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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幕下的西藏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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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六年九月一日,一位祈禱者走在布達拉宮前。中共的高壓政策如鐵鏈一樣鎖住藏人的希望。(法新社)


二零零六年七月九日,藏僧們走在四川偌而蓋縣梅朵湖旁。無論中共怎麼批評達賴喇嘛,在藏人心目中他依然是最受尊重的人物。(Getty Images)

關於3.14西藏事件的本質,中共把其稱之為達賴分裂主義搞的藏獨陰謀,有人認為是藏人與漢人間的民族衝突,然而仔細分析不難看出,關鍵是中共對藏人文化和信仰的破壞所導致的藏人反抗中共暴政,其實質是人權問題,而不是民族糾紛問題。這裏我們不妨回顧一下西藏歷史以及半個世界以來中共帶給西藏的滄桑。

西藏與中國的歷史聯繫

大陸媒體一直稱「西藏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一個部份」,很多中國人也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這一結論。然而稍加分析不難看出,「自古以來」這是個既沒有法律依據也沒有道理的情緒化說辭。

西藏和中國的接觸是從唐代初期才開始的。唐朝人稱西藏為「吐蕃」或「土伯特」,其實都是Tibet發音的變種。西元七世紀,松讚乾布建立了第一個強大的藏族統一王朝:吐蕃王朝,他與文成公主的聯姻加速了藏漢兩族的密切交往。

中共稱早在元朝西藏就是中國的一部份,這個說法是不成立的,因為當時中國和西藏一樣,都是被蒙古人所占領和殖民,不能說忽必烈把中國、西藏、越南以及俄羅斯的大片土地都納入其版圖並傳給了他的後人,就可以說西藏同越南、俄羅斯一樣,都是中國的一部份。

說到西藏的地理範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讀。大陸人一般把占地面積一百二十萬平方公里、人口約二百五十萬的西藏自治區稱為西藏,這相當於八分之一的中國版圖。而藏民們和西藏流亡政府則把凡是有藏民居住的地方都叫做西藏:Tibet。在傳統意義的藏文化圈裏,大藏區包括四個區域:前後藏(西藏本土)、阿里(地廣人稀)、康區(西藏東部+甘孜州+雲南北部)、安多(青海、四川北部某些地方、甘肅南部)。大藏區面積約二百萬平方公里,人口六百四十萬。也就是說,目前藏族的主要人口是生活在西藏自治區之外的。

明朝末年,達賴和班禪聯合在前後藏地區建立了黃教格魯派政權,他們支持當時在關外的努爾哈赤,使滿清獲得了更多信仰黃教的蒙古人支持。清兵入關後,滿清很支持達賴,雖然名義上清朝是西藏的宗主國並維持了二百多年的相安無事,但西藏依然享有高度自治權。

當時的格魯派政權只是控制了前後藏,康區和安多青海都是由清政府直接控制。清朝對前後藏的控制有些類似今日的「一國兩制」,清政府管理西藏的軍隊和外交,駐藏大臣享有最高權力,但具體事務都是藏人自己決定。

辛亥革命時,藏人趕走了駐藏大臣,實現了西藏事實上的獨立。國民政府期間,四川、青海和雲南的軍閥勢力曾幾次和西藏開戰,但由於英國人向國民政府施壓,收回西康省金沙江以西領土的願望一直沒實現,近代西藏也就事實上獨立了幾十年。

中共統治三十年還不如以前的農奴時代

一九五零年十月,在中共宣布建國一年之後才出兵西藏。中共派出的四萬精兵很快擊敗了裝備原始的八千藏軍。由於戰敗,阿佩阿旺盡美代表十九歲的達賴同共軍談判,當時中共也苦於西藏沒有公路,無法運送兵力和糧草,加上漢人不習慣高原氣候,於是在雙方簽訂的十七條協議中規定,西藏實行民族區域自治;西藏現行政教合一的政治制度(農奴制)和達賴、班禪的固有地位及職權不變,尊重西藏人的宗教信仰和風俗習慣等。

然而一九五六年西藏公路開通後,中共就在四川、雲南、甘肅等藏民居住地區大搞人民公社和大躍進改造,使藏民生活處在極度貧困中,飢餓迫使擁有馬匹和槍彈的藏族牧民起來武裝反抗。儘管中共沒在前後藏搞社會主義改造,但血肉相聯的關係使不少藏民跑到拉薩成立了「三山四河游擊隊」,人數最多時有四萬多人。

於是中共以「廢除農奴制」為由,在一九五九年對西藏開始了全面鎮壓,至少八萬六千多藏民死在中共鐵蹄下,達賴喇嘛也被迫帶著十多萬藏民逃離西藏。隨後多年裏,藏民反抗中共的武裝抗暴活動一直未停,一九七二年還出現了大規模的武裝抗暴活動。

