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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飛機的天空 交織著卓志賢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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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志賢手掌中的紙飛機是幻象兩千和旋風式飛機。

摺紙飛機超過六千種,創下紙飛機飛行五十二米世界紀錄,童心依舊的卓志賢,保持著對生命的赤忱,他教導別人的,不只是如何製造一架好的紙飛機,更將唾手可得的快樂祕訣散播出去……

米格21。

每個人一生中或多或少都會有些許夢想,通常年紀越小夢想就遠大,年紀越大反而趨於平淡或是消失,但仍有人能始終如一的堅持自己的夢想,並怡然自得地飛翔於自己的夢想天空中。曾經以3D紙飛機榮獲中華民國第五屆中小學科學創作發明展教師組首獎,熱愛紙飛機世界的卓志賢老師,正是個中人物。

驅車前往苗栗公館的路上,那首耳熟能詳的台灣兒歌「造飛機,造飛機,來到青草地,蹲下去,蹲下去,我坐飛機起。」不斷在腦海中響起。一個教國文的中學老師,很難讓人與摺紙飛機種類已超過六千種的紙飛機達人聯想在一起,除非他童心依舊,對生命的赤忱也不變,可是這樣的人在功利掛帥的現代社會中,似乎已經是絕無僅有了吧!

踏入卓府,溫暖而純真的笑容迎面而來,「抱歉!抱歉!今天家裏正在裝潢施工,可能會有點吵。」卓志賢略帶困窘的解釋,在熱忱中所體現的柔軟,一掃我們心中對約訪時間是否合宜的疑慮,同時發覺,柔軟似乎是讓生命保持純真快樂的祕訣之一。

喜歡飛行的東西

走進卓志賢的工作室,牆上掛滿了各式裱褙在立體框裏的紙飛機,大多是先進的戰鬥機型,桌上則擺滿了五顏六色的飛機模型,書架上更放滿了有關飛機製造與空氣力學等類書籍,還有那一箱一箱只能收藏於收納箱裏的數千架紙飛機,這些全部是他近二十年來的創作與收藏成果。 

小時候住在台中縣大甲鎮,每當從清泉崗起飛的戰機在頭頂上呼嘯而過,總是立即吸引他的目光,這是卓志賢飛行夢的緣起。國中時,他的心思則寄託在自己能掌控的養鴿子上,成天望著群鴿漫天飛翔,也初步滿足了賞玩飛行事物的夢想。

「基本上我本來就喜歡飛機,喜歡飛的東西,讀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心血來潮,試著摺起小時候的紙飛機,可能是因為心智比較成熟了,也更能抓住要領,發現這個東西還可以有很多的變化空間,從那一次之後就開始研究直到現在。」一打開紙飛機的話匣子,他的眼神剎那間明亮起來。

持之以恆而成功

摺紙飛機,相信大家都會,但要摺出一架好看又能飛的,就是一種考驗,而這種功力絕不是一蹴可幾的。對於被稱為紙飛機達人,卓志賢謙虛的說:「即使是一件很簡單的東西,你若能對它持之以恆的研究,也能夠研究出一番大道理來。」

「開始摺紙飛機後,頭一年遇到兩個瓶頸問題,如果要摺出一架像真飛機造型的紙飛機,就必須將主機翼與垂直尾翼各自獨立的拉出來,這兩個問題一一突破之後,第一年就摺出兩百多種飛機。接下來最大的挑戰是,如何用一張紙,完全不剪也不組合來摺出一架會飛又立體的紙飛機,這一嘗試足足花了十八年才成功。」

「紙飛機橫跨兩個領域,一個是摺的部份,一個是飛的部份。摺的部份是靠自己去推理,這一推二十年才摺出今日的成果。但如何讓所摺的紙飛機能夠真正的飛翔,卻是這二十年來努力研究的重點。」

簡單的幾句話,聽起來似乎感受不太到這之間所付出的心血與努力,但朝思暮想如何克服摺紙飛機所遇到的困難,讓他連夜間睡覺都常會夢到解決的辦法,這不知何處而來的靈感或說啟發,總是促使他立即將夢中所悟記錄下來,以免第二天起來就忘了。

「因為我本身是中文系的,對物理學尤其是航空物理幾乎沒什麼概念,我找了好多書、問了好多人,為什麼會這樣?又為什麼會那樣?加上自己不斷的實驗與修改,後來領悟到原來紙飛機能飛的原理其實與真正的飛機是相同的,於是我反過來將飛機的原理應用在紙飛機上。」

嘉義市立博物館展覽及教學。

卓志賢於國立大里高中演講,做紙飛機教學。


中興大學中文系畢業,現為卓蘭實驗中學國文教師的卓志賢,利用業餘從事紙飛機設計,和紙飛機相關原理研究。所摺紙飛機種類已經超過六千種,其中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自行設計創作的,早就可以申請金氏世界紀錄;最遠的擲射飛行紀錄是五十二米八,更曾一舉打破當時僅三十七米的世界紀錄,這個紀錄直到近來才被一個美國人以六十三米的新紀錄超過。

