千百萬人堵在冰天雪地的路上。因為那時不存在目前這個極不合理的城鄉二元制戶口,也不存在目前這種東、西部發展極不平衡的畸形狀態。快過年了,人基本都在家裏,更沒有甚麼「春運」這個怪現象,所以這幾千萬人就肯定「倖免」了。其次,當時民間有強大的慈善救災能力,一旦發生災害,這股民間的救災力量,將與政府通力合作,發揮巨大作用。而目前一切都要黨一元化領導,政府不容他人插手,而且民間也不允許成立任何這類組織與團體。這既加重了政府的負擔,也削弱了救災的力量。一切由政府包幹,實則是包不下來。所以姚先生的高論,不過是當年「憶苦思甜」中,把所謂「舊社會」說得一無是處的翻版而已。

《人民日報》對姚先生這篇文章,以「編者按語」的形式給予了很高的評價。稱其為「既表達了一個普遍百姓對受災地區群眾的關切之意,也表達了對黨和政府應對突發災害的感激之情」。恕我不恭,實在看不出姚先生在億萬民眾受災之時,他卻一家飛去三亞獨樂之後的一番不著邊際的空話中,除了自我炫富外,還有任何對受災群眾的關切之意。若說對黨的「感激」之情那到還不假,這也是姚先生的個人「特色」,因而不同於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那些「憶苦思甜」之作。那時的所謂「憶苦」即所謂控訴舊社會,全是瞎編亂扯;而「思甜」也是餓著肚子充富翁。姚先生不同之處就在於他的「甜」卻是真的得到了甜頭。這位私企業主,靠著今日中國普遍實行的人為壓低工人工資的手段,最大限度地掠奪和佔有了工人們的「剩餘價值」(馬克思語)後,自然不用說富得流油了。這種「資本原始積累」的罪惡,和今日世界上,民主、文明的資本主義已根本不是一回事了。所以我勸姚先生就不必在那裏表演你現代版的「憶苦思甜」把戲,這只能是:「貓兒不吃死老鼠──假慈悲」罷了!

轉自「自由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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