一九八零年胡耀邦去西藏視察時說,共產黨應該向藏民道歉,中共統治西藏三十年,而藏人的生活遠不如以前的農奴時代。隨後幾年裏,胡內調大批漢族幹部,使西藏局勢變得相對寬鬆。

然而自從一九八八年胡錦濤執政西藏後,中共對西藏實行了嚴厲的管制政策,特別是一九八九年十世班禪在西藏視察時的離奇死亡,觸動了藏人積壓已久的不滿情緒,於是引發了藏人大規模的全面抗議活動,以及中共軍隊的血腥鎮壓。

佛教信仰是藏人生命的根

世人都說西藏是個特別的地方,然而西藏的特色不光是那裏的海拔最高,天空最藍,雪山最白,而是那裏的人最虔誠的信仰佛教。中共入藏前,哪怕直到今天,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個地方能像西藏一樣,人們普遍相信輪迴轉世和善惡報應,絕大多數人把佛教信仰貫穿在自己日常生活的分分秒秒、點點滴滴。人們活著彷彿就是為了實踐佛教所說的行善積德,為來生的幸福以及最終的脫離苦海。

西藏人信仰的主要是藏傳佛教。二千五百年前釋迦牟尼佛在印度創立了佛教,但後來佛教在印度卻消失了,至今流傳在世上的大乘佛教恐怕只有藏傳佛教了,因為漢地的佛教基本被共產黨消滅了。如今漢地的「愛國和尚」、「三自教會」把共產黨當成了佛祖的佛祖、上帝的上帝,能真正信仰佛法的漢地和尚太少見了,然而在西藏,人們依然虔誠的信奉著慈悲的佛法。

由於密法傳承等因素,如今藏傳佛教主要有四大教派,即寧瑪派、薩迦派、噶舉派和格魯派,而影響最大的是達賴和班禪的格魯派。格魯派主要有六大寺院,即位於拉薩東北部的格魯派的祖寺:甘丹寺,拉薩西郊的哲蚌寺,拉薩北郊的沙拉寺,日喀則西郊的紮甚倫布寺,青海省湟中縣的塔爾寺,和甘肅夏河縣的拉卜楞寺。

幾乎每個藏人每天都要進行禮佛供佛活動,其中包括供拜佛像、念誦經文、磕頭轉經以及奉獻供品等。藏人幾乎每家都把家中最好的房間設成經堂,供奉佛龕、佛像及唐卡。每天早晨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掃經堂、獻新茶、供功德水、點酥油燈、點香、煨桑等。遇有藏曆吉日,全家或派家中一人去附近寺院朝佛,除自帶酥油燈給寺內供燈加燈油、給佛像獻哈達外,有條件的家庭還給寺院捐贈茶葉、糌粑等,還給僧人布施。

藏人還經常請人或自己念誦經文,「六字真言」更是常念心中。無論在家作息還是出外旅行,人們總是喃喃誦念真言不止,手指不停撥動珠串,或時刻轉動轉經筒,從年輕一直到老死,持之以恆,從不輟斷。

磕頭也是藏人最常見的信仰活動之一。磕頭時要求身、語、意三者結合一體,要五體投地。磕頭不受時間空間限制,隨時隨地都可以進行,不少藏人還花費幾年的時間,帶著所有積蓄,從青海、四川等地一步一叩頭的前往拉薩朝聖,用自身的軀體丈量漫漫朝聖路,把自己的一切作為供養捐獻給寺廟。

中共對藏傳佛教的破壞

然而信奉無神論的中共把藏傳佛教當成了推行共產主義的最大障礙,於是在五十年代清洗宗教運動之後,西藏有百分之九十七的寺廟被剷除,僧人減少了百分之九十三,藏人賴以生存的信仰遭到了滅頂之災。

特別是達賴喇嘛流亡印度後,中共命令所有藏人必須和達賴劃清界限。格魯派寺院裏不許掛達賴喇嘛的像,僧侶還被強制使用詆譭性的不敬言辭指向他們崇敬的最高上師。然而妄語、不敬都是違反佛教基本戒律的,當僧侶們被逼作出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時,那種精神被強姦的痛苦是難以想像的。

不少藏僧表示:「在西藏要做一個真正的僧人,就會成為中共的政治犯,要麼被趕出寺院,要麼被關進監獄。如今還在寺院做僧人的藏人,不是出賣了自己的良心,就是在佛面前,在良心和罪惡之間飽受煎熬折磨的痛苦之人。」