奇妙的紙飛機飛行經驗


紙飛機的試飛還能引起鳥類的注意!是卓志賢在試飛紙飛機時的有趣經驗。「有一次我在試飛一架三公分左右的紙飛機,一隻燕子可能以為那是蟲,突然飛過來咬它,後來發現不是蟲又把它放開,結果小紙飛機仍然平安降落。」

「還有一次在黃昏時分,從卓蘭附近一座橋上,這座橋很高沒有橋墩,我做了一隻海鷗型的紙飛機,飛起來很像白鷺鷥,兩個機翼會像鳥類翅膀一樣上下擺動,因為橋很高所以它可以飛得很遠。有一隻白鷺鷥本來已經飛上去了,結果一看見底下有同類,白鷺鷥唰一下衝下來陪紙飛機飛了很久,後來發現它不是白鷺鷥,才飛走。」卓志賢開心的描述著。

聽著聽著,一幅真假白鷺鷥齊飛的美麗畫面生動的在腦海中閃現,也讓人不禁動了童心玩念,真想趕緊拿起幾架卓老師做的紙飛機到外邊去丟一丟,看著它飛一飛。

收放自如散播快樂

對紙飛機的興趣與研究熱忱達到收放自如之境,卓志賢摺紙飛機的創作力已經成了他自然思考的一部份,加上都是利用最從容的時間來執行,不僅對於家庭生活未造成妨礙,還帶動了孩子們對紙飛機的熱情。

「我們台灣的科學教育不是那麼太周全,尤其是航空科學那更是少,我常跟我的朋友講,如果我的數學夠好的話,再加上一些航空物理知識,我會去製造真的飛機。從小時候的這種對飛行事物的喜歡,我從中瞭解到飛機是如何飛的。反過來講,小朋友若能從紙飛機裏體會到紙飛機飛行的原理,說不定就能啟發他未來的航空知識與興趣。」

卓志賢對於紙飛機的專注與熱情如今已聲名遠播,許多台灣各中小學與機關團體陸續邀請他去演講、教作紙飛機。二零零三年,他將自己的紙飛機研究心得寫成《紙飛機工廠》一書,書中的紙飛機外形、摺法及飛行技巧等,都由他一筆一畫繪製而成。

其實,在卓志賢心中,還有一個更遠大的夢想正等著他實現,那就是建立一個紙飛機博物館,然而受限於合作的對象與資金,目前暫時還只能停留在夢想階段。

看似在紙飛機的領域孤軍奮鬥的他,認為熱情與激情都無法長久支持一個夢想,還是必須抱著平常心,才能持之以恆。

若與已屆知天命之年的卓志賢交談他的夢想,你會發現,紙飛機的天空無限的寬廣,而那裏面似乎含藏著能讓生命永保赤子之心的奧祕。與其說,他正教導別人如何製造一架好的紙飛機,還不如說,他正努力的將這種唾手可得的快樂祕訣散播出去。 ◇

抓對飛機的重心

每個男生小時候應該都曾摺過紙飛機,當時一起玩耍的同伴或多或少都會懂得一些摺紙飛機的方法,也會互相討論和學習如何讓紙飛機飛得更遠。雖然是紙摺出來的玩具,但飛行原理和真飛機真的沒有太大差別。

卓志賢指出,配重是能讓紙飛機飛行的關鍵,抓住平衡點與重量,是讓飛機飛得好的訣竅。要訣是重心一般要放在機頭前三分之一處,再加上適當的配重,產生一個能夠向前推擲的動力,基本上就能夠飛得很好。

戰鬥機。

標槍式飛機。

隱形飛機。


改變機翼和機身形成的角度,也可以增強紙飛機的功能和穩定性。他舉幻象兩千為例,幻象兩千的三角翼設計很不錯,可是當初研發試飛時,發現它有一個缺點,當它飛慢的時候會呈現不穩定狀態,後來設計師在尾翼部份加了兩個小三角,以改善這個缺失,所以他也將紙飛機加了兩片後掠的小三角,結果紙飛機飛得更加穩定。

此外,垂直尾翼的功能也不容忽視。「飛機往前飛時,垂直尾翼是用來控制左右的方向與穩定性,對於紙飛機來講,這個構造是非常敏感而有效的裝置。所以雙垂直尾翼的飛機就更穩定了,將此設計應用在紙飛機上就能證明,當紙飛機在空氣中飛行時,它幾乎平穩而不會搖晃。」

說著說著,他拿起雙垂直尾翼的紙飛機試飛給我們看,看著紙飛機穩定且姿態優美的往前飛,讓人頓覺與卓志賢相見恨晚,那埋藏甚深的童心也蠢蠢欲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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