然而即使在高壓下,藏人對達賴喇嘛的崇敬絲毫也沒有減退。一九七九年達賴喇嘛的哥哥探訪大藏區,受到成千上萬藏人的狂烈歡迎。在熱貢,兩位老阿媽拉著達賴喇嘛哥哥的手哭暈在地,當老人九十三歲時回憶那段場景時,依然雙手合十,並一直虔誠的捧著達賴喇嘛幼年時的照片。幾天後,老人望著達賴喇嘛的法像安靜地離開了人世。(摘自唯色博客)

對於重視信仰、看淡物質,重視來世、看淡今生的藏人來說,不管中共給予西藏多大的經濟支援,藏人更需要的卻是信仰的自由和精神的尊嚴。在藏人眼裏,誰反對他們的觀世音活佛,誰就是最大的惡魔。無論西藏經濟如何發展,北京政府仍然是外來的殖民統治者,因為這個野蠻的統治者剝奪了他們生命中最重要的生存元素。

對藏人文化的滅絕

今年三月十五日,達賴喇嘛在聲明中呼籲國際社會調查中共對西藏的文化滅絕,儘管溫家寶稱「中國滅絕西藏文化論」是一派胡言,但下面一些事實卻是誰也否定不了的。

目前在西藏的所有學校裏,語文課指的是漢語文,而不是藏語文。除了藏文這一門課用藏語上課外,其他課程全部都用漢語教學。然而藏文課裏卻不講藏人的歷史、藏人的文化或藏人的傳統,講的只是和漢地一樣的全國統一教材,裏面都是些「我愛北京天安門」,「西藏是中國領土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份」之類的灌輸。

如今藏人要想上大學或找一個好工作就必須學會漢語,而藏語和藏文在西藏基本沒有什麼用途。目前整個一代甚至兩代藏人已基本喪失使用本民族文字進行表達的能力,他們寫作交流的工具都是漢語,哪怕是抒發自己對藏文化的懷念,用的還是漢語。

隨著漢人向藏區移民的數量越來越多,漢族文化對藏文化的衝擊也越來越嚴重,目前僅拉薩市每年就有五萬多漢族移民,而整個大藏區裏,漢族人口也超過了藏族。最令達賴喇嘛擔憂的就是藏文化的消失,儘管他多次呼籲中國政府改變政策,保護西藏正在消亡的文化,但一直未獲得中共的回應。


作為世界級歷史文物的布達拉宮,曾經是西藏政府的辦公地點和達賴喇嘛的冬天居住地。耗時五十年、高十三層的布達拉宮,裏面有數千間房子和禮堂,這裏也是歷屆達賴喇嘛的墓地。(Getty Images)

未來西藏的考驗

自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以來,達賴喇嘛放棄西藏獨立的想法,一直致力於以和平非暴力的方式,在隸屬中國的大前提下尋求西藏的民族自治。然而十多年過去了,由於中共的不理睬,談判拖延至今仍無任何進展。而在西藏中青年一代人中,對和平抗爭普遍表現出絕望的心態,他們中的一些激進組織,如西藏青年會、西藏婦女會、西藏學生會等,甚至提出要訴諸武力來實現民族自治。但出於對達賴喇嘛的尊敬和服從,人們依然按照達賴的意願走和平的中間路線。

3.14慘案發生後,達賴喇嘛在印度達蘭薩拉接受美國《新聞週刊》記者採訪時談到他對未來西藏的擔憂。與八十年代拉薩事件相比,這次藏人參與抗暴的範圍更廣。達賴說:「現在甚至漢區的藏僧都帶著雪山獅子旗,對此我非常吃驚。」現在整個藏區的藏人都「強烈感受到漢人某種難以形容的歧視。」

達賴還表示,他的確擔心他過世後暴力可能會抬頭。「只要我活著,我會為藏漢和睦貢獻全部。更重要的是,藏人的佛教文化傳承,可以給許許多多信仰真空的漢族年輕人,帶來更深刻的價值。畢竟中國傳統上是一個佛教國家。」

達賴還說,「有人問我,『如何保證西藏(未來)不會從中國分裂出去』?我告訴他們,我聲明沒用,我簽名也沒用。藏族人民的滿意才是真正的保證。如果他們感到在中國更有益,這樣才是西藏永遠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真正保證。」

中國問題專家石藏山表示,西藏的未來有兩種可能的結局,一是中共繼續高壓鎮壓西藏,那西藏問題永遠不會解決。二是中共解體了,如何處理民族矛盾,如何促使民族和解。西藏流亡政府提出西藏的未來由藏人決定,石藏山認為這個提法也同樣會遇到很大問題,因為目前生活在大藏區的人口很多是漢人,國際通行的辦法是藏區所有居住民的全民自決,這對漢族、藏族來說,無疑是個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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